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血海深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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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承軒語氣帶著悲憤:“那時候,活下的只有我爸爸,我爸爸只有七歲,爸爸親眼目睹了慘事,事後我爸爸雖然劫後餘生,僥倖保住了一條命,從全家人的屍體中爬了出來,我的祖父,大伯等都死了,後來等我懂事了,父親才透露了當年的情況,我爸爸告訴我,其實當年我爸爸也已經死了,僥倖活下來,只不過是行屍走肉罷了,支援我爸爸能活下去的唯一力量,就是報仇雪恨,這是我爸爸活下去的意義。”

言承軒說這番話,情真意切,字字珠璣,聲情並茂,雖然不知具體情況,但是聽起來確實是驚心動魄。

人心險惡,按照時間推算,事情應該是很早的時候。

在險惡的人心裡,極惡之人,用陰謀詭計,殘酷手段對付別人的事,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分鐘都有發生。

言承軒的爸爸記得如此清楚,說明是多麼刻骨銘心,當時的言承軒的爸爸也不過是七歲左右。

假設當時目擊慘案的是言承軒本人,那麼他現在的這種切齒痛恨和悲憤,自然很容易瞭解。

七歲的孩子,若是機靈的,那麼就具備很高的記憶能力,自然能把親人被殺害的恐怖情景,深深留在自己的腦海裡。

但是言承軒如今的仇恨,只是來自當年劫後餘生者的傳述,他的仇恨,仍舊是如此強烈,那隻說明他父親一定曾經把目擊慘事的每一個細節都告訴了他。

而且必然是在他幼小的時候,就開始不斷地在告訴他上一代的慘事!

只有這樣,言承軒的仇恨,才會如此等同身受!

如此一來,真是可怕啊,世世代代相傳的仇恨。

言承軒祖父的滅門案,是很久遠的事情了,至少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卻要讓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承擔起報仇的責任,這不是很公平。

路星辰擔心言承軒仇恨會令他做出喪失理智的事情來,所以想試圖勸慰他來,路星辰用力地一揮:“你父親,未能替自己報仇?”

言承軒神情苦澀:“報什麼仇啊,我們連仇人身處何在,都沒有找出來!”

司空翼想說話,路星辰暗示他不要問了,路星辰道:“慘事發生了至今有多少年了?”

言承軒的話,令所有的人,都為之心中發怵,一時之間,人人說不出話來。

言承軒連想也沒有想,脫口就答道:“六十年零七個月。”

言承軒竟然能把時間記得如此清楚,可見其父,不斷在他耳邊說話,強化他的記憶,以至於能把時間記得如此清楚啊。

路星辰和司空翼,溫良辰等人都長嘆一聲,長期生活在仇恨陰影下的言承軒,是多麼的可憐啊,即使是那個奇怪的黑人,雖然沒有出聲,可是他的神情,也是深切的哀憫。

如果沒有仇恨的澆築,而是健健康康成長,以言承軒的能力和靈性,成就一番大事業未有可知。可惜他的父親,為了報仇,足足把兒子教育成了每天生活在仇恨陰影下的人。

這等於浪費了言承軒的青春年華。

但是這些只是路星辰們的感受。

作為當事人的言承軒心大,未必明白眾人嘆氣為何,覺得莫名其妙的。

路星辰道:“你的血海深仇,原來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

言承軒道:“千秋萬載,仇深如海,永不消逝。”

司空翼道:“你老爸,從小這麼教你的?”

言承軒倒是挺坦率的:“是的,我爸死之前,在我小時候,就這樣教訓我的,血海深仇,非報不可。”

路星辰道:“所以你爸爸沒能報仇,這個責任就你負擔了,我覺得你爸爸不妥當。”

言承軒斬釘截鐵回答:“沒有什麼不妥當,這是我的責任。”

言承軒語氣如此堅定,縱然他們勸說,他也不會改變志願。

路星辰讓大家先不要發話,由他集中問話:“假如你也未能報仇呢,怎麼辦?”

言承軒的回答令大家深吸一口氣,也意料之中:“我不能報仇,便是子子孫孫一代代都銘記在心,矢志不渝。”

路星辰被這話震撼了:“朋友啊,你可曾想過,時隔多年,已經六十年了,當年行兇惡徒,可能早就已經死去,你父親的遺命,世世代代,都要報仇,那你的意思,尋找仇人的後代,以血還血,以牙還牙,讓仇人的後代償還,仍後添置新仇,你們互相世代報仇。。。”

言承軒宣稱不管多少代,都要報仇。

六十年了,除非仇人長命百歲,否則應該已經故去,可是若是世代報仇,矢志不渝,那麼就是報復仇人的後代,仇人的後代的後代也來報仇,如此迴圈下去,豈不是恩恩怨怨一直糾纏下去,豈不是殘忍至極。

這種報仇方式,只存在於古代,在現代社會,不容於法理人情,也不容於現代文明,不管言承軒的仇恨有多深,路星辰也想打消他的念頭。

言承軒倒是明白眾人的意思,出乎意料的是他搖頭了:“你們誤解了,我不是向活人的後代報仇,尋仇。”

眾人一時間不明白他的意思,難以理解。

溫良辰喊道:“學伍子胥,鞭屍?”

言承軒無奈搖頭:“朋友,你電影看多了,不是啦。”

鞭屍也不是,向後代報仇也不是,那他想怎麼報仇。

黑人喊道:“他家的仇人,不是個人。”

黑人慣常的語出驚人,令大家側目。

出乎意料的是言承軒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承認了:“沒錯,殺我祖父全家的,的確不是個人呢。這位兄臺,怎麼會知道。”

言承軒對於仇人資訊是高度敏感,難得有人理解他報仇的物件,他馬上追問。

那黑人道:“你不向活人報仇,而又必須報仇,這個人要一直活著,等著你的子孫去報仇,想來除了妖怪鬼神這類,肯定就不是人了。人的壽命短暫,可是有的精怪能修煉千年。”

溫良辰忍不住了:“別打啞謎了,直接說了吧。”

言承軒聳聳肩道:“你們又沒問我仇人具體是什麼情況,不過我馬上告訴你,我的仇人,是冥府的鬼差。”

“什麼?”

路星辰,司空翼都驚呆了,鬼差,那不是。。。。

“難道殺你祖父全家的是個女人,一個美人,一個女鬼差,她的名字叫葉明菲。”

不過言承軒給出否定的答案:“不是,不是一個女鬼差,而是男鬼差。”

司空翼摸摸頭:“男鬼差,這。。。”

路星辰道:“我明白了,是葉明菲的前任鬼差。”

路星辰這麼一提醒,司空翼馬上拍大腿:“對啊,不是葉明菲,就是葉明菲的前任,那個帶著手鐲潛逃的前任鬼差。”

言承軒看這兩人的說辭,十分疑惑,也緊張之極:“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我的仇人是誰,你們對我的仇人,究竟知道多少。”

他的聲音發顫了。

路星辰道:“那你先告訴我,你對仇人知道多少。”

言承軒嘆氣,語氣帶著激動:“爸爸說,他那時候還小,目擊的悲慘情景,又給他極大的刺激,他只知道仇人是冥府的陰差,殺戮祖父全家的緣由是為了一個手鐲,據說這個手鐲能帶來幸運,預知未來。。。總之,單憑這些,無法找到仇人,可是我又非報仇不可。”

司空翼道:“是赫連楓的父親,是他?”

路星辰喊道:“祖萬千?”

言承軒並不蠢,立刻叫道:“你們知道很多嗎?”

路星辰點頭:“是,知道很多,甚至比你想象的多,可以全部告訴你。”

言承軒激動得發不出聲音來。

祖萬千和赫連楓的父親,爭奪這個寶物的過程,必定是血雨腥風,充滿了陰謀和詭計,只是祖萬千支支吾吾不肯道明。

那手鐲是冥府的一個鬼差,葉明菲的前任帶到人間的。

所以這個葉明菲的前任鬼差,便重要之極。

時間上。。。赫連楓父親是老來得子,很晚才有了赫連楓這個兒子,年齡上十分吻合。

這麼看來言承軒的祖父,赫連楓的父親,祖萬千,三人,都曾經存在某種聯絡。

結果是赫連楓的父親和祖萬千得了寶鐲,前任的鬼差不知所蹤,言承軒祖父全家遇害。

當中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

如果祖萬千是其中一個方面的話,那麼事情是他六十年前的現身經歷,他一定還記得。

可是祖萬千又不肯說,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六十年前的仇殺,在六十年後,還可以找到當年行事的人,看來冥冥之中必有什麼在引導。

神秘莫測啊,祖萬千現在是不肯說,那麼把言承軒帶到他面前,看著他,祖萬千做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他肯定會說,也非說不可。

言承軒則是緊張不已,等著路星辰和司空翼回答。

路星辰道:“你現在除了報仇,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嗎?”

言承軒道:“是,我身負血海深仇,是爸爸在我能說話就開始教我,我的一生,都不會忘記報仇這個事情,我就是為了報仇而生,為了報仇,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理會,即使是仇人是個陰差,我也不怕,也要追到地府,找閻王尋個公道。”

路星辰道:“事情太複雜了,年代太久遠了,你先別妄動,等我調查仔細了,你再報仇不遲。”

言承軒道:“我實在等不及了。”

路星辰道:“你多年輕,說什麼傻話,你姐姐呢,她怎麼不替你報仇。”

言承軒道:“姐姐也一樣,我們是分頭找的。我們從小拜在章大師學習武功和氣功,後來姐姐自個離開去了法國,我現在也自己出來了,一面幹活,一面尋找仇人。”

路星辰道:“你父親母親怎麼了。”

言承軒道:“我爸爸在我十五歲那年死了,我母親在我出生時候難產而死。”

說起他父母的死,真是黯然神情,顯得非常傷心。

路星辰剛想開口安慰,那個黑人開口了:“時間不早了,我拿點酒回去,給大小姐覆命,你放心,大小姐很安全。”

路星辰剛想阻攔,黑人卻自顧自地向著外面走去。

司空翼道:“你怎麼不攔著他。”

溫良辰道:“我總覺得他怪,卻不知道他怪,一個黑人,卻比中國人還中國人,怪啊。”

路星辰道:“再高深莫測,總有尾巴露出的那天,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言承軒道:“我出來大城市,是一面見見世面,一面去法國見見我姐姐,姐姐遇上了這個酒會,就差我來這裡。姐姐說,能在這裡結識奇人異士,說不定能找個能人幫助我們報仇,這不,今天就知道了一些仇人的線索。”

言承軒為什麼對冥界的東西這麼感興趣,就真相大白了。

司空翼起身道:“這樣吧,我跟你回去,我來轉述這一切,你們同意不。”

路星辰道:“我同意,你來負責吧。”

司空翼對著言承軒道:“朋友,事先把話說在前頭,當你知道了這一切,要和我商量才能行事,你自己不能亂來。”

言承軒還不懂司空翼說的是什麼。

司空翼道:“放心,我會教他怎麼做的。”

路星辰看溫良辰,溫良辰道:“我只對有寶氣的山洞,水澤感興趣,冥界這地方,我不想去。”

路星辰道:“你不想勸說那個控制冥界的力量,讓人類的靈魂自由?”

溫良辰道:“有病,你們病的不輕,靈魂的自由,和我何干,我還是尋寶去吧,你們別想著什麼拯救靈魂於水火。”

路星辰道:“你真的不想。”

溫良辰道:“地球上一大片不公平的地方,需要去拯救,你去拯救勞什子的靈魂,豈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是不是太書呆子氣了。”

路星辰道:“總要有人去想。”

溫良辰道:“無聊,我走了。”

路星辰叫住了他,讓他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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