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下水 下(1 / 1)
那殭屍感受不到我們的存在以後,便卡在那窗戶上面是一動不動。我和吳迪便趁此機會緩緩地下地,穿好褲子以後,我便輕輕地拍了拍已經的口袋,開口道“快出來啊……幹活兒啦。”
我這剛一開口,那殭屍便瞬間發現了我的位置,不過此時紙人也從我口袋裡鑽了出來,變大後便一隻手攬著那殭屍的腦袋將他直接推了出去。
那紙人扭頭看了看我,笑道“這殭屍怎麼味兒這麼重啊?”
“味兒?”
這剛才太緊張了,以至於連那殭屍身上的味道都沒注意,現在那紙人一提我才聞到那股惡臭味兒。我捂著鼻子,聞到“你不是紙人嘛,你怎麼還能聞到氣味兒啊?”
“誰說紙人就聞不到氣味兒的,我們也能聞到氣味,只不過我們分不清香臭而已,我只是覺著這味兒有點衝。”
“得了得了,你快別提這事兒了。這東西你一個人能控制得住嘛,你一個人如果可以的話那我就先去畫張紙符。”
“這兒我對付得了,他也就是味兒衝一點,其餘的也沒什麼可怕的。”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便拿著包躲到了一邊畫符。從學藝到現在也已經是七年過去了,這段時間裡我畫了多少張紙符自己也都數不清了,總之透過自己的不斷練習,這畫符的本領越來越高,畫符的速度也就越來越快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畫一張散神符也不過是一兩分鐘的事兒,馬上畫好紙符以後我輕輕地吹去了浮在黃紙上的硃砂痕跡,手拿著紙符來到紙人身邊。
“來來來,給我騰個地兒,讓我把紙符貼它腦門兒上。”
那紙人揪著那殭屍脖子後面的皮,然後把那殭屍的半個腦門兒便讓了出來。我把紙符往它腦袋上面一貼,那殭屍便頓時安靜了下來。這殭屍是安靜下來了,但是他此時半個身子卡在窗戶中是出也出不來進也進不去。而且現在可是大冬天啊,外面冷風呼呼地刮,這窗戶一破那冷風便直接灌了進來。我和吳迪坐在椅子上,互相對視著。
而就在此時,住在我們隔壁的神仙才迷迷糊糊地從他的屋子裡走了出來。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問道“這是什麼味兒啊,怎麼這麼臭?”
我坐在屋子裡,指著卡在窗戶邊上的殭屍,說道“看吧,今兒下午剛見得,現在就又找上門兒來了。”
“這窗戶也是它捅破的?”
“不然呢,我們總不會大冬天的捅窗戶玩兒吧。”
神仙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到我房間睡吧,我那屋子裡有一床大炕,你們兩個睡在後面的大炕上面。”
“那你呢?”
“那房間裡還有張單人床,我睡床上就行。”
那火炕下午的時候還給我們做飯來著,所以到現在那炕頭還有餘溫。抱著那鋪蓋捲兒我和吳迪便搬到了神仙住的屋子裡。那殭屍有紙人看著所以我也放心,這一覺睡得也還算踏實。第二天早晨,我和吳迪還沒起床呢,便聽到屋外亂糟糟的。我和吳迪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以後,便看到那院子裡此時圍了滿滿一圈人,而在那圈中間便是那隻殭屍。
我從房間裡走出去後,那崔三爺便趕緊走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問道“你沒事兒吧?”
我搖了搖頭,笑道“沒事兒,就是折騰了一晚上沒怎麼睡好覺而已。”
那殭屍卡進去以後,我在外邊是怎麼都拉不出來。沒辦法,我便只好讓他繼續卡在內個窗戶邊上,而我們則吃過早飯便又風風火火地回到了河邊。
昨天晚上的天氣特別冷,可是隻要你走到這河邊,便能感受到一股熱浪是撲面而來。而且那崔三爺也曾沿河向下探查過一番,發現除了這一段地區以外,其餘的水域都已結冰。
我拿手摸了摸那河水,發現那河水並不是冰冷刺骨的,手摸上去還有一股淡淡的暖意。我心中不由得大喜,如果水溫不是很低的話,我們這次潛水也就意味著沒我想象中那麼困難了。
又是五件膠衣,這次下水我本是不願意讓吳迪也跟著去的,但是奈何吳迪在我身邊一直軟磨硬泡。我沒辦法了,便只好答應他了。五件泳衣中正好有一套小號的,吳迪穿在身上也正合適。
這次下水,也就是我們四個還有崔三爺的一個手下——阿燦。這阿燦看起來在他眾多的手下中,地位是最高的。那崔三爺不論什麼事都會交給這個阿燦,而那阿燦也會漂漂亮亮的完成咯。
這阿燦身高應該在一米八左右,體型壯碩,走路有風落地生根看起來也是個練家子。如果其他都不論就鬥武力的話,恐怕我和神仙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次我們下水時,為了避免導繩斷開,崔三爺便直接綁了鋼絲繩。揹著氧氣瓶兒嘴裡戴著呼吸面罩,我五個便紛紛鑽進了水裡。
由於我這個人的水性不好,所以這一鑽進水裡,頓時便分不清方向了。好在身邊還有吳迪,她緊抓著我的胳膊向那黑色的漩渦深處游去。
那漆黑的漩渦在水中靜靜地轉動著,周圍的河水也都不與他相容,縱然在水下我們卻依舊看不清那漩渦當中是個怎樣的光景。當我們游到那漩渦附近的時候,便明顯感覺到一股力量再把我們往那漩渦中心拽去。
這股力量在水面其實並不明顯,但是到了水下卻是十分的明顯。好在我們距離它並不是很近,所以暫時還不至於直接被他拖進漩渦當中。
我們在外面觀望了好久,而後遊在前面的崔三爺,突然拍了拍那阿燦的肩膀,拿手示意他往前遊。那阿燦微微地點了點頭,雙手一劃便向前游去。
此時,崔三爺在他後面緊緊地抓著他的導繩。我們見狀,便也趕緊去抓著導繩。眼見那阿燦緩緩地遊近那黑色的漩渦中時,導繩雖說有些輕微晃動但我們還可以勉強接受。
那是阿燦回頭看了一眼崔三爺,伸手做了一個OK的動作後,伸手便準備去撥開那漩渦之中的黑水。可就在他剛剛伸手觸碰到那漩渦的一剎那,整個人便突然被那黑色的漩渦給吞噬。
剎那間,我們感覺手中的導繩在飛速地向前抽。就剛才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普通的導繩早已經斷了。
我們拿手死死地攥著導繩,整個人便也瞬間被拽了進去。
我當時也準備要放手來著,但是那事情發生的實在太突然了,我們根本就來不及鬆手便把所有人都攪了進去。被強行拽進那漩渦裡以後,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根本就什麼都看不到。而且在那漩渦之中時,便已然是身不由己了,全身上下都被周身的水流撕扯著。然而這些都還可以接受,最讓我感到難以接受的是,那漩渦帶著我不停地原地打轉。我想停下來,但是我的身體卻根本不由自己控制。雖說我眼前已經是一片漆黑,但是我任然感覺到天旋地轉,腦殼兒昏昏的只想吐。
但是我此時卻不能吐,因為我一旦要吐了,那呼吸面罩可就堵住了,這呼吸面罩一點被堵那我便幾乎沒有什麼生還的希望了。就這樣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打轉轉了多長時間,而後突然,那股失重的感覺便戛然而止。那水流雖說依舊在不停地轉動,但是它卻已經拽不動我的身體了。就好像停電以後的電扇一樣,雖說沒有了發動機的支援,但是藉助著慣性它還能自主地轉動一段時間。
它停下來了,我這腦袋裡才慢慢地緩過勁兒來。我摸了摸自己身後的鋼繩,早已經斷裂。正欲掙扎著從這裡鑽出去時,卻感覺自己的腳下湧來了一股暖流。我低頭向下望去,便見到腳下一亮,一道透明的水柱從這漆黑的漩渦當中湧了出來。而與此同時,我突然感覺到有人抓著我的胳膊正往下走。我拿手擦了擦護目鏡,便看到拉我手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吳迪。
由於吳迪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所以她此時的狀態要比我好太多了。她拉著我往下游,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此時那透明的水柱便應該是我昨天在船上看到的那個“透明”管子。沿著那條水柱一隻往下走,便看到個類似於井蓋兒一樣的東西深深地埋在河底的沙土裡。而就在我們沿著管子往下走的時候,便見有兩具屍體順著那管道漂浮了上來,那些屍體身上也穿著膠衣,只不過他們身上的膠衣已經破爛不堪。躲開那些正在上浮的屍體後,吳迪便繼續帶著我往下走。
穿過那個井蓋以後,我們便來到了一個類似於蓄水池一樣的地方。這個地方很大,左右延伸望不到邊際,腦袋上方有一個入口也就是我們剛剛進來時看到的那個“井蓋兒”,吳迪帶著我繼續往前遊,這不一會便看到了在前方等待的我們的崔三爺還有神仙他們三個。見吳迪把我帶來了,那崔三爺便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後,我們便繼續向前遊。
此時我身後的氧氣瓶還有半罐兒氧氣,所以我暫時還不必擔心因缺氧而窒息的問題。繼續往前遊,待我們游到邊際的時候便在那牆壁上面看到一張巨型的臉。不過這張臉可不是人臉,而是那邊際牆壁上的一個銅製巨型雕刻而已。那張臉的造型好似驚恐一般,大張著嘴,沒有眉毛但是有一雙眯縫著的眼睛。
由於我們現在還都藏在水裡,戴著氧氣面罩也沒有辦法交流,說話。神仙便率先游到那張臉邊上,拿手摸了摸那張臉。
而就在神仙拿手摸索那張大臉的時候,卻從那張臉的嘴裡,又吐出來一具屍體。這具屍體的穿著打扮和我們差不多,所以這應該也是在水裡遇害的潛水員。
這個潛水員全身上下的衣服也都爛的差不多了,白花花的肉翻在外頭看的我這個難受。不過既然這屍體是從那嘴裡出來的,所以我們想要進去的話,也應該是從這水裡進去的吧。
放過那屍體後,我們一行人便準備往那嘴裡鑽去。可就在我們剛剛游過去的時候,神仙卻突然擋在了我們面前。
他擺了擺手,示意我們不要向前。而後拉著那具屍體,將那具屍體塞進那嘴裡之後,耳邊便突然想起了一陣機關傳動的聲音。
那阿燦的手上綁著涉水手電,他開啟手電筒,藉助著那手電筒的光,便看到那張嘴裡精神滿是三菱的橫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