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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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辰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汽車都陷入了沉默的氣氛,竊聽器裡面再也傳不出什麼聲音。

一會兒,師公再次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道:“老四,你究竟知道不知道冥界是什麼東西?”

老四陰笑道:“冥界,我都說過了,冥界是什麼東西,我真的不瞭解,我是個孤魂野鬼,什麼黑白無常,什麼鬼差,我都沒有見過,更別說什麼冥主判官地藏菩薩了。”

老五大聲喊道:“老四別墨跡了,你要找陰老二?難道你想闖冥界地府嗎,就你嗎,恐怕第一回合就被牛頭馬面拿下了。”

三娘陰陰地說道:“快說吧,老四,時間不等人。”

師公拍了拍車窗,問:“老四,你勞師動眾,把我們全部找出來,自然是想合大家之力找出陰老二,可是找到陰老二,又有什麼目的?”

老四深深洗了一口氣:“當一個孤魂野鬼,無趣得很。而進入人身,偏偏又變成了一個小女孩,苦不堪言啊,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停,忽然又改了口:“我想,你們雖然孩子啊是,可是也是風燭殘年的年紀了,行將就木了……”

他這幾句話,可以說是冒犯了所有老年人的大忌諱了,所以師公、老五、三娘,都不約而同,都沒有出聲,保持了沉默。

老四卻陰陰地冷笑了一下:“將來百年之後,我看你們也不會心甘情願,隨著所謂的陰差去冥界去投胎,前往下一世,我們都是桀驁不馴的江湖蠔傑,我是前車之鑑,鬧得像我這樣的陰魂不散,人不人,鬼不鬼,可是無趣得緊了——又不比做人,還能等到死的那一天,你們甘心變成了一縷幽魂嗎?”

老四的這一番話,聽的人遍體生寒,連路星辰內心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老四的這番話,未免不有一些道理,像有些人,是不會甘心就那麼死去,還想繼續留在人間奮鬥,不是每個靈魂都甘心死後去冥界尋找下一世,那麼該怎麼辦呢?老四的情況,真的可以說是前車之鑑。

當日,路星辰和自己的朋友——司空翼,小郭,溫良辰等人,分析靈魂的問題,他們都認為如果真的是外來力量收集靈魂,將靈魂拘押在一個空間,對靈魂做出判決,而且誰也不能拒絕。

大家都認為,如此的不自由,還不如積極爭取靈魂的自由,不至於成為冥主手下的一個小亮點。

那該怎麼辦呢?

連路星辰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那三個老人,自然更加深有體會。

當然,師公看起來是個瀟灑的人,不像老四戀棧不去,他道:“下一世投胎,我要看準點,投胎一個好人家,不至於遇見像你幾個。”

老四笑了,哈哈大笑,他“嘻嘻、哈哈、格格、呵呵”等等發出輕蔑的笑容,彷彿師公的話,是天下最有趣的笑話。

師公沉聲道:“我說得不對嗎?那麼請你這個老頭,多多指教。”

老四忽然停止了笑,這個時候發出一下充滿了哀傷之情的長嘆一聲來,轉變之奇特,令人感到極度怪異,他道:“老大,你學問好,博覽群書,可是自古以來,誰不怕死,關於鬼魂的書,都是人寫的,所以也全是想當然的猜測了,你看的那些書,書中告訴你,準不齊是騙人的。你以為去了冥界可以隨便選擇自己的下一世?像我這樣的情況,已經是千載難逢的計劃了,一旦遇上,要當機立斷,哪裡還要去想這要上身的人,是小,還是大,是男,還是女,馬上附身,再度為人,再想離開這副軀體,可並非我這個老鬼所能做得到的,我沒有那個力量離開這個軀體。”

說著說著,在“陳紫萱”的話中所透出了的那股蒼涼之意,令人心寒。

這個時候,已經很明白老四想把老二找回來的原因了。

果然,在長嘆一聲後,老四再接著說:“我想,要改變這種情況,只有向了陰老二求助——他曾經去過冥界當差,又有冥界的異寶,也和冥界的主人接觸過,一定能知道如何讓我們的靈魂有很好的歸宿。”

大家仍然不出聲,老四一字一頓:“說真的,這不是我一個的事,和大家都有關係。冥界的異寶多,據我所說,除了那個奪命環之外,有一個盒子,看來是放置那個奪命環用的,但是實際上也是一樣的異寶。”

老四這句話一出口,各人都有相當強烈的反應,連路星辰也不由自主地啊了一聲。

三娘秦夫人反應最為強雷:“胡說,他怎麼沒告訴我啊?”

師公則悶哼了一聲——他剛在路星辰處,得知有這樣的一隻盒子,本來穩穩是路星辰的,可是卻給了老虎幫的一個瘦老頭偷了去。

這兩個人有適當的反應,路星辰覺得容易理解。使我一時之間,難以明白的是,老五在聽了之後.發出了一下如同抽噎的聲音——一般來說,只有在出乎意外的吃驚時,才會有這樣的聲音。

老五為什麼一聽到了還有一件陰間異寶,就有那樣吃驚的反應?

路星辰一時之間,沒有答案,只聽見老四冷笑道:“他沒有告訴你的事情,可是多著呢。”

三娘怒道:“全告訴你了?”

老四道:“沒有一個人會把自己的一切秘密都告訴一個人,但是,我們五個人結義,老大是真漢子,頂天立地,三娘是女流之輩,老五沉迷於唱戲,只有我和老二,是真正的老色,雖然我的好色程度不及老二,可是也相差無幾,我們最聊得來。”

老五道:“老四這番話,最為合理,你們都是好色之徒,一丘之貉,總是喜歡在獵豔有所成後,總喜歡口沫亂飛,在別人面前炫耀一番,你們是最佳狐朋狗黨,臭味相投。”

師公嗯了一聲,道:“那應該是他第二次去冥界又回來的事了?”

老四道:“是,他從冥界來了,這次,據我所知,他一共帶了三件冥界異寶,是否還隱瞞了其他事,沒對我說,我就不知道了。”

師公插嘴了:“我問你,他回來是在他去湖北之前,還是湖北之後。”

老四道:“那當然是去湖北之前,嘿嘿,他到了湖北,我和他是在妓院裡相會的,在杭州,那裡有一個粉頭,美豔絕倫,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和一個豪客爭那個粉頭,是人家先到,他非要搶佔。”

三娘滿臉不高興,道:“這種骯髒的事情嗎,你少說吧,你不怕汙了口,我還怕髒了我的耳朵。”

老四怒道:“少打岔,老二憑著他做過大官,仗勢欺人,把人家擠走了。那人臨走前,說了一番狠話——”

師公不耐煩:“長話短說,無關緊要的事,不要太磨嘰。”

老四悶哼了一聲:“那粉頭確然豔光四射,並且那語氣真的發嗲,有意思,陰老二幾杯酒,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時,連老五也忍不住了:“他究竟說了些什麼啊?”

老四道:““陰老二就把他從陰間帶來的寶物取了出來,說那是三件寶物,一件看來像是一面銅鐲——”

師公插了一句口:“是,那玩意後來被稱為幸運寶鐲,很是神奇!”

老四很是吃驚:“老大,你……知道?”

師公只是“哼”了一聲,不置可否。老五忽然用很是緊張的聲音問:“老大,你……知道多少?”

師公又是“哼”地一聲,聲音之中,大具威嚴:“我什麼都知道!”

一聽師公那麼說,路星辰就好笑。因為師公知道的,全是路星辰告訴他的那些,資料不多,謎團累累,他說“全知道”,自然是他的一個話術。

在路星辰覺得好笑時,聽得老五又發出了一下如同抽噎也似的聲響——路星辰已是第二次聽得他發出這種由於吃驚而發出來的聲響了。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路星辰就心中起疑,這一次,更是大為疑惑。

師公說他“什麼都知道”,老五為什麼要因為吃驚而害怕。唯一的答案是,他有不可告人的虧心事,以為師公真的知道了!

路星辰正做出這樣的推斷的時候,聽得老五乾笑了幾聲,尷尬地道:“怎麼會,你怎麼會什麼都知道。”

他這兩句話一出口,更可以肯定路星辰的推斷是正確的了,那是心虛之至的說法,標準的“此地無銀五百兩”,欲蓋彌彰。

師公當然也覺察到了,有一陣子沒有聲音,才聽得老五的聲音緊張:“老大,你別這樣望著我,你的眼光……好嚇人!”

師公道:“為人不作虧心事,半夜敲門不吃驚,有什麼嚇人的。”

三娘催道:“一件是寶鐲,另外兩件是什麼?”

這一打岔,師公也沒有再逼問老五了。

老四道:“第二件,就是他給了你的那個奪命環。”

聽完,三娘幽幽嘆了一聲,自然是這句話引起了三娘對往事的追憶。

老四又道:“第三件,就是放那環的盒子。”

三娘詫異了半分,馬上反駁道;“一個盒子怎麼會是寶物,你別騙人了。”

這時,路星辰心裡面也是疑問萬分,老四這番話,勾起了路星辰的好奇心,雖然盒子不知所蹤,可是它曾經屬於路星辰,路星辰大意,才將它丟了的。

老四應聲道:“是啊,當時我也這樣問老二,他先笑了一陣子,才告訴我,那一盒一環,全是冥界異寶。環能收入魂魄到冥界,盒子卻能……”

他只是說到了這裡,那粉頭倒在了他懷中撒嬌,要和他喝個好幾倍,他就沒有說下去了,第二天我酒醒了,他已經離開了,這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他把奪命環給了三娘,我是事後才知道的。”

他一口氣說下來,車子中又安靜了一會,在短暫的寂靜中,路星辰在飛快地想著,首先,想到的是陰老二的行蹤,他離開了杭州,看來就是到了湖北去了——他在湖北,先把那幸運寶鐲給了言希照,後來又在黃鶴樓遇見了祖萬千和赫連小姐,三個人再去言家大宅,釀成了言家上下百餘人死去的慘禍。

陰老二為什麼匆匆離開杭州去找言希照家的呢?

簡直一點來由也沒有。按說,他好色如命,在杭州的那個粉頭,又確實的豔麗非凡,他至少應該多留幾日才是。

莫非是他酒醒後,覺得對老四透露了太多秘密,所以才急急避開的?

但是那也無法解釋他日後一連串的怪異行為。

陰老二作的那些事情,一定是有目的,可是那目的是什麼?

祖萬千想了幾十年,都沒有想出來,我也斷斷續續,想了好幾年,也沒油想出來。

路星辰這時,自然一樣也想不出,所以路星辰立刻轉變了思緒,自己問自己:“那盒子有什麼用呢?”

這時,老四問了這個問題:“我把陰老二的話,記得很牢,一字不漏,我一直在想,那盒子若是寶物,功能是什麼。”

師公沉聲道:“你再把老二的話說一遍。”

老四沉聲,回憶著,把陰老二酒後的話,都給重述了一遍,道:“環能收入魂魄到冥界,盒子卻能——”

老五怪聲道:“聽起來,盒子的功能,與環相反。”

三娘道:“這算什麼,盒子是把魂魄從冥界釋放回來的嗎?”

老四提高了聲音:“這正是我所想的,盒子的作用,和環相反,環能讓人死,盒子能令人活。”

師公道:“很有道理。”

老四的聲音變得非常的興奮:“環讓人變成了鬼,盒子能把鬼變回人,一盒一環互相配合,是真正的一對寶物,有了它們以後,我可以從鬼做回人,你們也可以愛做人多久能多久。”

師公冷笑道:“那只是你一廂情願。”

老四堅持己見道:“只要找到了陰老二,對我們仍然大有幫助,這是可以確定的事。”

師公沉吟道:“雖然那盒子已經不在陰老二手中,但是功能只要老二知道,確實該把他找出來。”

老四吃了一驚:“怎麼盒子不在老二哪裡了?”

師公把神秘人如何將盒子送給路星辰,又被老虎幫的一個瘦老頭偷了去的經過,說了出來。

老四和三娘一起道:“我們知道,御獸家族的人,江湖相傳有這麼一個家族,擁有上古流傳的兩個神牌,一個是御獸神牌,有此牌,天下野獸都要聽令,比茅山道士和東北仙家更牛,一個是天寶神牌,傳說此牌能讓人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不怕任何毒蟲野獸。莫非就是尹家小子。

那馬上去找尹家,尹家那小子肯定知道。”

師公比較鎮定:“尹家那小子,叫什麼開的。尹開,應該知道那個盒子是怎麼來的,不過尹家不好找,尹開更加不好找。他們家族深藏在深山,周圍全是野獸飛禽,恐怕你們還沒找到尹家人,就被那些野獸飛禽給殺死了。”

老四道:“哦,你徒弟的兒子啊。那好了,你徒弟那麼出色,那麼徒弟的兒子,更出色,找他幫忙。”

一聽他老四那麼說,路星辰叫苦不迭——這老兒,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這句話,就可能害得他東奔西走幾年都不會有什麼結果。御獸家族尹家,是一個奇異的家族,不容易找,特別是尹開,是一個怪人,行蹤無定,如神龍見首,以前都是父親帶著小時候的我,去見尹家人,長大後再也沒有去過,他上哪裡去找啊。

師公沉吟了一下:“好,我和我徒孫說一下,有名有姓,要找,總找得到的。”

師公說了之後,略停了一停,又道了:“找尹家的確很重要,可是把盒子找回來更加終於好,老五,那個盒子肯定是被你老虎幫的人偷走的,你要負責。”

老五道:“我……我……”

三娘怒道:“別推搪了,你本來就是老虎幫的人,這事自然落在你的身上。”

老五才勉強答應了一聲,過了幾秒鐘,他想是覺察到自己的神態不對,所以又補充了一句:“我會盡力。”

路星辰感到老五的神態很可疑,他一定有事情隱瞞著,在竭力的掩飾,而且掩飾的伎倆並不高明——師公一定也早已覺察了。

老四鬆了一口氣:“舊相識見面,還是有用,今晚就理出一個頭緒來了,如果順利,幾位身後大事,都靠今晚的聚會了。”

三娘悶哼了一聲,師公嘆了一下,老四又道:“我現在處境很是尷尬,連一步路都有人跟著,我們要聯絡,還是和今晚一樣。”

師公道:“好吧。”

老四道:“老大,下次輕點。”

師公道:“隨時聯絡吧。”

汽車中又靜了一會,老四又道:“老五,我會時時和你聯絡。”

三娘冷冷地道:“打個電話總可以吧,何必要轉彎抹角。”

老四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是!”

聽到這裡,聚會基本結束了,師公輕手輕腳把老四又帶回去了,避免被察覺。其他人也陸續離開了。為了避免被發現,路星辰和沈慕橙開車離開,回家了,今晚的收穫豐富,遠遠超乎他們的想象之外,實在令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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