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現在抑或未來、過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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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格聽了,一面搖頭,表示那是沒有可能的事,一面又問:“你所說的那個怪東西,外型又如何?”

路星辰心裡想,他對超腦儀十分看重,不肯多說,那就由路星辰說給他聽,也是一樣。

所以路星辰於是讓小郭把那“鬼桃樹”的外型,詳細說了出來。

格雷格的反應,當真和其他人一樣,只見他面色逐漸蒼白。再聽下去,他不住搖頭,而且自言自語。

小郭停了一下,和路星辰一起,想聽聽他在說些什麼,可是無法聽得清楚。他顯然是在激動的心情之下,語無倫次,話沒有說清楚,而且是說一門十分冷僻的語言。

等小郭把少年時的經歷說完——說到了那個桃樹結出的果實能令他產生了幻覺,而且對其那個桃樹發呆的時候,能顯示出他心裡所想的場景,格雷格頓時失聲叫了起來:“不可能!不可能!”

小郭道:“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我親身的經歷,那東西后來被我的親戚拿走了,之後我就不知道了。”

當小郭這樣說的時候,格雷格顯然是陷入了更大的困惑之中,最後,他頹然坐了下來。

路星辰馬上問他:“怎麼樣,我說的那東西,是不是就是你們的超腦儀?”

格雷格先是點頭,但立即又搖頭,他嘆了幾聲:“該怎麼說呢?你說的那東西,肯定是超腦儀的一個部件,是其中的一部分。超腦儀竟然被……被拆了開來,這……怎麼可能?”

在他的觀念之中,那超腦儀珍貴無比,絕無可能給拆開來的。他的想法鑽了牛角尖,不一定是拆開來,在意外之中,遭到了損壞,散成了若干部件,也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路星辰立即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來,格雷格發了一陣子呆,才道:“意外?”

路星辰道:“我想在進行的運輸過程中,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任何儀器,也都有損壞的可能。”

格雷格低頭想了一會,再用很是疑惑的眼光望著路星辰:“我們的派出的探險隊,是遭到了意外?”

路星辰道:“有這個可能。”

格雷格道:“你能猜想一下大致的情景?”

路星辰說道:“那我需要你們探險隊的較詳細資料。”

格雷格為猶豫了一下:“我們的探險隊,分為九組,每一組成員都一樣,一共有四個人,配備各種儀器和以及其中最重要的是超腦儀。”

路星辰示意他再說下去,他有點不願意,但還是說了:“這是一種沒有固定目的地的測試,經過任何地方,如果認為有留下來的價值,就停留下來,進行研究。”

路星辰試探道:“進行什麼性質的研究?”

格雷格介紹自己道:“像我,在哈維醫院工作,你認為那是什麼性質的研究?”

路星辰道:“我能想象,在你們的神秘醫院工作,自然是從事對人類有幫助的醫學研究,我能想象,不過對於尋找這個儀器有更詳細的幫助。”

路星辰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這個東西能影響人的意識活動,那麼你們的探險隊,目的地是毫無目的,事先並不知道什麼目的地,對不對。”

格雷格點頭:“我看。我猜測,超腦儀認為有好地方,就留下來。”

路星辰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備有所有探險地點的資料?”

格雷格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望著路星辰:“你忘了我們有‘超腦儀’嗎?”

路星辰“啊”地一聲,伸手在自己的頭上拍了一下。路星辰在問剛才那個問題時,的確沒有想到這一點。也就在聽了他的反問之後,路星辰更知道那超腦儀是多麼珍貴,和多麼有用了,難怪他們如此重視!

他們為了解開世界上的謎團,以獲取有價值的東西,不惜開發出那種東西。換成普通人在嚴酷的地球環境裡,是一無所知的,要展開活動,想必是遭遇許多的困難。

但是對他們來說,那卻全然不成問題,因為他們有超腦儀,透過儀器,他們可以立刻知道這個世界上任何生物的想法,可以獲得一切資料,從而得到有價值的東西。

有了這個儀器,他們不但可以瞭解地球上所有人的思想,甚至可以獲得過去的人的思想——只要他們能捕捉到過去的人的記憶組!

那超腦儀是探索的無價之寶!

路星辰在想到那超腦儀的用處,如果探險隊那些隊員在認識到超腦儀的用處,會不會產生了某種貪念,是否會想把那儀器據為己有的行為。

這個時候,格雷格忽然嘆了一聲:“人類……將來或許會普遍應用,但那是……現在還是不能使用這個儀器。”

路星辰好奇地笑了一下,想他再多說一些,他卻攤了攤手。表示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響應他剛才的問題,路星辰道:“假設很簡單,也很老套,你們第九組探險隊。在探索中時出了意外犧牲,儀器流落在某個地方,發現它的人根本不知那是什麼,就把它拆散了!”

格雷格眨著眼:“意外犧牲,是什麼意思?”

路星辰再作解釋:“那只是假設,那一組探險隊在出事時死了!”

格雷格搖頭輕笑,說來輕描淡寫,但是他說的話,卻令路星辰心跳不已。他道:“這假設不成立——我們的探險隊員,不會死亡!”

令路星辰心跳的原因是,聽出了他的話,並不是說他們的探險隊員“沒有死”,而是“不會死”——難道那些探險隊員不是人?

路星辰苦笑:“如果不是人,那我就無法有別的假設了!”

格雷格皺著眉:“他們是什麼,是我們的機密,不便相告——照說,他們必然盡一切力量,在任何情形之下,都盡力保護超腦儀,決無任由它的一個部件丟失的道理。”

路星辰喝了一口酒:“你說他們不會死,會不會有可能,由於變故太過於劇烈,以至於暫時失去了知覺,或者失去了活動能力?”

格雷格一味搖頭:“不會,我們在派遣任務時……”

他說了一句之後,又吞吐起來,路星辰道:“你只管說好了,什麼形式的事情,我都見識過——”

格雷格吸了一口氣:“其實那些隊員——他們是不會受傷的。”

路星辰不同意:“別說得那麼肯定,怎麼會不受傷的人呢。”

格雷格這次不再搖頭,只是眉心打結,路星辰再次提出假設:“如果是一次猛烈無比的山體滑坡,整個探險隊被埋沒,超腦儀自然也難以儲存!”

格雷格呆了片刻,再點頭。

路星辰又道:“可能還有猛烈的空難,把超腦儀的部件,炸到了非常幽深的所在!”

格雷格又搖頭:“不論多麼危險的地方,他們都可以知道在什麼地方,並把它找回來。”

路星辰笑了笑:“總之,若有了意外,才會如此,至於是什麼意外,我當然也說不上來。”

格雷格忽然定定地望著我:“那麼,我現在只能拜託你了,希望你幫個忙。”

路星辰道:“你對我有什麼要求,只管說!”

格雷格道:“你怎麼知道我有所求?”

路星辰笑:“你突然來見我這個普通人,你什麼目的,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格雷格搓著手:“幫我找出這組宇航員來——尋找他們,也是我的任務之一!”

他把要求說得如此直截了當,路星辰不禁呆了片刻,才道:“你把我的能力估計得太高了,我怎麼能找出不知何年何月,不知出了什麼事的你們探險隊隊員來?”

格雷格卻堅持:“只要你肯答應,慢慢去做,又不限時間,總可以成功的!”

路星辰搖頭:“我不相信‘有志者事竟成’這種話,也不想答應了你之後,什麼也不做。”

格雷格吸了一口氣:“事實上,按照你的描述,我想你的朋友小郭,見過超腦儀的零件,就是那個鬼桃樹,那麼我想你們應該找小郭以及見過那個鬼桃樹相關的人。”

小郭怔了一怔,道:“

這是一樁少年時發生的事,雖然我一直未曾忘記,但當年我的小夥伴,影蹤全無,我也沒有他們的聯絡方式。何況,當年的“接觸”,我也記不清楚了,你讓我如何去找。事隔那麼多年,我如何再聯絡他們。”

格雷格還在堅持:“他們告訴你的聯絡方法是,只要你想他們,這正是我們的所長,接收人的腦活動能量!”

小郭道:“那又何必要我這個中間人呢?你找他們,把他們的腦電波蒐集出來,你們根據腦電波尋找他們就好了!

再說,你們的探險人員,也一樣的辦法,你們可以腦電波交流嗎。”

格雷格苦笑:“知道啊,我相信他們早已接收到了我的腦電波資訊,只是不知道由於什麼原因,他們不肯和我聯絡。”

路星辰攤手:“真對不起,我沒有能力介入你們的任務之中,老實說,作為普通人,能力和你們相比,相去太遠了!”

格雷格道:“或許是,但是你的能力,我相信你。”

路星辰依然拒絕:“單靠想象力,難以找出你的同伴來。”

格雷格搓著手,不知該如何才好——這樣被一個高階大人物懇求幫助,對路星辰來說,是受寵若驚了。

可是也不是不想幫助他,而是根本不知如何著手才好。偏偏格雷格的神情,又如此焦切,這就更引起了路星辰的疑惑。

路星辰順口問了一句:“這第九組探險隊,失去聯絡有多久了?”

格雷格道:“很久了,很久了!”

路星辰問:“究竟多久?”

格雷格望著路星辰,神情似有難言之隱,就是他這種吞吐閃爍的態度。

路星辰攤攤手,道:“閣下這麼不爽快,我可幫不到你啊。”

他嘆了一聲:“我不是不想說,而是這個涉及了非常複雜的時空——我,無法形容給你聽,因為他們應用的科技,是你所想象不到的。”

他的話中,似乎在暗示他們的探險隊員,不在現在這個時空——

路星辰瞪大了眼睛,也提高了聲音:“你在暗示我,他們或許是穿越了?請加以指教。”

格雷格向我作了一個手勢,一時之間,也不知是什麼用意,多半是叫他稍安毋躁:“怎麼說呢,就是過去我們的時空就是過去——現在——未來,但是我們可以倒過來,變成現在——過去,現在——未來,未來——現在,你懂了嗎。”

路星辰越聽越胡塗了,就不出聲,等他作進一步的說明。

他皺著眉:“就是,過去我們只能從過去到未來的單向時間流動,可是我們已經可以從現在倒退去過去。”

他說了之後,望著路星辰,神情有點無奈,彷佛是在表示:他只能解釋到這裡,是不是明白,請路星辰自理。

路星辰大概是明白了他暗示是什麼,只是非常地吃驚,因為穿越只是停留在小說的幻想方式,可是哈維醫院的人,居然可以——實在不可思議。

這時,路星辰也隱隱感到,正在接觸一個以前從來未曾接觸過的新知識,或者說,格雷格的話,正把路星辰帶進了一個新的知識領域,一種新的對時間的觀念,一種嶄新的境界。

路星辰把格雷格的話,好好想了一遍,突然之間,產生了一個想法,問:“難道另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被困在了時間地反向流動裡面,只能去越來越遠的過去,而回不到現在,更回不到將來。”

格雷格把路星辰的話,想了一想,才道:“你說的,不無可能,可是這樣太複雜了,如果是這樣,他們就迷失在了時間裡面。“

路星辰十分誠心誠意:“那麼你確定一下,你們的人,是不是已經不在這個現在了,這就是你無法找到他們的原因。”

路星辰知道,目前的人類既然有自己固有的時間觀念,再想去了解另一種時間觀念,會是極艱難的事,但是既然知道了目前人來在時間觀念上的侷限,當然希望能有突破,哪怕是一點點都好。

格雷格換用力點頭,表示他一定努力,他想了一會,走近書桌,取過紙筆,又想了一會,才道:“時間不一定是單向式,可以是雙向式,更可以是多向式。”

他說著,在紙上點了一點,又在旁邊寫上“過去”,然後,距離幾釐米,再點上一點,寫上“現在”。他在“過去”和“現在”之間,聯上一線。

他向路星辰望來:“這是單向式的時間觀念,在平面上進行,過去和現在之間,假設是一千年,很容易領會。”

路星辰點了點頭,的確很容易領會,本來,時間就是這樣子,如果再畫一個點,寫上“將來”,聯線的長短,也就可以代表時間的長短,小學生也能理解。

格雷格卻不嫌其煩,再把筆尖自“過去”到“現在”,移動了一遍,口中道:“這代表時間過去了一千年。”

然後,他把筆尖回到了“過去”。

格雷格把筆尖在“過去”上停了一停,然後,他把筆向上提,提高了幾釐米,筆尖仍然對準了“過去”那個點,然後向路星辰望來。

路星辰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格雷格用另一隻手指著“現在”:“如果不是單向式,離開了平面,‘現在’向上,到了筆尖的所在,那麼,時間該如何計算?”

路星辰呆了一呆——這是一個我從來也沒有聽到過的深奧問題。

路星辰想了一想:“如果距離相等,時間仍是一千年。”

格雷格搖頭:“不,根本沒有距離,點,還是在這個位置上,只是方向不同了。”

路星辰被激發出了好奇心:“那麼究竟代表了什麼?”

格雷格神情專注:“依你來看.筆尖的那一點,代表了什麼?”

路星辰儘可能地猜想:“時間既然曾移動,筆尖的那一點,也代表現在。”

格雷格點頭:“可是這個‘現在’,是多向式的‘現在’,它和單向式的‘現在’不同,在兩個‘現在’之間的,又是什麼?”

我只覺得腦際嗡嗡作響:“是什麼?”

格雷格嘆了一聲:“我無法令你明白。或許我可以告訴你,那可以被稱為‘多元時間’,但是我一樣無法使你明自什麼是‘多元時間’。”

路星辰望了他半晌,肯定他並沒有瞧不起他這個普通人的意思。那個醫院的那些人,都是高階物理學家,對於時間、空間的概念,理解起來十分輕便,可是對於路星辰,卻理解有難。

格雷格卻在安慰路星辰:“光看理論的推演,你們很難理解進去,如果有機會,你們體驗了多元的時間,你一定會清楚的。”

路星辰揮了揮手:“不必去討論這些了,回到本題上來——我無法幫助你。”

格雷格很誠懇地道:“我只要求你的朋友,去找到那個鬼桃樹,試著用那個鬼桃樹和我們的探險隊員聯絡——成功也好,不成功也好,請你試一試!”

對於這種虛無飄渺的事,路星辰還是不想答應。格雷格又道:“而且,根據一切跡象來看,高飛醫生,曾和他們有過接觸!”

格雷格的這種說法,倒令路星辰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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