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論無為而治(1 / 1)
穆子文閉月羞花恭敬的站在師父面前,見師傅面帶微笑才徹底放心。
“倆丫頭眼光不錯,都坐下吧。子文,來,坐在為師近前。”
呀?夫君給師傅留下的第一印象不錯。閉月羞花心裡高興,隨坐在夫君下首,臉上綻開幸福的笑容。
“聽她倆說子文讀過很多書,懂得事情特別多?”
開場白直接是讀書,而不是通常問候家人,家居何處年歲多少兄弟幾人等等家常話。大概是仙姑已經知道穆子文出身寺廟當過和尚,又是個孤兒吧。如今佛道交爭,道家節節敗退,仙姑不願提起,問候家人不就是提起傷心事嗎!
“師傅,您別聽她們瞎說,弟子才讀幾本書,又能知道多少人間事。只是弟子空閒時間比較多,學文習武都不成,只有讀點書解悶了。”
“噢?平日都讀過什麼書?”
仙姑對子文的謙虛態度很滿意,眼中欣賞的神態濃了幾分。
“藏經閣的存書很多,除了功課外,就是……諸子百家雜學遊記啥的。”
要說讀的書多了去了,除了高中前的所有課本,還有各種媒體上登載的文章影片資料,歸納起來就是各類傳奇,社會新聞,自然災害,軍事衝突等,比較專業的就是一些鋼鐵常識工藝技術了。可是,這些怎麼說,能說清楚嗎?說藏經閣的書,我那裡知道?易筋經,四十二章經是不是真的有?佛道不合,給道姑講佛經也不合適,這怎麼回答?穆子文只好含糊其詞,矇混過關了。
“師傅,夫君讀書最多的雜學,世間事沒有他不知道的。”
閉月替夫君解釋,她也意識到這個話題的禁忌之處,所以引向雜學。師傅眉毛挑了挑,手中的拂塵也隨之跳動幾下。
“無所不知?好哇!為師考考你。山海經讀過嗎?魯班秘術九章算術呢?”
“讀過,但是看不懂。”
仙姑側頭看看兩個弟子,剛剛替夫君吹噓什麼沒有他不知的事,馬上……打臉了吧?
師傅神色的含義,閉月羞花是懂得的,她們可不這樣認為,事實上夫君知道的東西比這幾本書可多的多。閉月羞花交換一下眼神,相互提醒別太替夫君長臉了,免得最後令師傅下不了臺階。
“勾股定理,你知道多少?”
考察一個人的學知,只要一個點就知道了。
勾股定理?這個初中數學的內容,當然難不住穆子文這個優秀的高中生。於是穆子文簡單的講述,並且說著說著忘了自己的身份和所處的環境,從勾股定理講到三角公式又口吐白沫的直奔三角函式。
“夫君,這些師傅都知道,聽師傅的。”
閉月及時制止住夫君陶醉於講師般的論述,自己已不知他講的是什麼,師姐呢一臉茫然,師傅從開始的欣賞逐漸變的緊鎖眉頭到手扶額頭苦苦思索,不能再講下去了……
“師傅,您喝水……”
閉月乖巧的把茶水送到師傅手邊,又伸手替她拿捏可能發酸的肩膀,羞花也忙站起走到師傅另一側。
“嗯!為師不累,你們不用管我。”
荷仙姑疼愛的輕輕拍拍徒弟的手道。又轉頭看向穆子文:
“你知道的確實很多,不錯。”
仙姑心中震動,此子不似凡人,年紀不滿二十,在算學上造詣就如此之高……那個澳洲的文治學術深厚可想而知了,出高人高徒是一定的啊!
算學,穆子文的回答已超出認知,那麼在別的方面呢?
“子文,你對道家有何見解?”
“道家學說,弟子很是同意‘無為而治,順其自然’的主張。君權天授不容侵犯,但是一個國家的命運興衰完全寄託在一人身上也不好,所以無為而治的方法最好。就象三清佛祖一樣,世間的事他全管,又全不管,人們按照他的教義規範自己的行為,進行日常工作生活。帝王也是這樣,有所為有所不為,給人民平等自由民主的權利,由他們自己選出喜歡的有能力的能為百姓辦實事的好官員來治理地方,官員們則順應民意,努力做好自己的份內工作,給人民群眾交出一份合格的成績單就可以了,這就是說順其自然了。而帝王只要牢牢抓住軍權,管理好這些官員就行了,乾的好連選連任,乾的不好,老百姓不選他讓他幹不成。這樣政通人和誰還起兵造反,官員們誰敢以權謀私貪髒枉法。”
嗯?師徒幾人眼睛瞪的溜圓,無為而治順其自然還能這樣解釋。
“那……皇帝不作為,百姓能樂意嗎?”
羞花問道,在她的認知裡,皇帝都是日理萬機,國家大事都操控在手。什麼也不幹,是個好皇帝嗎?
“皇帝好不好,百姓誰知道?百姓看到的只有代表皇帝的大小官員。好官員,老百姓就認為是皇帝英明能任用賢臣,官員欺壓百姓貪汙腐敗,那自然是皇帝昏庸嘍……”
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皇帝好不好,百姓還真不知道。
幾千年來,百姓對皇帝的感受都是來自官府的宣傳和撲風捉影的各類謠言。
“皇帝豈不是被架空,有名無實?”
仙姑在思考穆子文的論述,閉月馬上想到這樣做的後果。
“是啊,這樣做皇帝的權力得到限制,更大的權力掌握在相國手裡。所以需要制定一系列措施來平衡皇帝相國和各位大臣之間的權力分配,皇帝是國家的最高領導人,更是一種象徵性的存在,他只起到整個國家的保護神的作用,相國和大臣們則負責國家的日常事務的處理工作。這就需要不能讓一個人一個集團長期控制權力,要讓更多的人或集團透過選舉登上治理國家的權力中心位置。總之,不是這麼簡單的就實現這種治國模式,要透過不斷探索完善這套機制,這其中百姓的力量是最強大的。國家是皇帝的也是士大夫們的,更是全國百姓的。”
口乾舌燥的擺了一套龍門,基本上把自己對無為而治順其自然的理解講清楚了,反正是在道觀,也不怕被人汙告妄議朝政誹謗皇帝的罪名。
喝下一碗茶,抹去嘴角的水珠,笑盈盈的看著這師徒三人的反應。應該滿意才是吧,我把君主立憲制套用到道家理論上挺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