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師師轉意(1 / 1)
沈方笑意更濃,“齊王殿下,何需作此情狀,沈某所作所為,你與官家都瞭如指掌,沈某可是畏首畏尾、瞻前顧後之人?”
齊王見沈方露出譏嘲之意,不禁大怒,“放肆!莫說你現在還不是附馬,便是成了附馬,也得叫我一聲二哥,你這種無視長幼尊卑的習性遲早會惹下大禍,便是本王放過你,父皇也不會放過你。”柴濮原本有與沈方交好之意,他屈尊前來礬樓便是抱著息事寧人,用李師師換來沈方及柴婧支援的想法。可是,沈方若無其事,對自己沒有絲毫畏懼之色的態度,刺痛了他身為皇子的自尊心,沈方此時的表現,與預想中沈方見到自己在礬樓堵住他之後感恩戴德、哭天抹地,發誓要對柴婧忠誠,感念齊王之恩的景象相去甚遠。甚至有一種沈方居於上位者的錯覺,不過是當朝權臣之子,未來的附馬,便有如此大的架子,實在可氣。
沈方象是拿住了柴濮的脾性,見柴濮動怒,還是不緊不慢地說道,“齊王殿下,身為皇子,你應該為官家分憂,主動請纓抗擊異族入侵,你卻來到礬樓,只為解決一個歌姬之事,若是讓官家知道,又做何想?”
柴濮見沈方不僅沒有畏懼的神色,反而指摘起自己的不是,不由地氣道,“你懂什麼?!你開口閉口,說什麼為父皇分憂,與異族打仗,既然如此,你跑到礬樓來做甚?”
沈方象是有些慌亂,隨口說道,“我來礬樓自然有要事。”
柴濮見沈方沒有底氣,更加確信沈方乃是強作鎮靜,其實已經心虛無比,想找個臺階下,既然剛才沈方狐假虎威之時沒有顧念自己的面子,那麼此時自己更不需要考慮他的感受,想到這裡,柴濮冷笑道,“你能有什麼要事,還不是尋花問柳?!”
沈方看上去有些惱羞成怒,扭過身去衝著李氏喊道,“師師姑娘呢,怎麼還不出來!”
李氏見沈方吃憋,頗有些解氣,此時見沈方衝著她發火,也不敢大意,眼光便瞟向沈方身後的柴濮。
柴濮笑罵道,“看我作甚,你把師師叫出來,光天化日之下,難道沈方還真敢把師師搶走不成?!”
李氏聞言,向柴濮施了一禮,轉身向後院走去。
沈方扭過身來,衝柴濮抱拳道,“多謝齊王殿下。”
“你不要謝我,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收場。”
“齊王殿下,你請回吧,留下來也不好看。”沈方坦誠地說道。
柴濮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然後意識到自己對沈方的忌憚,又咬著牙前進了一步,“你可不要亂來,王府侍衛都在外面候著,今日你休想將師師帶走。”
“王爺多慮了,我今日可不會唐突佳人,畢竟也有皇家的臉面不是。”
柴濮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兩人不再說話,默默地站著。他們兩人不說話,大廳裡面幾十號人更不敢吱聲,只有跟在沈方後面長相兇惡的大狗和那隻剛馴化的蒼鷹不時發出叫聲。
一陣碎碎的腳步聲傳來,李氏領著李師師在幾個丫鬟的陪同之下,從後堂款款而來。李師師幾日不見,體容清減,不見了孩稚之氣,經歷了前幾日的變故,李師師的氣質有了微妙的變化。
李師師向柴濮行了一禮,猶豫了一下,同樣向沈方行了一禮,然後躲在了李氏身後。
柴濮看到李師師的風姿,暗中稱奇,這小姑娘還未長大成人,便有如此魅力,若再過幾年,還不知道會長成什麼樣子,可惜如此佳人,只能獻給父皇,無法收為己用。
“師師姑娘,我今日來是想將你帶走,不知你可否願意?”
柴濮、李氏用譏嘲的目光看著沈方,心想此人自視甚高,臉厚無比,誰都知道師師厭惡此人,唯獨此人自己反而不知道,居然還能問得出來。但是,他們的笑意隨著李師師一句話而凝固。
“我願意!”
李氏仔細看了李師師一眼,象是明白了什麼,“乖女兒,你不必害怕他的威脅,有齊王殿下在此,他便不敢強來。沈公子已被太后娘娘指婚,過了今日,便再不會糾纏。”李氏打著如意算盤,只需將沈方支應走,然後設法將沈方今日來礬樓鬧事的訊息傳給公主,公主自然會想辦法限制沈方來礬樓。
“媽媽,你不要誤會,沈公子並沒有威脅我,我今日願意隨他離開礬樓。”
李氏的臉色一僵,然後漲得通紅,“秀紅,把師師扶回去,她病了。”
一個年長一些丫鬟應了一聲,就攙著李師師往後院走。
“且慢!”
李氏冷冰冰地說道,“沈公子,礬樓的家事,你也要管嗎?!”
“別說師師今日願意和我走,便是她不想和我走,我也要帶走她。”
沈方此言一出,李師師香肩一顫,扭過身來,看了沈方一眼,又回過身去。
李氏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向柴濮哭訴道,“齊王殿下,你可得為老身作主啊。礬樓什麼時候任人擺佈了!”
柴濮冷哼了一下,“李掌櫃,師師並不能代表礬樓,既然師師願意跟子矩走,你又何必強留。”
李氏見柴濮也不願意與沈方對抗,潑辣勁兒湧了上來,坐在地上,便嚎哭起來,“小賤蹄子,老孃白養了你這麼大,被男人帶出去一晚,便變了性子。這幾年,你吃老孃的,喝老孃的,老孃卻養了個白眼狼。”
這些年,隨著李師師年歲的增長,已經極少受李氏責罵,如今聽到平時疼愛自己的李氏不顧形象撒潑,李師師既怕,又有些不忍心,她也跪在李氏面前哭了起來,“媽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我不走便是。”
李氏這才漸漸地收了淚水,和李師師一起站了起來,把李師師擋在身後,用挑釁的目光盯著沈方,大有一言不合便與沈方拼命的意味。
沈方眼睛都沒眨一下,他一步一步走向前,“李掌櫃,人們常說,男人不打女人,有武功之人不打普通人,你對師師有恩,我亦不該以為難你。但我卻什麼事也做的出來,便是把你殺掉也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這大周有誰能攔我,讓開!”
沈方之言狂妄異常,不僅無視了柴濮的存在,甚至連整個世俗的道德禮法都不放在眼裡,柴濮聽到耳朵裡,卻也不敢出言喝止,他有一種感覺,此時的沈方已經狂妄到敢拿他下手的地步,到時就不是失了面子的問題,而是皮肉之苦,甚至是性命之憂。
連柴濮都被沈方一言震住,李氏如何能抵擋得了沈方的氣勢,她不住地後退,竟變成李師師來攙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