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空手而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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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路星辰摘掉了頭盔,就立即可以向前走了,並不,因為他身上的特殊衣服很厚,就必須把它脫下來。和頭盔不同的是,頭盔摘掉之後,我無法帶進去,配備有許多儀器的衣服,卻可以帶進去。

路星辰留下了頭盔,提著衣服,要側著身子,才能在狹窄的山縫之中擠進去,幸運的是,兩面石壁,都非常光滑,減少了行進的困難,若是兩面尖銳,那隻怕要遍體鱗傷了。

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若是心理上對狹窄空間有恐懼感的人,只怕會發狂。路星辰雖然心理正常,但也不免有不一樣的想法。

路星辰想到的是,這樣處於山腹之間的石縫,當年不知是如何形成的?看來像是大山忽然裂開一樣。既然能裂開,自然也能合攏,要是恰在此際合攏了,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路星辰又大叫了一聲:“有人嗎?”

依然沒有迴音,但是回聲卻宏亮了許多,這證明前面已變得寬廣,窄縫行進快結束了!

雖然同樣是在山腹之中,但在一個大山洞,總比在這樣的窄縫中好多了。所以路星辰加快了“橫行”的速度,不多久,就自然而然,發出了一下呼嘯聲,因為他已進入了一個山洞之中。

剛才的鐳射探測沒錯,山洞確是到了盡頭。那是一個路里扁圓形的山洞,洞頂很高,至少有20公尺,並沒有鐘乳石下垂,很是光滑。

山洞的一角,竟有一股清泉,泉水很細,發出淙淙聲,流入一個水池之中,水池約有十公尺見方,在池邊,有十來只奇形怪狀,很大的古怪蛙類蹲著。看到了路星辰,個個鼓起了發白的腹部,突著眼睛,幽光閃閃地望著我,怪異莫名。

山洞中要詳細形容的地方很多,水聲吸引,先看到了那水池和怪蛙,所以就先說了它們。

更奇的是,離水地三四公尺處,有一堆火,火頭冒起半公尺高,火焰青白色,是溫度很高的火焰,可是又看不到燃料,竟是憑起火的走近去看,才看到在火堆之下,有不少小孔。

那當然是有易燃的氣體自小孔中冒出來,這堆火,簡直永遠不會熄滅。

這種情景出現在如此荒僻處的山腹之中,當然堪稱奇特

然後,他的視線被山洞的另一角所吸引,那一個角落,一時之間,竟難以形容那些物件,如果是在一個實驗室中看到,他當然會立刻想到,那是實驗室中的裝備。

可是在山洞之中看到,真不知如何說才好了。

它們的主體,是一塊如乒乓球桌大小的石塊,那是天然生成的,就成了一張石桌。

在石桌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儀器,很是凌亂,路星辰已經走近,可是對那些東西,卻說不出名堂來。

在石桌之旁的一些工具,路星辰倒可以叫出名稱,有很精巧的車床、刨床,還有各種金工常用的工具。

然後,在一個角落上,才是一個已經很是殘舊的睡袋,看來那就是鷹主人睡覺之處了。

路星辰剛想到,到這裡,要經過一段如此狹窄的通道,那鷹是無法飛行,一定是走進來的了。也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桌面上的留字。

直接寫在光滑的石桌面上,用的是焦灰水,水已乾了,所以路星辰看的時候,要十分小心,不然會把焦灰吹走,字也不成形了。

看完了石桌上的密字,忍不住罵了一句粗話,伸拳在石桌上重重打了一下,又抬腳踢了一腳,因為那實在令人生氣。

生完氣之後,路星辰定下神來,想應該怎麼辦。

當然,先得說一說石桌留言。

留言寫得客氣:“路先生,在恭候大駕光臨之時,忽然有重大發現,正屬多年來追尋之目標。先生久歷冒險生涯,當知多年探索,忽有突破之至樂。時機稍縱即逝,不得已累先生撲空。不日定將登門請罪,先生請回,此處非久留之地也。賈拉里叩上。”

在署名之後,是一個伊朗文的簽名。

千辛萬苦下了來,卻得到了這樣的結果,真正令人氣結,這伊朗人的留字,看來很容易明白,技巧很高,但實際上,卻叫人越看越糊塗,只知道一件事:他離開了!

他沒有說他到哪裡去了,也沒有說他去做什麼了,反倒叫好不容易下了來,卻撲個空,看來必須及早離去!

雖然他說會“登門請罪”,但他卻覺得不樂觀,因為這個人的行為,太詭秘了!

路星辰在石桌前的一個石墩上坐了下來,先想第一件事:他到哪裡去了?

這個山洞之中,別無通道,只有一個入口,那也就是說,他是從路星辰進來的那個石縫中離去的,離開已有相當時間了,以致路星辰沒有機會和他狹路相逢。

他離開之後,也不可能向上行動,因為那時,路星辰正自上而下縋下來,他若是向上,路星辰會見到他。那麼,他就是向下或向左右去了。

看來他準備去好久,所以才叫路星辰快離去,不必等他。當然也有可能,他是在使詐,他不願意我看到他回來時的情形。

這樣的分析,使路星辰決定並不立即離去。

路星辰再想他去做什麼了。

從留言來看,他多年來,在這裡憩身,目的是為了追尋和探索一些什麼,卻一直沒有結果,直到等路星辰下來這段時間之內,才突然有了發現,所以才急不及待地離開。

會是什麼事呢?由於幾乎可以是任何事,所以根本無法設想。

路星辰留意到,本來在鷹足上的訊號發射儀,這時在石桌上,但是黃岩製造的一些儀器和工具,卻不在了。

這是唯一的線索——他是帶著那些東西離開的。

從這唯一的線索推測,他得到了那些東西,也發現了訊號發射器,意識到可能有人跟蹤而來,又料到了跟來的人可能是路星辰,所以要那鷹把鐵鏈交到路星辰的手中,邀請路星辰下來。

要把鐵鏈交到路星辰的手中,也不是容易的事,所以不必懷疑他邀請路星辰的誠意。

從鐵鏈到路星辰的手,到路星辰抵達這山洞,大約是兩小時。在這段時間中,情形的突變,是自然發生的,還是他利用了工具找到的?

黃岩的工具之中,包括了攀緣工具,鑽孔工具和針孔攝像機,他是不是利用了這些工具,才有了突破性的發現?

路星辰的推理,也只能到此為止,因為沒有什麼線索可供利用了。

路星辰在山洞之中,逗留了一小時左右,不但不見人影,連那鷹也不見,只有水池邊的那幾只怪蛙,不時發出“咕咕”的聲音,使得山洞的氣氛,更是怪異。

路星辰站了起來,把桌上的留言塗亂,以表示心中的不滿。沒有留下話,他對鷹的主人非常的生氣。

再從那狹窄的山縫擠出去時,會比進來的時候更仔細觀察——那山洞中別無甬道,但是在很長的通道之中,可能另有去路。

但一直到他拾起了頭盔,還是沒有發現,直至到了洞口,路星辰一手拉住鐵鏈,站在那塊突出的大石上,一手用強力的電筒照射,心中的疑惑,越來越甚。

因為,除了向上,可以攀著鐵鏈,吃力地攀上去之外,根本沒有別處可去,直上直下的峭壁,看來很光滑,根本不能用手攀移,可是又沒有光滑到了如玻璃表面的地步,所以也不能使用攀緣工具。

賈拉里唯一可用的,是發射線的槍,就算鋼線足以支援他的體重,他也無法離開這大石,射出一槍,能有多遠?射了一槍之後,就再也沒有可能射第二槍了。

強力電筒射出的光芒,在陰風慘慘的崖縫之中,來回移動,足有半小時之久,路星辰想不出他是如何離去的。

路星辰盤算了一下,那山洞之中,可以憩身,那種怪蛙樣子古怪,多半也不會可口,但總可以作為食物,有水有火,算是很不錯的環境了。

大約可以在洞中十天八天,等候賈拉里的出現。

在決定是不是這樣做之前,想到的是:值不值得,就算等到了他,又怎麼樣?

若單純地只是為了見面,那就不必了,他若是“登門請罪”,自然見得著。

若是想知道他在追尋探索什麼,只怕也不會有結果——他若肯說;在留言中,也可略說—二。

本來,的確很想結識這個奇人,他有可能是黃岩口中的“匠王”,可是事情突然有了這樣的變化,當真無可奈何之至。

想到這裡,路星辰已經決定離去了——路星辰行事很少這般虎頭蛇尾,但身此種境地,還有什麼辦法。

再沿著鐵鏈上峰的過程,不必細述了,鼓了一肚子氣,體力的支出巨大,等到終於到了峰頂,進了機艙之後,在座位上休息了好一會,才想到該如何處置那鐵鏈。

當然,他可以任由它留在峰頂,鷹主人回到山洞之後,只要拉動,就可以得回它。

但是路星辰實在生氣,所以,抓起了一鐵鏈最細的那一端,用力拋了出去。

最細的部分跌進了崖縫之中,立刻帶著其他部分,一直滑跌了下去,轉眼之間,無影無蹤,只聽得崖縫之中,有一陣金屬的撞擊聲傳了上來而已。

關上艙門,除了頭盔,大大地吸了幾口氣,發動了飛機的引擎。等到動力足可和強風對抗時,射出的四股鐵鏈,又自動收了回來,飛機也騰空而起。

始終有點不甘心就此離去,所以路星辰在升空之後,在崖縫之上,來回飛了兩轉。

也就在這段時間中,忽然有了新的想法——飛機的機身大,進不了崖溝,但是機上有小型的電動車,卻可以駛進崖縫去。

路星辰可以在山腳下,近崖縫處停了飛機,利用小型車駛進去。

不過沒有什麼意義了,路星辰決定離去。

半小時之後,小飛機就降落在離崖縫只有50公尺處的平地上。再透過電腦的指導,帶了應用的配備,在機尾部分,取出了那架電動車——車身板小,看來如同玩具一樣,和普通的小型賽車差不多。穿著臃腫的禦寒衣服,又戴著頭盔,身體就比車身要大。

可是這小型車的效能卻極好,不但可以在崎嶇的路能行駛,而且速度可以高達時速60公里。

路星辰駕著小型車,駛進崖縫去,那崖縫,不但壁立千仞的峭壁很平滑,連地面也很平整,車子的行駛,絕沒有困難。

駛進去不久,就已異常黑暗,抬頭向上看去,一線光亮,若有若無,景象怪異。

路星辰雖然身在半空,已到過崖縫,但這時身在底部,又另有一番現象。峭壁看來更高,更陡,越向內去,勁風越強,甚至今得小車子搖晃不定。

這座山峰的附近,荒僻之至,剛才他在空中盤旋的時候,就沒有看到有村落,甚至也沒有道路可以通到山腳下來。這座山峰,有著這樣的一道裂縫,恐怕還未曾正式記截在地圖上。

這時,路星辰行駛了約有一公里,又突然想到,那個異人,他是如何發現這崖縫之中,藏著一個那麼奇特的山洞的?

偶然的發現,幾乎沒有可能。就算來到了這裡,發現了這道崖縫,也斷然不會有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中,漫無目的地去搜尋的!

想到了這個令人極度疑惑的問題,停車不前,思索著答案。

想了一會,覺的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前人有什麼記載,提及那個奇異的山洞。異人是照著記載的指引找到它的。另一個可能是,那頭鷹發現了山洞,然後帶著主人找到了它。

路星辰很是相信,異人和那鷹之間可以溝通的程度極深。鷹發現了山洞,告知主人,也就很順理成章。

在這樣想的時候,路星辰一直抬頭向上,而且利用了紅外線望遠鏡,可是無法找到那塊突出的大石,當然更不用說看到應該下垂的鐵鏈了。

嘆了一口氣,看來除了敗興而返之外,已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我駛出了崖縫,登機回去。

回去只花了不到八小時,因為不必跟蹤,就大可以高速飛行。

把小飛機仍停在大廈的天台,立刻有人迎了上來:“路先生,有人請。”

路星辰驚訝,那人很恭敬地道:“是黃岩的朋友,風氏企業總裁!”

路星辰從黃岩得知過,那個風氏企業是著名的重工企業之一。

風氏企業總裁,自然醒風,他在等路星辰回來。

而等路星辰進了總裁辦公室,更意外的是,不但風總裁,還有其他人:沈慕橙、溫良辰、黃岩。

路星辰還未曾來得及向這位風大少打招呼——雖然久聞大名,但是沒有見過這位大名鼎鼎的傳奇人物,但是他高大挺拔,氣度不凡,又是唯一的陌生人,當然一眼就可以知道他是什麼人。

路星辰向他走去,他也向路星辰走來,就在他們握手時,溫良辰已急不及待叫了起來:“你怎麼一去就如同石沉大海,音訊全無?”

路星辰反駁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黃岩笑道:“樓上有完善的通訊裝置,良辰以為你會和他隨時聯絡!”

路星辰不禁失笑,他想到過機上有通訊裝置,但卻並沒有報告行蹤的習慣,而且,也沒有助求的必要,所以並沒有開啟整個通訊裝置,就算他們要和自己聯絡,也在所不能。路星辰不想多解釋,只是揮了揮手,同時,向沈慕橙望去。

路星辰小聲詢問沈慕橙,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了,所以那麼多人,聚在一起。

沈慕橙的眼神,相當複雜,先向風總裁和黃岩掃了一眼,表示這樣的聚會,是他們兩人發起的。接著她又道:“他們都擔心你出馬,不知能否勝任,而你又一點訊息都沒有,所以風先生才帶他們來看看你的行蹤。”

路星辰一時之間,有點不明白這一番話是什麼意思,溫良辰已搶著道:“裝置好極了,這小飛機在什麼地方,一看就知道!”

路星辰還是有點不明白,風總裁道:“我們的幾種交通工具,由於大都進行有危險性的任務,所以需要知道它在什麼所在——”

他說著,按下了一個按鈕,牆上的一個屏障移開,現出一副十分巨大的熒屏來,熒屏上有著世界地圖,和幾個亮點,其中有一點,正在路星辰所在的城市

還有一個亮點,是路星辰駕駛這小飛機,飛往何處,何時停止,何時回來,在這個熒屏上都會顯示出來。

那自然是小飛機上有訊號射出來,被這裡的儀器所接收之故了。

路星辰有些不快道:“你這麼監視我,不好吧。”

風總裁聽出了路星辰的不快,馬上一個歉意道:“對不起,絕不是有意,而是閣下沒有訊息,而且更有一層關係,使我們有理由感到你此行可能有極度的危險,這才看一看你所在的位置,系統一發動,就看到你已經回來了。”

黃岩則道:“我們,都急著有事情和你商量,也想知道你怎樣了。”

路星辰向溫良辰看去,只見他若無其事。卻很高興:“你到哪裡,都能知道,真好!”

路星辰猜到是溫良辰求他們開啟了跟蹤監視的裝置。

在這種情形下,路星辰那一點不快,自然也煙消雲散了。黃岩問:“你見到了匠王沒有?他有沒有說什麼。”

路星辰喊道:“什麼人也沒有見到——就算見到了,那人也未必是匠王,就算是什麼匠王,你也不必忐忑!”

黃岩摸著下巴到:“怎麼會什麼人都沒見著呢?”

沈慕橙和其餘人也神情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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