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馬蹄催（1 / 1）
“皇上，劉子富劉大人求見。”
“二弟來了，快叫他進來。”
午後，正在御書房處理公文的李智山，從案上抬起頭來，看向走進屋內的劉子富。
“二弟，快來，大哥有件事情解不開，咱哥倆參詳參詳。”
起身走到二弟面前，扯起彎腰行禮的子富。
“這裡沒有外人，自家兄弟用不著這些虛禮。”
劉子富笑笑，但還是堅持行完禮才直起腰。
“以大哥的智慧，還有什麼難題解不開？”
“前些日子，咱兄弟商議對付定難軍的事，三弟回信了，但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三弟回信了，那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兄弟倆分上下坐下，李智山傾斜一下身子湊近子富的耳朵說道：
“這次沒有回書，而是讓曲大使送來一匹滇馬和一首詩。”
劉子富一愣，隨之笑了。
“三弟花樣真多，不會是什麼棗棗龜糖之類的啞迷吧。”
李智山也是一滯，恍然道：
“對呀！馬，馬上。一首詩，詩，始也。是不是馬上開始的意思？”
嗯？劉子富瞧瞧大哥，又摸著小鬍子琢磨一下，點點頭：
“有可能。還是大哥聰明，小弟隨口一說，您竟然一下子破解了三弟的迷團。”
“滾蛋，少給我戴高帽，要不是你我哪裡猜的道。”
哈哈哈……
兩人又回到在太平村的感覺，坐姿都隨意不少。
“大哥……”
劉子富端起茶杯先送大哥手裡，然後拿起自己的那一杯，美美的喝一口：
“大哥，三弟同意咱們的計劃了？”
“應該是。還有這首詩，我問過了，三弟是改了改本朝詞人王翰的詩。你看看，有什麼門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劉子富先看看王翰的原詩，體味一下其中的沙場情懷。
這首詞的意思是大唐將士出關征戰，喝酒唱歌跳舞，有的喝醉了躺在沙石上睡著了。詩人說莫嘲笑他們的醉態，自古至今戰場上能活下來為有幾人？
見二弟看原詩，李智山解釋說，當然這些話是別人說的。兄弟五人，李智山劉子富讀過兩年書，二毛三毛乾脆就是文盲，只有老三穆子文是後世的高中生，但是論起文章來，比之古代秀才差遠了。
明白了原詩的意義，劉子富又拿起三弟修改後的新詞：
葡萄美酒夜光杯……
嗯，前半句沒變化，就是喝酒跳舞的場景。
天女散花馬蹄催。
這個？天女散花……還還……馬蹄催，啥意思？
“二弟，這天女散花，莫不是指載歌載舞，歌伎像仙女一樣飛起來？我剛才說參詳不透，就是這一句。玉米種下軍要狂，不破怛斯誓不還。這一句，三弟的意思是有了高產糧食做後盾，咱們就可以高歌猛進，直取西域怛羅斯，一百年前，大將軍高仙芝曾在恆羅斯敗於大食。”
“這樣啊！三弟的目標比咱們訂的更高更遠。只是這天女散花……噢！我想起來了，記得三弟說過他的武林第一美女夫人曾給毒氣彈起過一個好聽的名字……天女散花。”
“天女散花就是指毒氣彈。對，有毒氣彈，有高產糧食玉米，我大唐男兒就能打到天邊，何懼一個小小的怛羅斯。”
連貫起來，這首三弟修改的詩是支援征討定難軍的行動，並且鼓勵兄弟們把理想放大放遠。
“那麼馬蹄催是啥意思？”
“寫錯字了吧！”
劉子富又指著三個字問，李智山想想答到。馬上催和馬蹄催，聽上去意思差不多。
“三弟不會寫錯字的，一定有他的用意。”
啥意思呢？馬上，馬蹄，馬蹄馬上……
兄弟倆皺著眉頭苦思半天，也沒猜透這個字的含義。
“哎……大哥，您不是說三弟送來一匹馬嗎？”
“你是說蹄字就在這匹馬的……快快……去看看。”
兄弟倆互瞧一眼，均是心中一動，一起站起身朝門外急步走去……
御馬司，四五位小黃門正聚在一起侍候一匹生病的馬兒，有一個人扒著馬嘴，其它幾個手忙腳亂的用瓢灌藥。好不容易灌進一些，馬兒一個噴嚏噴了幾人一臉一身。
“孃的，噴了老子一臉……”
“比侍侯病人還費勁。”
“來，再來，這回灌進去，馬上捂住馬的口鼻，省得再噴咱一身。”
“好，扒開，小朋子，摁住了，我可要灌了……”
尖尖的小嗓門七嘴八舌的交流給馬灌藥的事，沒有一個人說埋怨話，可以斷定這幾個小黃門對這份差事很滿意，主人對他們不錯。
“皇上駕到，快快……你們咋回事？皇上和劉大人來了……”
“哎喲……這可咋辦？咱們臉上，快，快擦擦，迎接皇上……”
在御書房皇上身邊的小黃門，早皇上幾步衝入御馬司，高聲呼喊時見到一夥渾身髒兮兮，還有一股藥味的同事，頓時感覺有點無錯，這個節骨眼上，哎，擔心他們要挨責罰。
看到幾位狼狽不堪的小黃門跪地上，李智山並沒怪罪，反而瞧瞧站不起來的病馬，慰問誇讚兩句，與劉子富走上前檢視一下：
“你們繼續給馬灌藥，注意別把馬傷著，也別把自己弄傷，叫茶房多燒些熱水，你們好好洗洗。”
“謝皇上恩典。”
新皇帝仁厚，宮中侍者都很喜愛擁戴他，所以，無論幹何工作都很盡心盡力。
李智山心意不在這裡，慰勞幾句便扯著二弟向遠處走去。
穆子文送來的馬兒，孤獨的呆在一邊，由於特殊優待，所以孤獨，別的馬高高大大，而它呢，又矮又小，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似的。
滇馬溫順耐力長久，所以李智山幾人的到來，並未引起滇馬的不安，相反，劉子富抓出一把豆子，它還吃的更香。
劉子富給馬兒順幾下毛髮，待它安靜的吃東西時，慢慢搬動它的一條腿：
“大哥，您看這是啥？”
滇馬的馬蹄下閃閃發亮，李智山湊近一看，大吃一驚隨之大喜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