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碗小酒，酌盡千古事（1 / 1）
沒有了陰氣的困擾，整個山嶽城的繁華依舊讓遊玄吃驚了一把。
此時大大街上，各種叫賣聲，吆喝聲不絕如耳。而此時的老者，正帶著遊玄走在了一條全是路途的小路上。
“師尊，我們這是要去哪呀？”遊玄走在相間的小路上，一腳下去，盡是泥土。
“回我曾經的地方去，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嗎，我來自山嶽城的一個小山村。”老者笑了笑，但是笑容之中仍舊顯得有一絲絲勉強。
“師尊，我聽師兄說，你已經好多年沒有回去過了，今天怎麼突然想回去了呢？”遊玄的臉上滿是不解的神色。
“我找到了那個吳大師的屍體了。他們死在了山上，白家的人沒有將他們安葬，於是我將他收起來了。”老者的話中沒有了往日的歡樂。
“所以，師尊你是要將吳大師的屍體送回去？”遊玄有些不解的問道。
“可以這麼說。當年我們費看得時候，就曾經說過，要是有朝一日誰先死了，沒死的人一定要讓我們落葉歸根。”老者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本來我以為我會先死的，畢竟我在白家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他們沒有道理不先殺我這個人。”老者輕輕地撥開前面的雜草，笑了笑繼續說道。
“只是我沒又想到，我竟然會死在這個老傢伙的後面，真的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呀。”
遊玄不知道怎麼安慰老者了，畢竟這個吳大師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似乎知道了遊玄的自責，老者再一次笑了一下，“你也沒必要自責，畢竟這個世界還是像他說的那樣，總是在屍山血海之中不斷的成長。”
“師尊。”聽了這句話，遊玄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
“別傷心了，畢竟很多事不是我們能做主的，世間萬物都是一種定數吧。”老者轉過身來，拍了拍遊玄的肩膀，“快些，我們就快要到了。”
就在老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前路上的雜草也慢慢地變少了，似乎出現了一條大路。
看到這樣一條大路，老者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我還以為自己又迷路了呢，想當年我曾經揹著父母跑出來玩的時候，經常迷路，都是那小子將我找回去的。”
走在大路上，兩人的身體似乎輕鬆了不少，刺眼的陽光在一絲絲涼風的吹襲之下照耀在身上，驅散了寒冷。
“師尊，一個天劫城市之中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地方呢？不是說凡是植物多的地方都有可能出現域嗎？”遊玄看著周圍的大樹，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不一樣的。其實每一個城市之中都有著不同的地方，有的有沙漠，有的有深林，但是他們之中都不太可能會出現域，這是因為有一種特殊的存在。”老這人笑了笑，為遊玄解惑道。
“那究竟是什麼特殊的東西呢？畢竟我們都不知道究竟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遊玄像是十萬個為什麼一樣，不停的問道。
“我其實也不知道，雖然我們曾經是結丹境界，但是停留的時間終究是太短了，很快就被人打破了這個境界。”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老者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悲苦的神色來。
“那師尊，你覺得金剛門說的那一件事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呢？”遊玄突然想到了和自己進行商談的金元。
“不知道，我上次帶你去看的那個人是我的堂哥，準確來說他知道的也不是太多，但是既然他敢確定，那麼十有八九就是真的。”老者正色的看著前方。
也不知道轉過了幾道山灣，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破敗的木橋，引入眼簾的是一個破敗的村莊。
村莊的入口早就被蜘蛛所佔領了，巨大的蛛網已經封住了整個村莊，看樣子裡面就像是一個蜘蛛的國度。
老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一根短短的木棍，在蛛網上不停的轉動了幾下。
蛛網就這樣被老者的木棍破壞得殘破不堪，在春風之中慢慢的掛著，動著。
進入村莊，引入眼簾的是一片破敗的房屋和已經長滿了雜草的田野，遠遠望去，只有一隻只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動物在這裡賓士。
老者停在了一個被火燒得不成樣子的小木屋之前，默默地看了一眼，“我們走吧。”
老者帶著遊玄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墳場，墳場之中插著的墓碑已經七零八落了，不少墳墓之上已經長滿了雜草。
“你先去周圍看看吧，我在這裡待一會兒。”老者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墳墓，擺了擺手，將遊玄打發離開。
等到遊玄離開之後，老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罈酒和一具棺材，放在了地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這個墳場前。
老者再一次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兩個大碗，笑著說道，“兄弟，你曾經說過，有一天要落葉歸根，如今呀，你算是做到了。”
說完這句話，老者抿了一口酒，然後將碗裡剩餘的酒倒在了地上。
“你說說，我們曾經玩的時候我們說過什麼，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但是呀，這特麼就是一句屁話。吳叔走了，吳媽也走了，李嬸也走了，這村子裡讓你在幾十年之前的那一把大火之下全部走了。
但是我們兩個人活了下來。你還記得那一天不。我爸媽要我背書，我背不下來，然後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
說完這句話，老者再一次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微微的抿了一小口，剩下的全部倒在了地上。
“在我眼裡，你真的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呀，當時修煉那麼認真，還版父母做事，簡直就是........”
微風徐來，老者的眼淚不知道怎麼就刷刷的流了下來，“就連我們最喜歡的村裡的小芳也喜歡你。”
“那時候的我，在你眼裡真的什麼都不是，但是我們玩的好，你幫我補習，你教我修煉在，這些我都記著呢，”
一碗酒再一次倒在了地上，嘩啦啦的水聲讓整個墓地都有了一絲絲的生氣。
在遠處的遊玄看了看這裡一眼，不知道就將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了老者在那裡抹了抹自己的臉，知道老者哭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老者這一回，算是徹底勾起了他的回憶。
“你知道不，這塊山海經的殘頁本來是你們家的，但是吳叔吳嬸給了我，說是我更能得到了這個副殘頁。”
一碗小酒下肚，老者的臉色再一次紅潤起來，“還記得當時你說了什麼沒有，你說找到了寶物記得分我一半。”
“我現在算是找到了寶物，但是你這個混蛋怎麼就先走了呢？”說到這裡，老者已經泣不成聲。
抱起那一罈子酒，老者就直接朝著自己灌了下去，“你說，這人活著究竟有什麼意思呢？”
“或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吧，我要清風，他偏偏要雷雨；我要細雨，他偏偏來狂風。總的來說，就是不讓我好過。但是我們每個人都是這麼過來的呀。”
老者再一次拿起了那一個小碗，喝了一杯。“兄弟，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喝酒了，沒有為什麼，因為白家，活不過今年了。”
“我曾經總說，等我修為恢復，我們就去平了白家。但是你沒等我，那我也就不必等你了。”老者將碗狠狠的一摔。
一陣清脆的聲音在整個大地上回響，就連遠處的遊玄也轉頭看了過來。
看著老者這個樣子，遊玄不禁想起了原來在地球上看到了那些曾經嗤之以鼻的句子：
一碗酒，喝進的是苦澀，吐出的是笑容。清風吹紅了面頰，看見的是曾經的風光。
一杯小酒，酌經千古事呀。看到老者這個樣子，遊玄不由得搖了搖頭，人間的一切，究竟誰能說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