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故友聚會（1 / 1）
路星辰聽到這裡，已經明瞭，秦夫人把秘密告訴了師公，等於自己的性命交給了師公。這理所當能能猜得出來，師公外貌俊朗，為人行事，豪邁耿直，英氣逼人，這樣的男人，最能令女性心儀，想必在師公的一生，也不知道曾經惹得多少的女性傾心過，一定很傳奇。像秦夫人這樣的，恐怕不知有多少個。
路星辰沒有繼續問下去，怕觸及師公的傷心處，那至少是六七十年前之前的事情了。
師公再次長嘆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一面喝酒，一面低吟：“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路星辰低聲道：“師公，已經過了六十年了。”
師公感慨：“恍如昨日啊。”
老人感嘆起時光來，都是這樣說，路星辰補充了一句：“師公這一生，想必沒有遺憾了。”
師公搖搖手：“不知多少遺憾啊，怎麼可能沒有遺憾。”
路星辰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每個人都藏在心裡的心事，或許是初戀的一笑，或許未曾實現的理想，也或者是消失許久的朋友。
老頭又停了一會，才道：“我聽了大吃一驚，問她是怎麼回事。她才告訴我，那環的奪魂功能，只是維持了一年，便已經失效。那贈與環的人，告訴她的。當時，她根本不信小小的一個環，能殺人於無形，殺人於頃刻間。後來，她也不相信一年之後會失效，但是事實證明，贈與此物的人，他的話，一一實現。”
路星辰問道：“是神仙贈與的嗎？”
師公默默地沉默了一會兒，路星辰在想是不是真的存在神仙贈與秦夫人環的事情，師公沉默了幾分鐘。
“師公，到底是誰給秦夫人環，到底是誰，難不成真的是神仙嗎？”
師公答非所問道：“當時我聽了三娘道出了這個秘密，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也知道她擺了幾年的空城計，心裡事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她根本什麼都沒有，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如此，如何長久地過日子？所以我勸說她馬上退出江湖，改名換姓，再也別見任何熟人，連我們四個結義兄弟也別見了，以後再也不見了，不然，你師公我再有神通的本事，也擋不住如山如海的復仇者啊。”
路星辰聽到這裡，試探地問了一句：“秦夫人很生氣嗎，怒斥你了嗎？”
師公道：“你為什麼這麼問。”
路星辰道：“師公，你還不明白，能把生死攸關的秘密告訴你，一定是想把終身託付你，想和你……師公，我話夠直白的。”
師公望了路星辰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但是路星辰聽出那是苦笑，道：“是啊，三娘聽了我的話之後，自然是勃然大怒，喝令我再說一遍，我說了，她取出了那隻環，向我拋了過來。我一見那環來勢洶洶，馬上伸手接住了，但是未曾料到這環如此沉重，她在丟擲去的時候，又用十足的力道，所以力道一下子接不上，雖然接住了環，但是手腕差點脫臼了。”
師公如此狼狽，想必秦夫人憤怒之極。
師公繼續道：“當時我左手接過了環，順手一弄，把手腕接回去了，雖然沒事了，但是非常痛啊，三娘大聲咒罵，說……說好恨那環已經失效，不然就當場取了我的性命，奪了我的魂魄，我聽完還是將東西又丟回去了她，然後再次重複那些話，去勸她，儘管她很生氣。”
路星辰道：“那她是不是再揍你一頓。”
師公自顧自地道：“自那次之後，我就一直再也沒有見過她，只知道她雖然盛怒，但還是聽了我的勸告，果然從此銷聲匿跡，再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那裡。若干年直呼，她的仇家，也看出了蹊蹺來，有幾個膽子大的，又報仇心切的，就放出訊息，要找她算賬。可是她還是沒有露面。一直到不久之前，我忽然接到了劉老四的一封信，問我是不是想見故人，我想起我們五人結義，已經超過了一個甲子，居然都還在世，可說是難得之極，這才來了。”
路星辰接話道：“師公，你現在覺得死人給你邀約，奇怪嗎？”
師公笑呵呵道：“沒事，這是我們老兄弟聚會的事，和你們無關。”
路星辰道：“我現在想問的是，是什麼人送的奪命環給秦夫人的。”
之前曾經說過一個祖萬千的結拜兄弟慘死的血案，如果弄清楚奪命環的來龍去脈，那麼就能弄清楚陰差的去向，為那樁血案徹底畫上一句話。
還有那個年輕人不再為血案困擾，祖萬千徹底擺脫心裡的那樁心事。
這樣兩人都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師公揚了揚眉：“我不是確切知道，三娘她只是提了一些，語焉不詳，她只是說，是一個奇人異士送她的，這個人是個奇人異士，將法器送給她了。”
這樣的回答，著實令路星辰是我，路星辰要求道：“師公，你和秦夫人還會再見面嗎？”
師公一聽明白了：“你想問，三孃的奪命環，是不是那個壞透的陰差送給她的嗎。”
路星辰點點頭。
師公道：“應該是一個圓環吧，這圓環，取人生命，比說它殺人更為恰當。”
路星辰問道：“有什麼不同。”
師公道：“自然不同，殺人，是血肉橫飛，橫屍遍野，滿地的血。而取人性命，則是無聲無息之中讓人失去生命。殺人還有哀號，取人性命則是悄無聲息將人的命，奪走了。”
路星辰認同了這個說法：“那圓環，在取人性命之後，被陰差收了回去，收進了一個扁平的盒子之中——我見過那個盒子。”
路星辰又將在愛狩獵協會的酒會上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師公。
師公道：“這種古酒，以後有機會，你給我拿幾盅。”
路星辰道：“師公你判斷一下，真的是泰國那邊來的人，偷走了那個盒子嗎？”
師公卻答非所問道：“你說那個怪人是吧？”
路星辰道：“對，綁架了我的女朋友，利用我女朋友的名義，親自來送盒子，為偽裝成了黑人，十分的怪異。”
師公道：“我無法判斷，沒有過多的資訊，可能來自西南那邊的人，以後再說吧，盒子是怎麼偷走的。”
路星辰嘆氣道：“在我們眾目睽睽之下，被偷走的。”
師公道：“看來是個高手，而且是泰國老虎幫的人，涉及的還是女幫主，麻煩了。你啊，江湖閱歷太淺，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他唱的是一個泰國村落的民謠，而老虎幫，正是以那古村的一個古神廟為中心結社的。
聽說創立的幫會的人，是百年前的一個奇怪的人，他來自中國雲南，手臂刻著老虎的花紋，擁有與眾不同的能力，所以那些泰國人都崇拜他，所以才形成了泰國老虎幫。”
路星辰道：“那時候，人人都醉了，只有那瘦老頭，裝醉，騙過了我們。”
師公摸摸鬍鬚道：“老虎幫號稱劫富濟貧，從來都是盜取有名之物，以此變賣財產，名義上救濟窮人。不過那只是表面，他們是偷遍了全世界，專挑藝術品下手，特別拍賣價格特別高的，而且已經依賴了高科技了。所以偷你們這個沒有任何價值和名氣的東西，不符合他們幫派的宗旨。或者那個女幫主已經知道那環的妙用，來達成某種謀殺目的。”
路星辰道：“那糟糕了，那個女幫主想對付誰啊。”
師公道：“誰也不會想那麼一個小小的圓環，竟然能取那個人的生命於無形，不可思議啊。”
路星辰趁機道：“秦夫人曾經用過它，只要她開口說出此物的奧妙，一定可以多瞭解一點。”
師公對路星辰的話，不置可否，只是問我：“這些日子，還未能找回盒子的嗎？”
路星辰只能道：“沒有盡全力去找。”
師公道：“你應該動身去泰國尋找，不能耽擱了。”
路星辰道：“一有機會，我就去。師公，你看，那個女幫主是什麼底細嗎？”
師公凝神想了一下，忽然長嘆一聲道：“天下之大，能人如此之多，如天上的星星多，我竟然說不上那是什麼路數來。”
路星辰道：“師公你都不知道啊。”
師公擺擺手：“我實在也不知道她是誰，天下臥虎藏龍，能人多的是，越是久歷江湖，越是小心謹慎，就是這個緣故。”
師公低聲道：“其實，師公在若干年前，曾經接觸過一個奇案，一個外星人偽裝成人類的神仙，來到地球搜尋人的靈魂。據說那個外星人，擁有的力量，是一個圓形的光環，充滿著綠光，在中美洲的一個島嶼上，這個光環幾乎讓島上的居民和某大國的秘密軍隊，幾乎全軍覆滅，全部喪生。
聽你提及，我忽然想到了那個圓形的光環，只是尺寸不對，那個非常大，就像好萊塢電影裡的，你說的那個更像是武林暗器。”
路星辰拍手：“師公，你還出國啊？”
師公道：“我……某個時刻，我被迫離開祖國，去五大洲四大洋流浪，成為一名浪子，那時候我和一個司令的小姐一起的。時光真是美好，後來祖國開放了，我才回來，我的故人已經逝去，我也在終南山找了一個地方隱居，時不時出去找人聊天，直到現在。”
路星辰道：“你怎麼認識我的爸爸。”
師公道：“我還解放前的時候，曾經在上海灘混，是巡捕房的人，你太爺爺是我的小跟班。我承諾過，如果能再次見面，我就收下他的兒子為徒弟。後來我回國了，你太爺爺、爺爺都過世了，我只見到了你爸爸，就收下了你爸爸為徒弟。”
路星辰道；“哦，是嗎，師公，你認為奪命環，是什麼呢。”
師公道：“這圓環有一種力量，可以把人的靈魂在剎那之間，驅離身體，集中起來，人沒有了靈魂，自然生命也結束了！”
路星辰道：“嗯，奪命環既然是陰差所有，那麼蒐集鬼魂，也說得通。”
師公道：“這個圓環要是恢復了功能，那麼將是一個非常大的禍害。你收好，現在給你保管了，我暫時回旅館去了，離這不遠了。”
師公起身，前往離這裡一百米的旅館。
沈慕橙從暗處急急地出現了，急急道：“這環很是沉重，你還是不要帶在身邊的好！”
路星辰道：“橙橙，我們的對話，你都聽見了？”
沈慕橙點點頭，道：“我全聽見了，沒想到事情那麼曲折。”
路星辰掂量掂量著圓環和盒子，道：“好重啊，不知道怎麼啟動它。”
沈慕橙壓低了聲音道：“那圓環是冥界來的，非常的詭異，又能取人性命，你帶在身上，不嫌棄它陰氣太重，對你有不好的影響。”
路星辰馬上釋疑：“我看不要緊，那秦夫人和環在一起，都超出了一個甲子了，也不見什麼災難降臨。”
沈慕橙道：“老爺子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路星辰道：“我也覺得，說了半天，都是我在說，他沒有多說什麼。比如他和四個兄弟是在什麼情況下介意的，相互關係是什麼，最重要的是劉老四，如今的身份如此奇特，為什麼還要千方百計地要求聚會，劉老四給他們的紙片，到底寫了什麼，他什麼都沒提。”
沈慕橙道：“你們也是剛剛見面，他能說一點，已經夠了。”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我很想知道全部啊。”
沈慕橙道：“走一遍算一遍。”
路星辰道：“不如我們跟蹤師公，怎麼樣。”
沈慕橙道：“好主意，但是隻能我們兩個，其他的就不要摻和了，防止人太多，打草驚蛇。”
路星辰道：“那我們輪流，暗中保護、觀察，總不會是壞事，我認為師公晚上就會有行動。”
沈慕橙道：“何以見得。”
路星辰道：“那張紙片，紙片上很可能就是聚會的時間地點暗號。而且現在夜深人靜，偽裝成小孩子的劉老四，正好可以自由出入。”
沈慕橙道：“我們一起吧，可以相互照應。”
沈慕橙和路星辰，悄悄地進入了旅館，問出了師公在的房間，於是偽裝成服務員，觀察師公住的房間。
他們看了好一會，終於師公躡手躡腳從房門裡出來，在他們的注視著悄悄離開了旅館，朝著街邊的一輛車上。他們跟著過來了，也悄悄找了一輛車，觀察遠處的動靜。
師公上的車裡，開車的是一個胖子，正是在餐廳見過的老五。而坐在後座的，則是三娘——那就是奪命三娘秦夫人。
沈慕橙拿出了一個手機，路星辰看了，道：“那是什麼。”
沈慕橙道：“衛星監視系統，利用天上的衛星，監控目標物件，只要輸入車的車牌號，就能跟蹤。”
沈慕橙開啟了手機，然後給了路星辰一個藍芽耳機，這樣可以偷偷聽他們的對話。
三娘道：“你來了。”
師公道：“走吧，咱們都是花甲之年了，不惑之年了。”
胖子道：“說道年齡，如果我們能不死，多好。”
師公道：“被貪圖這樣的好事，我們還是努力一下，弄清楚自己死後的情況，更實際一點，”
胖子道：“說道死後，四哥是最清楚的，他早就死了，卻找了替身還陽。”
師公和三娘一起悶哼了一聲，那明顯地表示他們雖然對老四大有不滿，但也同意老五的說法。
路星辰他們的車子和他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會被他們發現。但是聽得很清楚。
三娘忽然又笑了起來：“老四現在變成了一個小女孩，照我看來，還不如做鬼了！”
胖子道：“雖然我一直相信有鬼，可是一個熟人，死了之後的鬼，上了小女孩的身，這樣的事，一到臨頭，也夠駭人的了。”
三娘又問：“你整個樣貌都改變了，他怎麼還能認出你來？”
胖子道：“你忘記老虎幫的規矩了嗎，最早的幫主，擁有神通，以一個老虎的圖紋，橫掃整個中南半島，所以人人敬畏，以至於每個幫眾都刻了老虎的圖紋，那個標誌是終身不退的，那次，她由人帶著來餐廳，給他看到了，她仰著頭對我說那幾句話的時候，我幾乎沒昏了過去。”
師公冷笑：“就算叫人認出了，也不值那麼害怕。”
胖子道：“老大，如果你遇到了一個小女孩，忽然對你說，她知道我是老虎幫的，向我打聽一個人，是他的兄弟，排行老五，還說出我的名字，說找我的下落，當時，我張大了嘴巴，盯著她，差點沒被嚇死啊，她又說，我別大驚小怪，回答她的問題，我這才鼓足了勇氣回答，我就是她找的那個人，舊相識。我問她是哪位，為什麼認識我。”
老五和老四重新相遇的過程，足夠驚心動魄了，一個小女孩說出只有舊相識知道的事情，多麼駭人啊。
胖子道：“當時，我盯著那個小姑娘看，心裡面別提多麼駭然，雖然我從小女孩看到了不屬於她的神采，看出了熟悉的味道，但是這麼想，也想不到是老劉啊。而那個小姑娘竟然回答，她就是老劉，劉天豪，我的四哥，這句話一進入我的耳朵，我當時是多麼驚駭，你們知道嗎，所幸身邊的人沒有注意到我的表情，否則我就糗大了，我是不知做如何的反應。
四哥說他本是孤魂野鬼，暫時借住了這個身體，圖的就是能有機會再見我們一次。”
老五雖然震撼莫名，但是他畢竟久歷江湖，見多識廣，在老四的話中，立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可是一時之間，他還是出不了聲，只是連連點頭，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