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陳伯去世了 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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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們母女相擁而泣的時候,徐麗落在地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你已經透過了,下週一來醫院上班。”

不得不說,那該死的醫生還是說話算話的,但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對於徐麗來說才真正是噩夢的開始。眼前所見到的一幕便隨著一陣波紋再次消失,之後的畫面便是她在醫院所經歷的一切。

徐麗在去過醫院以後便一直被那禽獸醫生騷擾,但好不容易才有一份兒穩定工作的徐麗為了能保住這份兒工作而一直忍氣吞聲。漸漸地那男醫生對她也失去的興趣便不再經常去騷擾她了。可就在她以為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年的噩夢即將要結束的時候,在醫院的手術室裡那男醫生再次找到了她。

我不知道在手術室裡徐麗到底經歷了什麼,只是在短暫的黑暗過後,那禽獸醫生才將她緩緩地從手術室推了出來。被退出來的徐麗已經沒有了意識,她臉色慘白地躺在那張可移動的手術床上。那禽獸醫生走後,我之前在病房所見到的那個修電梯的夠工人提著一個冒著冷氣的大鐵罐子也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那鐵罐子的一側沾滿了血跡,那時候我才恍然大悟,為什麼徐麗的肚子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那工人手裡提著鐵罐子偷偷摸摸地坐電梯離開的時候,我眼前所見的一切便也漸漸地消失了。我又回來了,又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小院裡。此時神仙依舊站在我面前,他的眼神渾濁但這次卻沒有再去抓我的手了。我扭頭看著一旁閃爍著微光的破屋,只是從口袋裡抽出一根兒香菸塞進了嘴裡。

不知道為什麼,在親眼看見過徐麗所經歷的一切後,我的內心竟然是出奇的平靜。我坐在那門口,拿火柴點燃了嘴裡的那根香菸。屋裡陣陣的慘叫聲以及空氣中那股令人隱隱作嘔的血腥氣讓我此時的心裡竟然產生了一絲快感。吞吐著嘴裡的煙霧,一根兒香菸便很快消失在了我的指尖。

“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一股陰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身後。我知道她此時正站在我身後,但是此時的我卻根本不害怕。

“完事了?”

她站在我身後輕聲應了一聲便也坐在了我身邊。

“你把他殺了?”

徐麗搖了搖頭,笑道“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卸了他一條腿。”

“你還新生仁慈了?”

“我分得清是非,我的死是那工人一手操辦的,他……”

“你想要我怎麼做?”

“我想讓你幫幫我,幫我把他送進監獄裡。他一日不受審,我心裡一日不安心。”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輕聲道“好,我答應你,不過……”

“你放心,只要他能受審我便隨你處置。”

“隨我處置……你就這麼甘心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裡?”

她仰天看著天空,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我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甘心不甘心的。”

她的話音剛落,突然一道金金光自她的後背是穿體而過。

“啊……”

她的臉瞬間變得扭曲,顯然這一道金光重傷了她。我扭頭看去,只見那禽獸醫生滿臉慘白地趴在地上。此時他白色的外套上面沾滿了血跡還有泥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住的顫抖,而在他的手裡拿著一柄巴掌大小的金色剪刀。

“賤人……去死吧賤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道金光不斷地蠶食著徐麗的身體,她艱難地扭頭看著身後的禽獸醫生。我能感受到那剪刀上面蒸騰的陽氣,難以想象這股陽氣貫穿全身的痛哭。一縷縷黑霧從他的傷口處緩緩地冒出,她艱難地轉過身子。她的整張臉都變得極度的扭曲,一道道鮮紅的血跡從他的雙眼流出。

此事躺在地上的男醫生已經陷入了極度的癲狂之中,我能看到他左腿的斷肢處有血液不停地湧出。他的臉上此時已經沒有了一絲的血色,整張臉就如同是一張白紙一般,他此時已經癲狂到了極點已然忘記了腿上不停湧血的傷口。

“賤人……我就知道你要來找我……我提前已經做好了準備……去死吧賤人……”

徐麗一把抓住了那醫生的脖子,她雙手死死的掐著那醫生的脖子。

“咳咳咳……你去死啊……咳咳咳……你個賤人……你去死啊。”

“不……呃……我已經死了就不可能再死了……你真以為一把剪刀就能要得了我的命嗎……該死的人是你……你去死吧。”

這說話間,徐麗的胳膊突然一用力,便聽得那醫生的脖子處傳來“咔”的一聲,整個人便瞬間沒有了意識。他的手便從那把剪刀上無力的拖到了地上。禽獸醫生最終還是死在了自己的愚蠢上面,他本來是可以活下來的。由於我此時運勢較低,所以我便眼睜睜地看著那醫生地魂魄從他地身體裡飄了出來。

“你以為死了就能贖罪嘛,我讓你不得好死。”

隨著這一聲來源於靈魂深處地怒吼,那本來就倒在地上地徐麗突然從地上跳起來,一把揪住那醫生的魂魄張口便將其咬成了碎片。那被撕成碎片的魂魄瞬間便化成了陣陣的黑霧,那一縷縷的黑霧在她的身邊緩緩地飄動著。那一刻,我看到她渾濁的雙眼突然變得清亮起來,但緊接著她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這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我趕緊跑上前一把抱住了躺在了地上的徐麗。手裡握著那柄金色的剪刀,緩緩地將其提了起來。隨著那柄剪刀被我緩緩地提起,她肚子裡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便再次展露在我面前。

“害怕嗎?”

我拿手死死地捂著她的傷口,企圖能擋住她傷口處魂魄的流失,但是縱然如此,有一縷縷的魂魄依舊順著我的指縫流出。

“我就是幹這行的,什麼場面沒有見過啊?你先把我這兄弟的意識解開,他比我懂得多,他能……”

徐麗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徐麗身體中蒸騰的黑霧在不斷的消失,所以她對神仙的控制也就隨之消失了。神仙這一段時間雖說不能自由活動吧,但他是可以看到這周圍發生的一切的。他站在我身邊說道“沒用了,這柄金剪刀被告人做過法,它的厲害程度不亞於一柄銅錢劍,她現在被傷成這樣估計是沒救了。”

我懷中的徐麗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一邊的神仙,笑道“你們兩這次來不就是為了殺我的嘛,怎麼到頭來為我傷感起來了。”

神仙沒有說話,他把頭扭到一邊緩緩地俯身撿起了落在地上的金剪刀。我望著懷裡的徐麗,笑道“這天下的陰陽先生也不都是法海,像我們兩個就屬於……”

“好人……我能看得出來你們兩個都是好人……”

“好人……既然是好人那就做到底吧。”

突然,一個粗狂的聲音從那院門外響起。我扭頭看去,便見那緊閉的院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踢開,緊接著一個身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從那門外走了進來。這個人走路穩健且步履有風看起來應該是個練家子,身材瘦小但衣服撐得挺飽滿,目光篤定有身看起來應該是個練家子。他手裡握著一柄七八寸長的鐵錘,站在院門口左右環視了一週,笑道“十鬼護體乃是先生命,天生的贏家怎麼連自己的守護惡鬼都不認識了?”

“您……您是?”

只見那人邁步向前,走到院中月光下,他雙手抱拳手中的鐵錘在這月光下是熠熠生輝。脊背勺彎,微微抬頭道“殄官賜福,萬鬼莫犯,殄官,崔三。”

此人雖說體型比較瘦弱但是說話卻是聲如洪鐘,一字一句都深深地落入了我的心中。要說這殄官我倒也不陌生,手握鐵錘能殺惡鬼而不造業障,本為黃河岸邊的撈屍人,究其根本也是吃陰間飯的。那人手裡握著的鐵錘也就是傳說中的殄官錘了,這一錘生驚雷二錘定乾坤,殄官可以說是一切妖魔邪祟的剋星,而且它也是所有殄官的身份象徵。

時至今日,黃河岸邊的職業撈屍人也越來越少,所謂的殄官更是幾近絕跡,不過但凡能拿得起殄官錘能得到殄官錘認可的人,都是有大德大智慧之人。所以當他將手裡的殄官錘漏出來的時候,我和神仙便趕緊衝其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就在我彎腰鞠躬的時候,我便看到趙一菲和夢雪兩個人顫顫巍巍地躲在門外,連大氣都不敢喘。

見我和神仙對其抱拳鞠躬行禮,他走過身邊笑道“都是吃一碗飯的沒必要這麼拘謹,我路過這裡的時候感覺這附近的氣場不對便趕來看看。”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望著躺在地上徐麗,問道“您在進門之前都沒有見過我的面相,怎麼會知道我的命格呢?”

那人聽聞哈哈一笑,說道“我雖沒有見過你,但是我提前見到了你留在門口的那幾位了啊。好了好了,現在情況危急我看她的樣子也撐不了多久了,一旦它因外物而魂飛魄散的話,恐怕會影響到你。”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徐麗又扭頭看了看站在身邊的神仙,神仙衝我微微地點了點頭,低聲道“試試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既然神仙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考慮的了。於是我便俯下身子,托起了她的一條胳膊,將自己的中指咬破後,便將血抹在了他的手腕上。當我手指上的血抹上去的瞬間便鑽進了她的皮膚了,緊接著我突然打了個冷顫,便眼看著那徐麗腹部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沒有錯了,這次竟然誤打誤撞地又找到了我的一位守護惡鬼。十幾秒的功夫,徐麗腹部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便已經完全消失了,她睜眼看著我,低聲道“我……我為什麼沒有死?”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已經死了,要是再死一次豈不成笑話了?”

“可是我剛才明明已經……”

“額……這事兒就說來話長了,反正來日方長我以後再慢慢和你解釋吧。”

我扶著徐麗從地上站起來後,她看著站在我身邊的殄官便惺惺地躲在了我身後。那殄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躲在門外的趙一菲她們,笑道“此地不宜久留,趁著現在街上還沒有人趕緊離開這裡,要是被人撞到那可真是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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