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都是仙姑惹得禍(1 / 1)
半夜時,在一輪明月的照射下,一條黑影從竹樓中衝出,直到最黑暗處停下,在幾句英文的詛咒聲中,一陣拉稀帶放屁的聲音傳來,一股股排洩物的味道瀰漫在竹林中。好久好久人沒動,某種人體器官排氣的聲音一聲連一聲。
這已經是第三回了,該死的三妮,該死的宜風,該死的月餅,該死的不熟的月餅……歸根結底還是該死的荷仙姑。要不是你老人家要留美麗老婆過中秋節,我能留下來嗎?我會閒的沒事為了哄三妮高興而做月餅嗎?要不是您,我做的月餅會半生不熟的叫我自己吃的拉稀嗎?要不是您,本大老爺能蹲在這裡受苦嗎?還它馬的沒有手紙。
哎呀,不好,又來一陣。
終於,穆大老爺有動靜了,提著褲子彎著腰,一邊往回走一邊用英文詛罵,扒拉開竹葉中有數個米粒大小的光點,氣急敗壞的穆老爺用手一揮:
“一邊玩去……哎喲……哎喲……疼死我了。”
“怎麼了,老爺。”
“老公,你怎麼了?”
三妮宜風安娜在不遠處陰影裡竄出來。
扶著穆大老爺回到竹樓點上燈一照,哎呀一聲,宜風坐倒在地,馬上又彈起來:
“小姐……姬小姐,快來呀……老爺叫蛇咬了。”
啊……啊!
隨著三妮安娜兩聲尖叫,各個竹樓都有了亮光。
嗖嗖,嗖嗖。
衣衫不整的閉月羞花和小魚兒黃小七手忙腳亂的衝上竹樓。
這時,穆大老爺的右手已經紅腫起來,擠出來的血有點黑。三妮手腳早軟得像灘泥,只會哭,倒是安娜一邊抹眼淚一邊使勁往外擠血。
“安娜閃開……”
羞花上前一指封住傷口周圍的穴位,閉月則從包袱中找出一顆藥丸塞進夫君嘴裡。
小魚兒黃小七神色緊張的不知要乾點什麼。宜云直接撲上去張口就吸食毒血,一扭頭卟噴在地上,張口剛要再吸,被人一掌推開。黃小七推開宜云伏下身連吸兩口,又被小魚兒推開……
幾個女人你一口我一口,一會兒嘴巴都腫的閉不上了,穆老爺的傷口流出的血才變成紅色,眾女心中一喜,剛要露出笑容,那知傷口裡流出的血液中又有了一絲黑線。
“不好,夫君被蛇王咬了。”
“師姐,以咱們的功力是救不了夫君的,你在此照料,我去請師傅,求她老人家救夫君一命。”
閉月纖足一點,人已沒了蹤跡。
“快吸……”
穆家竹樓裡亂成一團,峨眉弟子前來檢視,一下子也慌了神,點亮無數火把,送來療毒的藥物。
寧城郡主被吵醒,披衣下床。丫鬟上前侍候並低聲稟報發生的事情。
“被蛇咬了,要不要緊,現在怎樣了?”
“人昏迷了,峨眉弟子上山請師傅去了。”
她不是有起死回生神藥嗎?
在穆大老爺白淨的手臂腫成三妮的腰粗,面色已經變成黑色時,荷仙姑終於趕來,伸手號完脈又扒開眼皮瞧瞧,深深嘆息一聲。
“師傅師傅,怎怎樣?”
“哎,他是讓毒蛇王咬了,你們知道,讓它咬了……只有死路一條。”
“師傅,求求你,救救夫君……”
“師傅,求您救救老爺,只要能救治老爺,叫安娜(宜風宜云)幹什麼都行……”
“師傅……”
羞花伏在師傅腳下放聲大哭,額頭不斷嗑地求師傅救救夫君。
“哎……也罷,你們都起來。美煊,你過來。”
閉月羞花小魚兒黃小七等人閃開,峨眉大弟子美煊領著兩位師弟急步走進竹樓。
“師傅,弟子在。”
花仙姑盯著她看看,才緩緩地將手中佛塵交到她手中。
“師傅,您這是幹什麼?”
撲通,美煊跌坐在地上,四肢著地不敢抬頭。這柄佛塵可是掌門專用,世代相傳的呀!
“峨眉弟子聽令,從現在起,美煊接任峨眉第七任掌門,號令所出不得有誤。”
“師傅……”
眾弟子驚恐萬分,不知為什麼師傅在這時交出掌門位置。
“好了,美煊掌門,你帶師弟速回山上主持峨眉事務,去吧!”
“師傅您為什麼……是,弟子遵令。”
美煊雙手捧著佛塵,躬身倒退出屋,撒淚而去。
“師傅……師傅,您為什麼要交出掌門?是為了救夫君嗎?”
“是,要救子文,要用特別的修為,是要交出掌門之位的。”
閉月羞花驚恐不安,師傅答應救夫君,卻因此失去掌門之位,這這……
“一個小小的掌門有何可留戀的,師傅欲雲遊天下,正好卸此俗務。再說你們不相信大師姐的能力?”
“弟子相信師姐一定會發揚光大峨眉。那……辛苦師傅了,謝謝您,謝謝您!”
小魚兒黃小七心急如焚,雖對她們師徒對話不解,也不理解解救老公與卸任掌門位置有何關係,但是荷仙姑答應救治,心裡還是感激萬分。雙雙拜倒,嗑頭如搗蒜:
“謝謝仙姑,謝謝仙姑救我老公,從此後我姐妹甘願供您驅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三妮願為奴為婢……”
“安娜……”
“好了,你們都出去。閉月羞花,你倆在樓下護法。”
揮手把人趕出去,荷仙姑瞧瞧昏迷中的穆子文,心中暗道:師傅曾說我是太后命,可這些年沒有應驗,眼看著自己從燦爛少女變成半老徐娘,過幾年就會變成老太婆,這個時候出了這種事,難道就是為了等今天?
竹樓裡靜靜的,外面也是靜靜地。閉月羞花雙生子各手持寶劍護在樓前樓後,小魚兒命三衛護住四周,自己與黃小七也警惕的注視其他竹樓的動靜。三妮安靜坐在地上,流著眼淚仰視著二樓,心中向老天許下大願。
寧城郡主憑窗看著這一切,心中微微失望,看來這一次自己又白跑了。
“什麼?她交出掌門之位?”
接到報告寧城郡主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
“哼哼,她可真敢拼呀!可為什麼要先辭職再救人?怕出意外同歸於盡?不至於吧……用不著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起霧了,漸漸的山林披上婚紗一樣,再過片刻山林不見了,只剩下白茫茫中點點火把,像某種生靈的眼睛,在白色的霧海中閃爍。三妮安娜害怕的彼此抱緊對方,驚恐的看著周圍,是不是這片大霧要告訴人們什麼,是要雲開霧散重見光明,還是……
“三妮姐姐,我害怕……”
“安娜,我也害怕。這樣,你先睡一會兒,睡著了,就不怕了。”
“不,我要等老爺醒來。老爺……老爺不醒,安娜不活了。”
“好安娜,姐姐和你一起等,老公醒不了,三妮也不活了……”
“姐姐……”
三妮安娜的對話,透過濃霧傳入小魚兒黃小七耳中,兩人均是心頭一痛。此情景在棧道上曾經上演,盼著這次老公一定會像那次一樣逢凶化吉遇難呈祥,否則自己的一生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