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形同陌路(1 / 1)
他們的車,在赫連楓的家門口,只看見家中的所有的保姆,都在鐵門之後,神色慌張,東張西望,一看到了司空翼,路星辰和歐詩琪,急急匆匆地推開了門,一起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可是說的都是同一句話:都在等你們。
他們驅車直入,等他們下了車,只覺得安靜無比,在安靜之中,有一陣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從大廳之中傳了出來。兩人一時之間,猜不透那是什麼聲音。等到踏入了大廳,他們才恍然大悟,那原賴是祖萬千手中的金環大刀所發出來的聲音!
祖萬千擺定了馬步,手上拿著大環金刀,雖然年紀很大,可是身形一板一眼十分高大,一刀在手,更是威風凜凜,刀拿在半空,隨時可以砍下去。
他擺出這樣的姿勢來,不知多久了,居然仍然不走樣。他不時振動手腕,使得刀上的金環,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雙眼圓瞪,盯著在他面前,坐在沙發上的葉明菲,刀鋒離葉明菲很近很近,刀上的寒光,甚至可以找出葉明菲那張俏臉。
可是葉明菲卻全然不把祖萬千當做一回事,當做不存在,形同空氣一樣的,只是悠閒地喝著咖啡。
一個劍拔弩張,一個靜如止水,形成了一個奇特無比的畫面。
而赫連楓,則在另一邊,距離三公尺的另一處沙發上,他整個人都縮在了沙發上,神情驚恐,哪裡像是舉世聞名的名醫,簡直是一頭迷途的羔羊。
司空翼,路星辰,歐詩琪三個人以進來,祖萬千手中的大刀握著更緊,看來局勢很緊張。
葉明菲首先開口,聲音如銀鈴,非常動聽悅耳,她道:“兩位來得正好,千叔把我當成索命的怨鬼,要把我劈成兩半。”
司空翼接得極快,也笑道:“祖萬千逗你玩的,就算他當年做過什麼虧心事,一直怕怨鬼來索命,也不該把賬算在你的身上。”
司空翼這話,令祖萬千心裡是大受震動,那表情充分說明了一切。這充分說明赫連楓的父親,和祖萬千,在當年用了不正當的手段,當中肯定涉及很多的命案,現在司空翼已經非常肯定了,從祖萬千的表情來看,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
接下來,葉明菲的話,更是令祖萬千心驚膽戰:“那麼多年前的事情,當年下手心狠手辣,斬草除根,也難怪一直內疚於心,疑神疑鬼的。”
千叔慘叫一聲,面如死灰,一個踉蹌,後退了幾步,手上的大刀,也掉在了地上,身子抖得篩糠一樣,指著葉明菲,大叫:“你——你不是人。”
葉明菲毅然道:“你說對了,我不是人,所以你不必怕,我不好有人一樣的惡性。”
祖萬千又大叫了一聲,身子一跪,跪在了地上,雙手抱住了頭,全身發抖,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從他這種情況來看,祖萬千所做的事,真是虧心之際,奇怪的是,葉明菲何以會知道?
不過,如果葉明菲真的是冥界而來,對陽間的每個人的罪行,一目瞭然,是無法掩蓋的,就怕赫連楓的父親在地下,早就將一切全都給供出來了。
此時的祖萬千,變成了一堆爛泥,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葉明菲轉向了赫連楓,幽幽地嘆了一聲,神情極其落寞,聲音裡夾雜著哀傷,她道:“原來易卜拉欣真的是在你那裡,我還抱著僥倖,我真是失望,你竟然不把實話告訴我。”
葉明菲想數落赫連楓的不死,可是由於太失望,以至於找不出可以用的詞句來。
司空翼走了兩步,道:“赫連楓,別裝了,那東西就是你家的幸運寶鐲,其實你心裡早該猜到,你弄哪裡去了?”
司空翼一出口,葉明菲驚訝萬分道:“司空先生你竟然能猜得到,真是了不起。”
司空翼微微一笑:“推理一下,就知道了,不用費勁,可憐這赫連楓啊。”
葉明菲道:“阿楓,那東西對你沒有任何用處,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葉明菲轉向了司空翼道:“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司空先生。”
路星辰道:“易卜拉欣是世界上三大宗教的先知鼻祖,三大宗教以易卜拉欣或者叫亞伯拉罕為先祖,我猜測那個東西是人類眼中的先知。”
歐詩琪道:“而且這個東西可以隨意變形,變成人類各個宗教心目中發出神諭或者先知預言的機器形狀,而且可以憑藉這個東西來回於天堂、地獄和人間,恐怕不僅僅是冥界所用的。”
歐詩琪和司空翼推論,葉明菲大為驚訝,然後轉為微笑:“你們真了不起,完全猜中七八分,距離事實也很近了。”
歐詩琪竟然一字不漏地用了司空翼的話,“理一下,就知道了,不用費勁”
司空翼哈哈大笑,葉明菲看了他們兩個,神情羨慕道:“你們真是相愛,不像我——我愛他,他卻一直不信任我,懷疑著我。”
赫連楓唉聲嘆氣道:“你不是人啊。”
葉明菲沒有看著他,而是看著司空翼和歐詩琪,道:“原來現實真的有許仙這樣的人,我真是看錯他了,竟然嫌棄我不是人。”
歐詩琪鼻孔裡哼的一聲道:“什麼樣的人都有。”
路星辰想問問葉明菲是什麼人,被司空翼阻止了。
葉明菲又轉向了赫連楓道:“把它還給我我,你應該知道,那是我們的東西,並不是你們的東西,這個漆器是存放它的容器,你還有什麼懷疑?”
祖萬千此時顫抖地說道:“阿楓啊,還給她吧,還給她吧。”
赫連楓冷汗直流道:“我放在我的醫生辦公室,一直就放辦公桌後的保險箱裡。”
司空翼這個時候無語了,難怪找不到啊,原來其實是在赫連楓的醫生辦公室啊,他竟然沒想到這個可能性啊。
葉明菲道:“立刻讓護士立刻送來。”
赫連楓顫抖地和電話另一端的護士解釋了半天,才解釋明白。
葉明菲嘆了一口氣,道:“那些人沒有跟來,這樣,我帶你們三個人,去所謂的冥界,比較容易,其他人不便去,去了會有很大麻煩,我想你們三個人會保守我們的秘密。”
要把他們帶去冥界,認識一下,大是好事啊,不過葉明菲這話,也明白了葉明菲是打算回去冥界,再也不回來了。
如果打算回來,那可以分批次去,現在顯然一次性帶他們三個人,去,再也不打算返回人間了。
葉明菲看著赫連楓,而赫連楓的眼神全然沒有愛和挽留之意,更有甚者,說道:“我不去,我不去冥界。”
路星辰大為反感,怒斥道:“小子,你真是什麼意思,人家和你好歹愛過,你現在一點挽留都沒有嗎?”
司空翼和歐詩琪也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反感,這是什麼樣的男人。
他們三個留意到葉明菲神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難以形容。
三個人到了之後,葉明菲雖然一直控制著大局,令祖萬千屈服,也成功地令赫連楓願意交出幸運手鐲。可是她的神情,並不快樂,而是輕嘆微蹙,眼神幽怨,笑容苦澀。這一切,都顯示她的心中,愛恨糾纏,難分難捨,可是愁腸百轉,心有千結,不知如何才好,彷徨無比。
而在那一剎間,在她的俏臉之上,所起的變化之多,之快,雖是旁觀者,也令司空翼歐詩琪路星辰驚心不已。
此時的葉明菲,又是悲痛,又是憤怒,又是嘆息,又是鄙視,又是委屈,又是可惜,又是難過——豈止是打翻了酸甜苦辣的五味雜陳,簡直打翻了五味瓶,無法估料她的內心是什麼樣的滋味在心頭。
然後,那只是一剎那間的事,轉眼之間,她長嘆了一聲,就恢復了平靜,像是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情,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大家都感覺得道葉明菲這麼平靜的神情,其實心裡是一陣刺痛——因為大家都看得出葉明菲那種平靜,是徹底絕望後的平靜,是心如死灰,再也不給予任何的希望。
外表如此平靜,可是這種平靜之下,內心說不定碎成了無數的碎片,經過了無比痛苦的煎熬,裝出這樣的神情,勢必是痛苦萬分。
葉明菲本是希望,赫連楓能說一句希望去冥界,如果赫連楓說這句,他們的關係還有挽救的可能,可是赫連楓的話粉碎了葉明菲的最後的希望了。
兩人之間再也沒有絲毫情意了。
一時之間,大家都默不作聲,而祖萬千,仍舊在發抖,不住地慘叫一聲:“給她,給她。”
赫連楓不敢看她,在沙發上將頭向下不敢看人,司空翼歐詩琪路星辰都不知說什麼好。
葉明菲打破了沉默,極為平靜地道:“同床共枕那麼久——竟然一朝形同陌路,昔日的海誓山盟,現在卻一去不復返。”
葉明菲的語氣中已經沒有傷感了,完全不傷感,像是在說一件與她完全不相干的事,那自然也是她徹底絕望的結果。
赫連楓依舊不抬頭,看來是不打算為自己辯護。
路星辰道:“你對愛情太憧憬了,太幻想了,世界上哪有這麼純粹的愛情。”
葉明菲道:“難道沒有嗎?”
司空翼道:“我慶幸有歐詩琪啊。”
路星辰道:“我幸虧有沈慕橙啊,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葉明菲再次不出聲,一動不動。這一次,打破沉寂的,是喘著氣,奔進來的護士,手中拿著一隻紙袋,她進來之後,也感到了大廳中的氣氛十分奇特,她呆了一呆,不知如何才好,葉明菲已道:“給我!”
護士把紙袋交到了葉明菲的手上,葉明菲接了過來之後,道:“你回去吧,整理一下,赫連醫生很快就可以恢復應診了!”
護士答應著,又走了出去。葉明菲伸手,自紙袋之中,取出了一樣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