第326章 秦府私事(1 / 1)
勝吉十九年臘月十九夜,大周樞密使秦源府第。
秦求自礬樓回來之後,酒便醒了大半,他滿懷心事徑自前往秦源所在的後院,後院正房房門緊閉,燈火通明,兩個小丫鬟蹲在門口烤火驅寒。
秦求帶著家丁挑著幾個燈籠快步走來,很快吸引到小丫鬟的注意,兩個小丫鬟手忙腳亂地站了起來,給秦求行禮。
“見過大公子。”
秦求聽到“大”字,忍不住皺了下眉頭,自從於氏為秦源添了一個男丁,秦求在秦府的稱呼便從“公子”晉升為“大公子”,加了個大字,並不表示地位的尊崇,反而代表了他將失去部分利益,好在秦源對自己還算寵愛,讓他擔憂之心稍減。
“我爹呢?”
兩個小丫鬟對視一眼,臉頰通紅,秦源正在和新納的小妾行不可描述之事,丫鬟年幼如何在秦求面前直言此事。不過也不用小丫鬟直說,由於沒有人說話,正房之中傳來秦源和一個年輕女子的嬉笑聲清晰可聞。
秦求冷哼一聲,“夫人呢,可曾休息?”
“許是未睡。”小丫鬟看了看西樓亮著的燭光回道。
“我去見過姨娘,我爹爹辦完事之後,速來通報我。”
“是。”
這些日子,秦求前往後院西樓也不是一次兩次,只是如今夜已深沉,於氏的侍女驚訝地看著秦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秦求在秦府的地位尊崇,平時也常來西樓,兩名侍女不敢阻攔,趕緊將秦求讓了進來,出門之後將房門搭上。
於氏所生的幼子正在哭夜,奶孃敞著懷,但嬰兒的頭拱來拱去並不吃奶,只是嚎哭,於氏見到秦求進來,也頗為意外,對奶孃吩咐了一聲,奶孃略一掩飾雪白的胸口,抱著嬰兒走向裡面的小套間。
“這麼晚,你怎麼來了?不怕你爹爹起疑。”
秦求二話不說,直接探了過去,撫摸了好一陣子才說道,“他正在快活,顧不上管別的事兒,一會兒我有要事見他,他辦完事兒,丫鬟便會來叫我。”
於氏嬌笑道,“你能有什麼正事兒?莫非又是因為哪家的小姑娘?”
秦求嘿嘿一笑,“這次你可猜對了。”
於氏滿臉不快,將頭扭向床內,冷哼道,“你們爺兩個,一肚子壞水。”
秦求也不解釋,直接躺在於氏的旁邊,手便隨手亂摸起來。
於氏大駭,低聲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誰敢多嘴?!”秦求嘻皮笑臉道。
於氏打了一下秦求亂動的手,怒道,“我生產還不足一月,你不能再等幾天?”
秦求已經顧不上說話,急促地喘息起來。
於氏嘆了一口氣,只見小套間裡面的蠟燭被吹滅,二十幾天為前任國師慧通大師生下的孩子已經睡去。
不久之後,秦求穿好衣服,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
於氏嗤笑道,“今日這般無用!”
“你知道什麼?今天在礬樓受了刺激,早就想出出心中的火氣。”秦求想到李師師清純絕美的容顏,便有些失神。
正在這時,房門被小丫鬟拍響,“大公子,老爺更衣了。”
“我爹還真能折騰。”秦求甩下一句話,便昂首出門而去。
於氏見秦求離去之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自從她失身於慧通大師,她在秦府中的地位表面上沒有變化,但她能明顯感覺到秦源對她的冷落,而將她搶入秦府的秦求一直沒有放棄對她的騷擾、調戲,終於兩人還是做了不可描述之事。在安胎的這些日子,秦源對她不聞不問,倒是秦求每日殷勤侍奉,根本不顧及自己還有幾個如花似玉的妻妾。於氏也投桃報李,施展了從慧通大師那裡學來的手段,將秦求迷的神魂顛倒。只是成為男人玩物的日子,終究不是她所希望的,剛才秦求離開之時,居然沒有回頭,連正眼都不看自己一下,明顯是有些厭煩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奪走他的青睞。
秦源身穿暖袍,威嚴地坐在後院正堂。
“孩兒給爹爹請安。”秦求施了一禮,正色道。
“今日之事,辦的如何?!”秦源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道。
秦求便將晚間之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秦源聽說齊王柴濮也親自到場,便坐直了身子仔細聆聽,想要聽出其中的端倪。秦求講完之後,專門強調了幾句,“這沈方這幾日所作所為,分明就是裝出來的,爹爹你想,他如果心裡沒有鬼,假裝惡少圖了什麼?好玩麼?!”
秦源點了點頭,也沒有評論,“齊王要將師師獻給官家?!”
秦求來了精神,“那師師姑娘,真乃人間尤物,還未長成人便有如此風采,還不知道今後會迷煞多少男兒。”他慨嘆一番,而後想起了什麼,“只是那沈方和慕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秦源不以為然道,“沈方痴心妄想倒是真的,那慕敬~”秦源突了咳了起來,喝了一口熱茶後,才緩緩道,“你今後少招惹他。”
“兒子自會小心謹慎。”自從十五那日,秦求被柴棠和沈方暴打一頓,尋了最好的御醫和傷藥,養了幾日,才能出去見人。“那慕敬是什麼來頭,宗室子弟中居然有這麼一號人物。”
秦源冷笑道,“哪裡是什麼宗室子弟,她是官家的四公主柴婧。”
秦求大吃一驚,回想起慕敬的種種表現,這才信了幾分,“爹爹所言當真?!”
“御拳館歸為父所管,那周侗便是為父選來護衛四公主的天級教頭。”秦源淡淡說道,象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爺在嗎?!”門外傳來秦府管家的聲音。
“什麼時候了?!還來打擾?”秦源不滿地喝道。
門外靜了下來。
秦源又和秦求聊了幾句宮庭內的傳聞,才對秦求說,“皇家深似海,晉王、齊王如今虎視眈眈,魏王縱情於聲色,但殊不知此乃以退為進的手段,要為父說,這官家年歲越高,這朝局只怕越會動盪,你一定要小心謹慎,晉王那邊你已經失了寵幸,但齊王、魏王那邊一定不可怠慢。”
“孩兒知道。”秦求老老實實地說道。
“你啊,就是懂事太晚,你如果早些醒悟,為父還花力氣培養秦林做什麼!”
提到秦林,秦源、秦求父子二人都想起來一個象山一般強大的敵人——沈家。
過了好一會兒,秦源才說道,“求兒,去看看管家有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