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引蛇出洞(1 / 1)
“有可能?這個有依據嗎?”熊傑開口問道。
“從做事風格來看,兩者都是行為謹慎,而且深知我們搜尋套路的,所以在犯罪過程中都儘量避免了監控,就算無法躲避,也都會選擇一個相對而言的弱角度好讓我們很難去查證。”魏然沉思下來。
高平點了點頭,將魏然說的重點都一一記了下來。
“你繼續吧。”
“從賀一文的案子開始,整個犯罪都圍繞著這一家三口開始,所以兇手一定是和他們有過過節或者是兇手在意的人和他們有過節。賀一文是透過靜脈注射可口可樂致死,並且是借其他人之手;而賀錦和吳巧兩人則相比於賀一文,死狀可以說是很悽慘,這也從側面反映了三人在兇手心裡的憎恨程度是不一樣的。”魏然說道。
“說了那麼多,又有那麼多的證據,你直接說吧。”熊傑擺了擺手。
魏然輕輕一笑,“不著急,我給你們看個東西以後,絕對會有所改觀。”
“蘇諾,把我在賀一文臥室裡找到的東西,拿給大家看看。”魏然指著桌子上的相框。
蘇諾點了點頭,將相框一一傳遞給眾人。不出魏然所料,每個人在看到這個相框的時候,都表現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你這是從哪找到的?”尹舒明有些按奈不住。
“其實我第一次知道小冉和賀家有關係是和蘇諾去賀一文爺爺家看望他們的時候,一個和他們家關係匪淺的醫生告訴我的。賀錦和吳巧兩人原本被判定為不能生育,因此去福利院領養了小冉,可是沒想到後來機緣巧合,賀一文居然被生了下來。然後就是我們所能理解的,賀錦和吳巧自然而然親近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而疏遠了小冉,最後導致了小冉的出走。”魏然看著尹舒明。
蘇諾原本以為魏然會將這個秘密保守在心裡,然後暗中去查證,但這次卻出乎意料的及時與隊裡進行分享。她抬起頭看著魏然略顯自傲的側臉,“看來他還是很讓人捉摸不透啊。”
“也就是說賀一文在原則上是林小冉的弟弟?”趙偉生詫異的說道。
魏然笑著點了點頭,“對,但也僅僅是原則上了。”
“從這個案子再往前延伸到蘇運其的案子,也就是白風信子出現的時候,蘇運其是小冉曾經的上司。”魏然說道。
“所以——”趙偉生推斷道,“從白風信子開始到秋水仙,再到茶靡花,這些都跟林小冉有關?那第一個案子的向日葵呢?那可是我們真正意義上碰見花的第一個案子。”
“向日葵,是小冉生前最喜歡的花了。”魏然臉色沉了下來。
魏然的話使得辦公室頓時陷入了一種寂靜的場面,每個人都無法表達出自己的內心所想,又或者說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弄明白的地方,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去問,畢竟......
“所以我側寫出來的這個人已經很清晰了,男,年齡在25歲至30歲之間,曾經上過警校或者學習過專業知識,甚至是在職的警察都有可能。身高在175-180之間,平時沉默寡言,給人一種不善於表達的印象,放在人群中是不起眼的存在。”魏然說道。
“然哥!”高平突然舉起右手,“如果這幾起案件都是和林小冉有關的話,我們是否需要從頭調查起,也就是從源頭開始調查。”
魏然知道高平指的是從林小冉出身開始查起,畢竟如果所有的一切都離不開林小冉的話,兇手能為她殺那麼多人也一定是埋藏了很深的怨念。
“先不要這麼大動干戈,如果兇手真的是拿林小冉生平來做文章,那麼要做的工作就很多了,畢竟三年前你們也都知道。”尹舒明搶在魏然前面說道。
“你們先探討著吧,我出去透透氣。”魏然將手上的筆輕輕放在桌上,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天台樓頂。
魏然本想掏出口袋裡的煙盒,拿出一支菸抽抽,但仔細想了想之後,還是又將它放了回去。
“怎麼又不抽了?”
魏然無奈的嘆了口氣,倚靠在欄杆上,“我曾經以為我是最瞭解小冉的人,但是直到我拿到相框那一刻才發現,我真的對她一無所知。”
“我想想看,你們倆是在大二的時候遇見的吧?”尹舒明坐到魏然旁邊。
“是的,那是我第一次幫你們辦案,沒想到卻遇見了她。”魏然回憶道。
“從你剛剛說這一切有可能和林小冉掛鉤的時候,我就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
尹舒明站起來,“林小冉出事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之久,如果兇手是為了林小冉,那麼他為什麼會放棄這個時間段而選擇時隔那麼長時間才出現?”
“一般為某些人去進行所謂的復仇,我們都知道這樣一個時間是會冷卻的。你比我更清楚,對於這種情況一定是早動手比晚動手更能體現價值或者說宣發怒氣。”尹舒明說道。
魏然搖了搖頭,“這個理論是建立在普通人身上的,這個兇手的思維謹慎程度超乎想象,而且手法也極其刁鑽,對於這樣的人而言,越長的時間才能越將整個計劃打造的完美無缺。”
“你剛才那麼替我說話是什麼意思?按照現在所擁有的證據,高平說的話完全可以採取。”魏然站直身子問道。
尹舒明笑著搖了搖頭,“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啊,非要我講得那麼明白嗎?”
魏然聽了此話以後,低下了頭,“我只是猜測,畢竟沒有證據。”
“你是指辰風吧?”尹舒明停在魏然的面前。
“不談前面,從賀一文的案子開始,借方彥興之手殺賀一文,而且在暗網上操作的爐火純青,我們佈下了天羅地網,只抓到了個頂包的貨。再說我們去各大網咖找人,那麼多監控,愣是沒一個拍到正臉的,我說嚴重點,換做是經常幹我們這行的都不一定能做到吧?”尹舒明攤開手。
魏然沒有點頭,也沒有做聲,就這麼呆呆的盯著地面。
“如果說從賀一文的時候我還沒懷疑,那賀錦和吳巧的案子則驗證了我的想法。那麼偏僻的荒廢村道,連導航都搜不到,你只能扒著地圖自己找,這種方法很耗時間的,而且得需要現場實踐。並且對於冰凍溫度的掌控以及吳巧身上的那處不致死的刀傷,這些都是需要專業知識的。”尹舒明說道。
尹舒明見魏然依然沒有絲毫反應,一個箭步走上前,拎著他的衣領,“你別裝死,倒是說句話啊!”
“我能怎麼辦?”魏然苦笑道。
“這麼說吧,就算真的是他,你以為很好抓或者說找到把柄嗎?”魏然質問道。
“從遺棄在廢棄養豬場的那個車子我相信你也知道,這種不留痕跡的栽贓嫁禍是最難找到證據的。”魏然甩開尹舒明。
尹舒明嘆了口氣,趴在欄杆上,“他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報復你?還是單純為了林小冉?”
“我不知道,現在感覺我對這兩個曾經大學在我身邊接觸最多的人,我卻什麼都不瞭解,太諷刺了。”魏然搖了搖頭。
“如果真是他的話怎麼辦?”尹舒明並不想這個局面發生。
“儘量不要讓隊里人參與吧,他要是鐵了心的一條道走到黑,假如你們逼的太狠,難免會造成傷亡。畢竟他的能力我不需要多說你也知道。”魏然淡淡的說道。
尹舒明好像聽出了點魏然話裡其他的意思,“按你這樣,是要獨自面對了?你準備怎麼辦?”
“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