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那個人（1 / 1）
司空翼在這個時候，先低聲道：“別緊張，我想你想錯了一些事情。”
緊接著，司空翼對著陳長青道：“那個老頭，連城是自己人，然後我們暫時先穩住那個人。”
司空翼的話一出口，村民，陳長青和連城、那個人之間空前地緊張的氣氛，立即不再存在，一下子散了開來，路星辰這才看清楚，那個人穿著的綠軍裝，那個腳下的大皮靴，以及背上的揹包，就是張教授和項天歌在山頂看到的那個人。
陳長青示意九處的人，立刻散開，九處的人，身手極快，馬上就來到了路星辰的身前，望著他，神情疑惑之極。
路星辰自己也無法解決他們心中的疑惑，因為路星辰自己也無從判斷，心裡面十分的疑惑不已——連城當然是自己人，那個人又是什麼樣的人，所以，路星辰把疑惑的目光，再加上大家的，一起給了司空翼。
司空翼也無法解答，因為連城和那個人也已經走向前來，反而是那個人先開口，他的表情竟然顯得興高采烈，很是興奮，朗聲先叫他們：“是你啊，路星辰，我是你爸爸的至交故友，是同學，小時候我們見過，只是你不記得了，正好，我在河邊遇到了這位連城先生，得知你們也來了，我就請他帶路來見你們，我和連城先生也有一面之緣。”
那個人套近乎得非常直接，興奮的那個盡頭，把槍擱在了自己的肩上，槍口向後，狀態極其瀟灑。
這更加讓路星辰十分疑惑，這個傢伙，做了虧心事，還跟沒事人一樣，反而是得到了獎賞似的。
路星辰陷入了仿徨，難道之前判斷失誤，對事情的真相判斷失誤嗎？
路星辰那種目瞪口呆的情況，一定是非常的怪異，那個人也立刻注意到了，他狐疑地看著路星辰：“路小侄，你那裡不舒服？”
路星辰悶哼了一聲：“是，不舒服到了極點。”
那個人用力一揮：“有一個訊息，一定令你們高興，我可以肯定，有外星人在活動，我不但看到了外星人留下來的……幾樣東西，還看到了全身發光的外星人直接飛上了天，我向他射了一枚火箭，竟然沒射中。”
路星辰聽這個傢伙說得若無其事，心裡面有一種無名火起：“那麼射中了，又怎麼樣呢？”
那個人被路星辰的神態給嚇住了，那種聲色俱厲的神情，他不禁地呆了一呆，一副不明白的神情，向陳長青提出了求助的眼色。
陳長青過來沉聲道：“照實說就是。”
那個人道：“外星人怎麼會沒有辦法對付地球上那樣簡單的武器，我是想吸引他的主意，知道有一個地球人發現了他，希望與他相會，這正是我來苗疆的目的。”
路星辰聽得有點發怵，司空翼低聲道：“這傢伙根本不知道飛上天的是蕭統先生。”
路星辰仍舊不給他好臉色看，那個人叫了起來道：“怎麼啦？人不能做一次錯事，我不過是複製了你父親燒燬的記錄，就好像是我犯了十惡不赦的事情。”
路星辰笑了，這個傢伙似乎不像是大boss的樣子，反而有點……他不怒反笑，側身想讓：“你自己進去看。”
那個人也是十分的疑惑，拿著自動步槍，仍舊背了揹包，在這個時候，路星辰發現揹包的一邊，和他背部的衣服上，都染有不少的血跡。他一在他身邊經過，立即轉身，跟在他的後面。
路星辰在他的後面，是非常有利的位置——如果他在突然之間，想使用武器的話，他就可以先下手為強。路星辰發現連城立即和他採取了同樣的行動，陳長青也是馬上令九處的探員們做好防備。
不過進屋子的是那個人，以及路星辰，其他人則在屋子外面等候。
那個人先進屋子，任何人一進了屋子，就可以看到放在床上的兩頭白猿，那個人也不例外，他發出了啊地一聲，一下子來到了那頭蓋骨被揭開的那頭白猿之前，目光盯在那個金屬網口，伸手輕輕掀開了一下，露出了十分欣賞的神情，連連發出了讚歎的語氣。
路星辰想上前質問，可是每次都被司空翼用力拉了一下阻止了。
至少有兩分鐘之久，沒有人出聲。
還是那個人率先開口，他抬頭向他望來，像是忘記了他對這兩頭白猿做了什麼，他神情興奮，連聲音都有點變樣：“看到沒有？太奇妙了，一點不錯，外星人曾經在白猿的腦補，動過了手術。”
司空翼居然和他討論了起來：“依你看來，這手術的作用是什麼？”
那個人道：“人類醫學上從來也沒有過這樣的手術，所以我也只能靠想象，看，有許多細絲，深入腦部，照我的想象，那是一個程式，一種植入大腦的程式。”
司空翼聽得很用心，而且連連打手勢，不讓路星辰插口，司空翼追問：“程式，是什麼意思？”
那個人嘆了一聲：“正如你父親常說的那樣：人類行為中從未出現過的事，就很難用人類的語言來表達，只好打個比喻。這種手術，在猿猴的腦袋中植入了活動的程式。就像是電腦輸入了軟體，或者是機器人輸入了活動程式一樣，使得猿猴腦子接受訊號，按照程式的指令去做事——那些事，猿猴本來是不會做的。”
司空翼道：“你的意思，這兩頭白猿的行為是受外星人控制的嗎？”
路星辰插嘴：“是嗎，難道外星人能讓猿猴變成了一個會哲學思考的猴子嗎？”
那個人道：“哈哈，你不期待猴子在外星人控制下變成了一個會思考的生物嗎？”
路星辰道：“那這兩頭白猿是怎麼死的嗎？”
那兩頭白猿，是那個人射殺的，那已是毫無疑問的事，因為苗疆之中，不會再有人持有自動步槍。
那個人一聽路星辰提出了這一點來，神情黯然，嘆了一聲，指了指一頭白猿：“這一頭，被那一頭射死，那一頭見闖了禍，自己又射自己，我在一旁，自顧不暇，所以沒有能力制止這場悲劇，怪的是，他們中槍之後，還發出可怕的叫聲，竄了開去，我想去找他們，已沒有蹤跡可尋了！”
他的話是在推卸責任嗎，路星辰好幾次想打斷他的話，都被司空翼阻止，到後來，路星辰直接被推出去，避免路星辰說話和採取行動。
路星辰可是忍不住了：“是你乾的，你還推卸責任吧？”
那個人一聽很生氣：“你不信算了，路小侄，你太不禮貌了，我為什麼要撒謊。”
路星辰喝：“肯定是你乾的，子彈是。”
那個人立刻很用力地搖著頭，神情變得又難看又可怕，面色鐵青，額頭青筋綻起老高，他不但搖頭，而且身子也開始劇烈搖擺，他的聲音也變得嘶啞，他在叫：“別逼我，不要逼我！”
路星辰看到他還撒謊，像是全世界都對不起他一樣，更是惱火，馬上又衝了進來，掙脫了司空翼，一步跨向前，就準備動手逼他開口，可是司空翼的行動也比路星辰快，他一下子用手臂撞了一下路星辰，這一下著實不輕，路星辰踉蹌地向後一推，同時急叫：“陳處長，抱住他。”
陳長青馬上拽住了路星辰：“路星辰，你別急，別魯莽，注意聽。”
另一方面，連城的行動，在司空翼下手之前，就快速如風，一下子來到了那個人的身後，把那個人連臂抱住，並且把那個人的身子抱了起來，使得他雙腳離地。那個人發出了可怕之極的吼叫聲，滿面都是汗啊，雙腿亂踢，不過被連城死死地按住。
司空翼安安撫那個人：“這位先生，放鬆些，沒有人對你做什麼，他路星辰只是魯莽了一些，一點小誤會，沒有人想對你怎麼樣，放鬆。”
可是那個人還是拼命地掙扎，拼命的吼叫，但是連城抱得十分堅實，那個人無法掙脫。
那個人這時的情形，簡直就像是一頭瘋了的猛獸！
一想到瘋狂兩個字，路星辰馬上產生了一個想法，不由自主，馬上拍了自己的腦門。
這個時候，路星辰意識到眼前這位父親的好友，已經患上了一種精神疾病，是一種極為可怕的精神疾病，這種病，發作起來，人根本無法自己控制自己，會處於一種瘋狂的狀態。
有這種病症的人，甚麼時候發作，也難以預料。但一般來說，在受到強烈的刺激時，就會發作。
那個人竟然患有這種間歇性的人格分裂瘋症，這全然出乎意料之外！
司空翼道：“你小子，平日不是很冷靜嗎，怎麼這麼衝動。”
路星辰有了這個判斷，就明白了這個父親的故交，精神不再正常，所以他走向前去，那個人睜著血紅的眼睛瞪著路星辰。
路星辰先嘆了一口氣，伸手在他頭上拍了拍：“對不起，大叔，是我的錯，我不該對長輩物理，請你原諒我的魯莽，就算我說錯了什麼，想錯了什麼，你這個樣子，也不該算是我逼的嗎。”
路星辰改變了語氣，很有效果，那個人先是停止了掙扎，接著，大口喘氣，頭臉上汗如雨下，連城鬆開了手，放他下地，伸手按在他的頭頂。
過來好一會，那個人的呼吸，才恢復正常，全身上下，透溼透溼。
司空翼過去，替他解下了揹包，他立即看到，他背部，近在肩頭，衣服裂了一大片，肩上綁著布條，還有血從布條中滲出來，看來不但曾受過傷，而且傷得不輕，他用來裹紮傷口的，也是軍用的急救包，那當然不是很好的治療方法。在那個人身後的連城，一手仍舊按在了那個人的頭頂上，一手已經把紗布扯了開來：“我極好的藥，可以療傷，是苗民的秘藥。”
連城在苗疆混了很久，懂得苗民的秘藥，不奇怪。
而在繃帶一扯開之後，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他背上的傷痕足有二十公分長，很深，看來是被甚麼利器割傷的。更奇的是並行的有三條之多，本來可能已有好轉，但是剛才那一陣掙扎，令得傷口迸裂，鮮血淋漓，很是可怖。
連城取出一隻竹筒，傾出一種深綠色的粉末，倒在傷口之上。
傷口本來皮開肉綻，那種粉末一沾上去，竟有拉緊傷口的能力，很快地就變成了三道血痕，那個人也在這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連城指著傷口，說得很簡單：“獸爪所傷。”
路星辰心頭又是一凜，自然而然，向白猿望去，白猿的爪極銳利，正可以造成這樣的傷口。
那個人在長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司空翼在他的揹包裡，找出毛巾來，他接了過來，一面抹汗，一面道：“我祖父曾經說過，這是祖傳的瘋病，如果遇上真正的中醫高手，可以有得救了，看來我是得救了。”
路星辰道：“祖傳的瘋病嗎？”
那個人道：“其實我們是盜墓世家，是以盜墓為生，在舊社會，我們就是挖別人的墓為生，可是有一天我們中了一個古墓的毒，中了一個詛咒，那個詛咒使得我們的家族成員，會在某個時候陷入了瘋狂，自殘，所以我的家族，基本上凋零了，後來我深受這個困擾啊。”
盜墓，詛咒，瘋病。
路星辰產生了一絲絲寒意，這個傢伙身上有詛咒，有瘋病，難怪老爸要燒燬記錄，看來那個人情緒不穩定。
那個人道：“我沒有告訴別人，是因為我運用了自己的意志力，已經可以把病情做一定程度的控制，儘量的控制自己，除非是無法剋制的時候，所以我才活到了今天，可是最近我發作了兩次。”
路星辰道：“在山洞裡，你發作了一次，在山頂上你發作了一次，山洞裡有許多的白骨。”
那個人點點頭，表示同意。
在那一剎那，路星辰有了基本的判斷，這個判斷八九不離十。
在看到了那個山洞遭到了瘋狂掃射的情況之後，他們立刻斷定那是一個危險之極的瘋子行為。的的確確，那是瘋狂的行為，但卻是一個有著嚴重的精神疾病的人，運用了無比堅強的意志力所造成的生命奇蹟。
或許那個人不是有意要殺白猿，也不是主觀行為對白骨和水晶棺掃射，而是在某種情況下失控，一切不是出自本意。
這只是他的家族遺傳疾病。
那個人不想知道路星辰他們怎麼知道的，只是道：“一聽路小侄，懷疑我，我在剎那之間，又失去了控制，幸虧連城先生幫了我，救了我。”
路星辰無法想象，他如果真的揍了那個人，自己會是什麼樣的慘狀。
一時之間，他們都無話可說，那個人聳了一下背部：“這傷藥真好——我一出現，人人像是對我都有敵意，是甚麼緣故？”
路星辰道：“我們——主要是我，想錯了一些事！”
那個人的眼角上翹：“哦，把我想成怎麼樣了？”
路星辰沒有立刻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道：“先說你，為什麼來到了苗疆，為了什麼？”
那個人馬上神氣地說道：“我來到了苗疆，是想見見十二天官留下的記錄，中記載的神仙，是外星人。當初我，你父親，蕭統等人，發現在民初存在一個秘密宗教組織，叫做十二天官，是白蓮教的分支，他們以十二個動物為標記，分散於全國各地，他們目的是尋找某個神仙，這個神仙身上有很古老的文明遺物。”
路星辰道：“為什麼蕭統告訴我，和你不一樣。”
那個人挑眉：“有什麼不一樣。”
蕭統說：“十二天官是上古文明留到現在的十二個神奇的器物？”
那個人道：“他或許是避重就輕，其實十二天官，只是一個江湖組織，他們十二個人，以傳統的十二生肖為代號，其實他們取這個名字，也因為神仙手上的十二個神器，的確也是叫十二天官，他沒有告訴你嗎？”
路星辰道：“沒有，沒有，他就是想找項天歌，透過項天歌找到你，然後找你一起找十二天官。”
那個人道：“他一定是忽悠你，他來到這裡也是為了神仙，項天歌也是為了神仙，都一樣，只有你父親對神仙不感興趣，我們都想成仙，我們的導師以及成仙了，成仙了。”
路星辰道：“我和你好好聊聊，是關於我父親和你的關係，神仙的事情，告一段落吧，我想知道我爸爸是在哪裡？”
那個人看了大家一眼：“我所說的，沒有秘密，只是有一些，是個人的想法，你可能不愛聽，不喜歡可以隨時離開，不要緊。”
大家都不想離開，路星辰，司空翼，小郭，溫良辰，陳長青等人，都安靜下來了。
那個人道：“其實神仙當年的確帶我們的導師走了，我們從老師留下的記錄中，深感震撼，我們於是決定在老師的筆記下繼續研究，想挖出外星人，卻挖出了十二天官的歷史，我們都被震驚了。”
那個人故弄玄虛，停下來了喝口水，大家都急著聽他會告訴我們一個什麼樣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