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交底(1 / 1)
聽了魏然這麼肯定的話後,嚴海陽等人也算放心下來,都各自的開始查起了剛剛魏然佈置的任務。
蘇諾看著滅門案唯一目擊證人,陸非宇的照片,總感覺在哪裡見過,但又說不出來。
魏然不想這個時候打擾他們,便悄聲推門走了出去。他扶在樓梯把手上,抬頭望著上面一層,等待著尹舒明下來。
大概過了10分鐘左右,魏然聽見有人跟尹舒明打招呼,便知道他從羅旭的辦公室裡出來了。
“你在這幹嘛?等我?”尹舒明見魏然靠在牆邊,疑惑的問道。
魏然輕笑了一聲,“我們談談吧。”
尹舒明愣了愣神,見身後有同事下來,立馬點頭示意了一下。魏然則是一副和之前同樣的樣子,並未因有人出現而改變什麼。
“走吧,去天台。”魏然也不管尹舒明答不答應,自顧自的往上面走去。
尹舒明嘆了口氣,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魏然四下看了一眼,發現沒人後,便依靠在欄杆上。“我想問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把我們在電視臺部署的漏洞告訴辰風?”
“告訴辰風?”尹舒明睜大了眼睛,彷彿在聽天方夜譚一般,“你在說什麼?”
魏然搖了搖頭,“我們對環形直播室的控制已經做到了一絲不漏,甚至控制了進場的人數,很多細節方面的事只有隊內的人才知道。辰風是怎麼知道當時的控制室沒人的?”
“而且原本這個控制室是有人的,他要對整個直播現場進行一個高度打光以及全方位錄影,我們怕這個機器有什麼紕漏便設定成了自動。如果不是隊裡有人把這個資訊告訴他了,我不相信他最後能殺死蔣柯。”
尹舒明輕哼了一聲,“所以你覺得是我將資訊透露給了辰風?”
魏然點了點頭,“沒錯。”
“整件事情隊裡還有其他人知道,為什麼你懷疑我?”尹舒明似笑非笑的盯著魏然。
魏然扭了扭脖子,用嘴輕輕的把欄杆上的灰給吹掉,“不是懷疑?而是確定。”
“隊里人的性格特徵我全部瞭解,沒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放水,除了你。你作為整個一隊的隊長,任何人的第一反應都不會將你作為懷疑物件。辰風能威脅到你,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有把柄在他手上,而且這個把柄很重要。”
尹舒明的臉沉了下去,他沒有狡辯也沒有承認,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魏然湊近幾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我們倆認識的時候開始,你就以一種兄長的姿態在我面前,以前有什麼事都是你給我擔著,包括我在學校被欺負,你還動手幫我打過架。”
尹舒明笑了笑,“誰讓你欠揍,沒事幹多管閒事。”
“所以現在還是一樣,你不要老想著把擔子往自己身上背,有些事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
尹舒明看著神情堅定的魏然,彷彿有點不認識他了,“一起面對?這是你前段時間剛剛領悟到的?”
魏然點了點頭,“算是吧,這也是我為什麼選擇把我的身世告訴他們,一個人面對固然有種英雄的感覺,但太累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不像剛剛那麼緊張,倒是有些溫馨的感覺。只聽得尹舒明長長的一聲嘆息後,從衣服的內層裡掏出一個錄音筆。
“你聽聽吧。”
魏然皺了皺眉頭,心裡預感將會聽到一個足以震撼到自己的訊息,他輕輕的摁下了播放鍵。
“今晚6點,警隊會在東港倉庫伏擊你們......”裡面傳來了尹舒明的聲音。
“這......”魏然有些驚慌吃錯,他想到那晚辰風跟自己講的最後一句話,“鼠童案,警隊有人透露訊息了。”
尹舒明雙手緊握著拳頭,“我相信你能知道一些什麼,正是因為我透露的情報,害死了小雪。”
魏然雖然想過尹舒明是透露訊息的人,但是畢竟當時他的物件死在了那場槍戰中,他沒有理由這麼做。
“為什麼?”
尹舒明搖了搖頭,“我真的不能說,魏然,我做了太多錯事了,我不該——”
尹舒明還沒說完就被魏然抓住了兩邊的肩膀,魏然用力的晃動著尹舒明,“你不該什麼?你現在把所有的一切都藏在肚子裡才是最不該的。”
“小雪已經死了,熊傑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你還想誰因為你的不告訴再這麼受傷下去!”魏然最後用力的一推,尹舒明順著欄杆跌坐在了地上。
魏然見狀,也沒再作進一步的表示,他想讓兩人都冷靜下來。
“有煙嗎?”過了一會兒,尹舒明伸出了一隻手。
魏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煙盒,遞給了尹舒明一隻,自己也從裡面拿了一根出來。
尹舒明扶著牆站出來,隨著一抹菸圈從嘴裡慢慢吐出,他才緩緩的道出實情,“7年前我們倆在查鼠童案的時候,應該已經鎖定了江松市最後一批人了吧?”
魏然點了點頭,“對,當時的內線情報表面他們會在一個定點交接。”
“可是有一天一個人打電話給我,跟我說了一些話,導致我不得不給她提供了訊息。那天我故意帶著夏雪在附近沒有回警隊,得到最後的行動地點之後我趕快告訴了她,同時帶著夏雪趕了過去。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事情。”
“後來潘隊也一定是知道了什麼,竟然沒有對我此次魯莽行動多說什麼,給我放了一個很長的假去消化一下小雪的死。”尹舒明低沉的說道。
魏然用拳頭輕輕的錘著自己的腦門,“潘隊知道所有的事情,他沒有說出來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但,那個給你打電話的人,就是到現在還沒追拿歸案的鬱金香吧?”
尹舒明點了點頭,“應該就是她了。”
魏然敲著手指,將菸灰抖落,“鬱金香給你說的話是關於老師的吧?我不相信有人能威脅到你,除了家人。”
“為什麼不會是我媽?”
“當然不會——”魏然輕笑了兩聲,“因為只有威脅的主要人物是老師,你才會束手無措,要是師孃的話,我相信你會告訴老師,他一出手,絕對不會造成這個局面。”
“鬱金香抓到了老師什麼把柄?”魏然將最後一點菸掐滅。
“她說,她說有我爸在一件案子上的把柄,那個案子是我爸誤判的,或者說是故意的。”尹舒明漸漸的有些不敢看魏然。
魏然看著尹舒明的表情,彷彿知道了什麼,“哪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