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處置餘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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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陛下,昌國公主乃是陛下最珍愛的公主,陛下能將公主下嫁給我,已是對我最大的封賞。”

柴勐笑了起來,“話雖如此,但朕也不能不賞。朕與你十分投緣,就賜你中書門下行走的差使,你也能時常與朕見面。”

這是明擺著將沈方往同平章事、參知政事培養的恩賜,王安石等人雖然不露聲色,但是他們寒窗苦讀,歷經宦海沉浮才有今天的職位,可是沈方卻能一步登天,讓他們如何能心甘。

沈方卻暗自叫苦,這是柴勐想要用官位將自己“軟禁”起來的計策,若是自己困守在宮城之中,那麼一切計劃都白搭,除非他能狠下心來,將自己這個便宜岳丈大人給滅掉。他雖有心拒絕,但在此情形之下,又怎麼可能,只好硬著頭皮謝恩。

柴勐看到沈方吃癟,心裡多少有了一些快感。他倒沒有懷疑過沈方的忠誠,只是沈方年歲尚小,喜動不喜靜。將他看在身邊,自己心裡也踏實許多,至於沈方會有什麼其它想法,他絲毫不在意,想法是會變的,自己一國之尊以誠心對待,沈方豈能不肝膽相照?

柴勐的目光掃向那些戰戰兢兢的崑崙弟子,他們往日趾高氣昂,眼裡只有師祖、師尊,如今師祖、師尊斃命,他們就象失了父母的孤兒,無依無靠,一點風吹草動亦能讓他們膽戰心驚,剛才幫助禁軍蒐羅了純元子等人的罪證,原以為即使得不到封賞,保命自然無虞,沒曾想柴勐眨眼之間便將平時為他們服務的宦官殺掉,順便還要興起大獄,誅殺親近崑崙派的大臣。四周荷槍實彈的禁軍用槍管指著這些崑崙弟子,將他們團團圍住,以防出現意外,若是此時柴勐發狠,真有可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些崑崙弟子如何處置?沈方,你有什麼章程。”

沈方笑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些人武藝高強,極難約束,留下來也是禍患,不如全部殺了,以免後顧之憂。”

於隆元聽了沈方之言,眉心便是一皺,此時之人頗講信義,沈方在不久前剛承諾在這些崑崙弟子中留下三分之二人的性命,如今這些人已配合禁軍檢舉揭發了純元子等人的謀反事實,若是再行屠戮之舉,那便是言而無信。但當下之計還是以防範這些崑崙弟子臨死發難為主,他揮了一下手臂,手下的殿前侍衛提起精神,採用三段擊的標準姿式瞄準了那些臉色蒼白的崑崙弟子。

柴勐猶豫了一下,正要下旨,忽聽王安石急道,“陛下,萬萬不可!”

“石相有何高見?!”

“陛下,殺俘不祥,這些崑崙弟子並非從犯,對純元子等人之罪行有知情不報之罪,罪不致死,依大周律,當流三千里。況且這些崑崙弟子自知有罪,能夠悔改,並協助朝廷破此大案,功過相抵,望陛下明察。”

“沈方,你怎麼看?!”

“石相老成謀國,自然應依石相所言,剛才倒是小子孟浪了。”沈方向王安石略一欠身,然後對柴勐說道,“不過這些人死罪可免,活罪卻難逃,小子建議杖責四十大板,然後分別派到禁軍中效力,根據他們改過的程度再進行封賞。”

這些崑崙弟子乃是補元境界高手,四十大板對他們而言就象撓癢癢,就算不動用內力,也傷不了分毫。聽到沈方此言,他們這顆心便放了下來,至於被流放之後,是為朝廷效命,還是乾脆避居深山老林,遠離朝廷紛爭,那是以後之事,現在倒無需多想。

“你們這些叛逆,還不謝石相、沈方寬恕之恩。”

“謝陛下不殺之恩,謝石相,謝沈公子!”崑崙弟子齊聲道。

於隆元安排手下校尉將這些崑崙弟子帶下去領受杖責,然後押往兵部衙門嚴加看管。這些武藝高強之人尋常的衙役根本無法押送,只好由兵部甄別使用,經過甄選之後,他們中間的一部分人還會被直接安排到京城的三支禁軍,以充實禁軍的實力。

純元子謀逆之事暫時告一段落,柴勐看到沈方身上一聲血汙,想起剛才邵太后之言,皺眉道,“那些腦袋也別提著了,交給於殿帥,連同屍身運往城西亂葬崗葬了。太后娘娘要召見你,你去隨吳成去清洗乾淨,換身衣服前來。”

說罷,便乘鑾駕往大慶殿方向而去,柴婧、李師師跟在鑾駕之後,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她們從來沒有見過沈方兇悍之面,如今見到沈方手提八顆頭顱,只看了一眼便閉了眼睛,兩隻手緊緊相牽,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手心冒汗,而自己的心彷彿也竄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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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吉二十年正月十九,京城東門新曹門。

秦求、孫二狗等人騎著高頭大馬,帶領五十餘名威風凜凜的殿前侍衛,緩緩地經過城門。隊伍正中的囚車之上,站著一個鐵鏈加身的囚徒,這名囚徒瘸著一條腿,右腿上面包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之上已滲出血跡,將整條腿染紅。囚車移動牽動了傷口,囚徒面色慘白,黃豆大小的冷汗從額間落下,片刻之間便流入囚徒的秀才衣襟,冷風吹來,囚徒便覺冰寒刺骨,但此時他已顧不了這些。

自前天被擒獲以來,崔大旺雖然經過郎中的醫治保住了這條斷腿,但秦求、孫二狗在他身上施展的刑罰卻讓他狠不得馬上去死,只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到了這步田地,便是想死也沒有那麼容易。明知沈方是比秦求等人更加難纏的人物,但左右不過一死,面對這比死還可怕的酷刑,崔大旺很快便屈服了。秦求從崔大旺口中得到了沈方的計劃,雖然崔大旺之言多半是他的猜測,但與事實絲絲入扣,沈方已無法撇清干係。

有了崔大旺這份畫了押的證詞,便可治沈方死罪,既使沈方能夠脫罪,也無法再迎娶柴婧,畢竟,官家就算再看中沈方,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公主嫁給一個殺人犯。秦求、孫二狗故意將崔大旺綁在囚車之上堂而皇之從新曹門進入牛行街,就是為了將沈方僱兇殺人這個勁爆的訊息傳到京城的大街小巷,先徹底敗壞了沈方的名聲,也絕了沈方除掉崔大旺這個人證的念頭。

結果秦求一行人剛耀武揚威地走了沒有幾丈遠,秦府的秦管家便氣急敗壞地攔住了秦求的去路,秦管家在秦求耳邊低語幾句,秦求的臉色瞬間蒼白,他顫抖著問道,“那人真的殺了國師?!”

“公子慎言,純元子謀逆,國師這兩個字再也不要提了。純元子這逆賊連累了老爺,老爺這兩日在家中閉門思過,命小人守在新曹門等公子回來,沒曾想公子這麼快便將崔大旺抓了回來。”秦管家言語之間頗為懊惱,彷彿抓回來的不是殺人犯,而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純元子怎麼可能謀逆,定是沈方這奸賊胡亂攀扯!”

“公子,崑玉殿已查出實證,兼有崑崙弟子作證,謀逆之事已是鐵案。”

孫二狗雖然沒有見過純元子,但自然也知道純元子勢力不同凡響,沈方對純元子下了狠手,自己聯合秦求和沈方作對,還親手打死沈家的武師,只怕已捅了馬蜂窩,便是官家也保不了他。孫二狗對秦求說道,“秦公子,本侯得馬上面見官家,沈方僱兇殺人,其罪當誅,需要馬上將崔大旺帶到宮裡,坐實此事,切不可讓沈方從容應對,佔了上風。”

秦求有些意動,秦管家卻說道,“如今沈方正得聖寵,被官家封為中書門下行走,僅憑殺死趙有規之事,不會對沈方造成威脅,老爺的意思是先將崔大旺養在府裡,以防沈方狗急跳牆,死人滅口。待時機成熟之後,再放出此人,以免打草驚蛇。”

孫二狗急道,“我們大張旗鼓地押崔大旺進城,還怕沈方不知道,你們把崔大旺留在秦府,是在給秦府找禍,不如交給我帶走,我直接交給官家,讓沈方無路可走。”

秦求猶豫了片刻,還是搖頭拒絕。孫二狗可不敢繼續和秦求在這裡磨嘴皮子,直接帶著牛大寶騎著快馬向瓊樓宮奔去。

秦求押著崔大旺回府與秦源商量對策,而崔大旺被捉回來的訊息已傳到了宋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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