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沙州(1 / 1)
歸義軍是張義潮為反抗吐蕃人而起兵所建。安史之亂後,西域唐軍主力陸續東調,防守力量逐漸削弱,被此時強大的吐蕃所乘,先截斷河西走廊,後奪佔安西舊鎮,最後殲滅大唐一夥堅守幾十年白髮蒼蒼的安西軍而佔領整個西域。張義潮是在漢人被奴役六十多年後,帶領忍無可忍的漢人,反抗吐蕃而建立的一支武裝,極盛時期曾擁有大小十一州地盤。歸義軍心向大唐,多次派人聯絡朝廷,朝廷當時正受藩鎮割據之亂,怕張義潮效仿其它藩鎮,便採取接納歸義軍卻分化削弱張義潮兵權的做法,使的歸義軍在張義潮死後,陷入內部爭權外部壓力日緊,而不得不放棄多處州郡,只保有瓜沙二州。昭宗時,回鶻人被契丹人從草原上趕入河西,後趁亂做大,一部分在沙州西部建立高昌回鶻,另一部分則在東邊建立甘州回鶻,東西兩面夾擊歸義軍。
現在的歸義軍首領是張承奉,因為實力大減處境微妙而正竭力透過聯姻結盟等手段,維持歸義軍的的統治。一句話就是說歸義軍如今就是一個沒孃的孩子,正在四處尋找靠山和幫手。
聽到張承奉現在正四處尋找幫手,御書房中之人都神情激動,這麼好的機會不能錯過。
“咋樣?是個機會,對不?”
李智山笑眯眯的問大夥,心裡很是高興。
“皇上,三弟真有眼光,咱今兒就以大唐天子的名義,聯絡張承奉,許以重爵籠其心意,然後歸義軍在西,我們在南,李克用在東,三面合圍定難軍和已經內亂的吐蕃人,到那時,陛下開疆千里,大唐再興雄霸中原指日可待了。”
二弟劉子富建議道,此建議得到四弟和柳家兄弟的一致同意。
“皇上,爭霸中原離不開騎兵,這次咱們如果能幹成此事,也可趁機建立一支勇不敢擋的鐵騎。”
“柳三哥這個主意好,咱的玉米試種已經成功,產量驚人,大力推廣後,不僅解決人的吃飯問題,多出來可以助馬匹安全過冬,只要戰馬冬春不掉驃,咱們就能戰勝李克用的沙佗鐵騎。”
柳㲹提出組建騎兵,正中李智山下懷,從上山到奪取成都,都是步兵作戰,面對吐蕃騎兵時還吃過虧。唐軍以後收復中原,征戰遼東西域,那能離開的了騎兵。遠征突襲,也是騎兵的優勢,當年李靖蘇定芳都是憑藉騎兵才開拓大唐萬里江山。
“幹吧,大哥。”
二毛激動的站起來,走上前要對大哥說什麼,走前兩步被二哥扯住衣角,回頭望去見劉子富微微搖頭,二毛這才意識到,上方的寶座不是自己隨便踏上去的了。
“嘿嘿,真的,大哥,幹吧。”
柳氏兄弟像是沒看見一樣,自顧自的說著話。
“妹夫真是有先見之明,咱去招安名正言順。”
“嗯,要不他是神仙,你我不是呢!”
“你兄弟倆談啥俏俏話,說出來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劉子富趁機打趣柳家兄弟,剛剛兩人喜笑顏開的小聲說著什麼有趣的事情,二毛也藉此回到座位上。
自家兄弟……不用這樣吧,李智山始終笑呵呵的。
“沒啥,三弟說妹夫有先見之明,咱去招安任何人都名正言順。”
“誰說不是?他說要高舉大唐的旗幟,理直氣壯的搶佔倫理道德高地,搶佔輿論制高點,點燃百姓心中的那盞明燈。文謅謅的,我不太懂,但我明白這就是你們說的名正言順。”
二毛把三哥信中最後兩句說出來,大哥二哥和柳家哥哥都點頭稱讚。
“還有玉米,今後也是咱的利器。西北缺糧,咱能用它辦不少事。”
李智山補充道,現在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玉米,再過兩年此消彼漲,唐軍爭霸的時機就會水到渠成。
三弟呀!真盼著你在,兄弟五個親手打出一個萬里江山,共同再造一個輝煌燦爛的大唐。
“三弟是聖人門人,神仙般的人物,能成我們的好兄弟,是我們的福氣。但是,我們凡事不能依賴他,我們發奮圖強,自己創造出一個新世界,也讓三弟在眾仙面前不致太過丟臉才是。好了,兄弟們,咱好好商議商議,派人聯絡歸義軍和對付定難軍的事情吧……”
沙州節度府內,三十多歲的張承奉身穿官袍坐在椅上,看著門外滿天的黃沙,悶悶的哼一聲,這鬼天氣讓他鬱悶的心情更悶了,都有點……那個啥了!
他剛剛掌據歸義軍實權沒多久,心中的得意還未曾退盡,便又要面對外部越來越惡劣的環境。當年那些李家人推自己上位後,就把自己當成牌牌節度使,各地方各衙門的實權掌控在他們手裡,最後發展到拿出節度印直接蓋章的地步。自己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裝孫子,裝聾作啞,靠氣定神閒韜光養晦,當牌牌幾年,這才有機會趁幾大家族不滿的機會,裡通外國內外勾結這才鹹魚翻身,徹底剷除了李氏,由牌牌節度使變成真正掌權的沙州主人。可是,狂歡過後環視四周,除了自己這個唐人府區外,外邊全是異族,都盯著他這塊唐僧肉,等待時機下口呢!
屋漏偏逢連夜雨,半月前傳說有所期盼的朝廷完蛋了,被人篡了……也就是說大唐亡國了。朝廷完了,天下又大亂了,歸義軍怎麼辦?出路在哪裡?
現在,歸義軍只有派人去中原核實情況,自己呢,要早做打算為妙。
“大人……大人。”
“嗯?噢,何事?”
一名侍衛叫醒出神的節度使大人。
“大人,城外來了一夥人,說是朝廷使者。”
“朝廷……使者?哪個朝廷,何來的使者,大唐不是完了嗎?”
“他們身著便衣,說是大唐使者。”
“噢?這麼說坊間傳聞大唐已亡不足信也!便裝嘛,路途遙遠,關卡重重,這不奇怪。走,看看去……”
張承奉整整衣衫,出府上馬直奔東門而去。
來人確實是唐廷派來的,但此唐廷非彼唐廷,皇帝也不是少年天子,而是過去的隴王李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