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其實都一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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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說到這裡,路星辰已經明白了!

司空翼被黑氣罩住,自然只感到是一團黑霧,言承軒人在遠處,所以可以看到罩住了小郭和新開業的,是一股“從天而降”的黑氣。

路星辰大是震驚:“那黑氣的上端在何處?”

言承軒答不上來,他搓著手:“當時我實在太慌亂了,沒有注意,我一見到這種情形,就飛撲了過去,才抱住了小郭,還想去抓司空翼,但已抓了個空,接著,眼前一亮,黑氣就不見了。”

小郭接了一句:“司空翼不見了。”

路星辰抬頭向上望,青天白雲,一點異象都沒有。

這時,心中的疑問,翻滾如潮。首先想到的是,能夠在剎那之間,用這種方法把人“抓走”的,那自然不是普通人的力量。

而自己也正在與時間旅人打交道,格雷格和一二三四五六號,都是時間旅人,他們都有能力做出這種事來。

但事情不會是他們做的——事情發生時,一二三四五六號可以說是和路星辰“在一起”。而格雷格有求於路星辰,自然也不會對司空翼有不利的行動。

路星辰立即想到的是七號。

小郭道:“我一發現司空翼不見了,立刻就想到向你緊急求救,你真的一下子就出現了。”

路星辰是正在和一二三四五六號交談,由他們通知路星辰,小郭急著想找路星辰的,那自然是小郭一著急,使他本來就極強的腦電波更強,一下子就被他們的儀器接收到了之故。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別急,多半是什麼神秘朋友把他請了去,方式奇特了一些,難怪你吃驚。”

路星辰的話,不但安慰了小郭,也安慰了自己,四面看看,仍然覺得環境很陌生,而且極度荒僻,問:“這是什麼所在?”

小郭的回答,出乎路星辰的意料之外,他竟然道:“我不知道。”

路星辰向言承軒望去,他也搖頭。

路星辰道:“那你們到這裡來幹什麼?”

這一次,小郭和言承軒兩人一起回答,答的居然又是那三個字:“不知道。”

路星辰大怒道:“這是什麼話嗎?是司空翼帶你們來的?”

小郭道:“不是,他也不知道到這裡來幹什麼——是鷹兒帶我們來的。”

路星辰“哦”地一聲,“那鷹?”

小郭用力點了點頭,忽然之間,現出很有信心的樣子:“我也是急慌了,鷹兒不會害我,司空翼一定不會有事。”

小郭的話,令路星辰定了定神,路星辰作了一個手勢,示意他把經過的情形說一下。

經過的情形,再簡單也沒有,那飛走了的鷹,突然出現,小郭自然高興,那鷹抓住了小郭的衣服向外拽,雙翅騰撲。

司空翼和言承軒在一旁,司空翼道:“它好象要把你帶到外面去。”

小郭一面笑,一面道:“是啊,不知道想幹什麼?”

小郭說著,拍打著鷹身,走了出去。

等到小郭出了門,那鷹又撲進門來,這一次,也是照樣子來拽言承軒,等言承軒出了門,司空翼正在訝異,鷹兒又向司空翼飛來。

它居然知道司空翼的身分和小郭、言承軒不同,所以並不是用爪來抓司空翼的衣服,而是站定了之後,伸出一翼,翼尖指著門外,望定了司空翼,不住點頭。

司空翼知道那鷹極通靈,也知道它這樣做,必有道理。只不過它不會說話,能有這樣的行動語言,那已算是了不起之至了。

司空翼笑著:“好,我也出去。”

司空翼也出了門外,那鷹跟著出來,小郭有趣得直拍手:“不知它要我們幹甚麼?”

言承軒道:“不知道是不是要我們和它捉迷藏?”

正說著,那鷹一下子騰飛至停在門外空地的汽車上,用爪拍打著車子。

小郭呆了一呆:“它要我們上車——它要帶我們去的地方很遠?”

司空翼點頭:“看來是,我們上車,由我來駕車。”

大家都上了車,由司空翼駕駛,那鷹果然開始飛行,起先飛得低,在鬧市中.它飛得較高,它一直向北飛,總使車中的人可以看得到它。

三人心情輕鬆,一路上都在猜那鷹不知道要把他們帶到哪裡去,和會有什麼事發生。

大約一小時之後,早已出了市區,在一條上山的路上駛著,那鷹就在離車子不到十公尺處飛翔,直到又下了山,已經遠離市區,四周十分荒僻了。

車內三人,藝高人膽大,自然不會害怕,只覺得有趣,過了一小時左右,就到了一處空地上,那鷹在一株樹上停了一停,飛了下來,停在一塊石上。

小郭首先叫了一聲:“到了!”

他開啟車門,下車奔到了那鷹之前,司空翼和言承軒也相繼下車。

那時,那鷹一飛沖天,司空翼和小郭正抬頭在看它。

言承軒正待向前走去,可是一步跨出,卻看到一塊大石旁,有光芒閃了一下。

言承軒走過去,想看清楚是什麼在發光,可是他才轉身,就聽到小郭發出了一下異樣的聲音,一回頭,就看到了那股黑氣罩住了司空翼和小郭。

言承軒迅捷的反應,陡地一聲吼叫,人已向前飛撲而出。

當他撲進那股黑氣中的時候,先舒右臂,抱住了小郭,再伸手去抓司空翼時,卻已抓了個空,緊接著,眼前一亮,黑氣消散,司空翼也不見了蹤影。

所有經過,都只不過幾秒鐘,小郭首先想到了路星辰,一二三四五六號便立刻把路星辰送了回

言承軒講述事情發生的經過,也沒有花了多少時間,從他的敘述來看,司空翼更像是被什麼特殊朋友請走了。有了這樣的概念,使路星辰鎮定不少,問:“那鷹呢?”

小郭“啊”地一聲,像是到這時,才想起了那鷹的去向。

這時,四面看看,又發出了幾下悠長尖銳的聲音,但是晴空之上,並不見有鷹蹤盤旋。

小郭喃喃地道:“鷹兒不會害我們。”

說了幾遍之後,小郭向路星辰望來:“路星辰,我們怎麼辦?”

在那極短的時間之中,路星辰已經使我自己,儘量在“想”——也就是把自己的腦部活動,化成訊號發出去。

路星辰的物件是七號,因為覺得,正和他們有交往,就發生了意外,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何況本來就要和七號取得聯絡。

小郭啊的一聲,路星辰猜到了小郭一定是收到了什麼訊息。

路星辰道:“司空翼說了些什麼?”

小郭道:“我收到了訊息,司空翼沒事,他是被一個神秘人接走了。”

路星辰道:“什麼樣的神秘人?”

小郭道:“司空翼說是他的一個故人,這個故人,小時候見過。”

小郭道:“難道,這個神秘人,會是……”

路星辰道:“靜觀其變。”

小郭:“司空翼說那個神秘人,是他一個非常好的故人,那個故人對那個鷹很感興趣,要把鷹兒教得更通靈!”

路星辰怔了一怔,一時之間,聯想得極遠。在傳說之中,頗多禽獸也可以修行,成為“正果”的,禽鳥尤多。一般來說,在“修行”的過程之中,只要能吸收天地之靈氣就能增強鳥類的法力,那不但靈性大增,且可以口吐人言。

當然,一切諸如此類的記載,都是含意模糊,語焉不詳,鳥類怎麼獲得靈力就不知道。

路星辰想到的是,鳥類有它自己的溝通方法,那是肯定的了,那就是鳥語。如果司空翼的故人在那鷹身上裝上由鳥語轉為人語的翻譯儀器,那麼,那鷹就會口吐人言了!

路星辰想到這裡,想起以小郭的造型,若是肩上停著一頭巨鷹,那巨鷹忽然又會說人話,這種情景,有心臟病的人見了,不知會不會被嚇死?

想到這裡,路星辰不由自主,吐了吐舌頭。

小郭立時問:“路星辰,想什麼?”

路星辰本來想把想到的情景告訴小郭,但是一轉念之間,想到小郭如果真的拿這個要求去求司空翼的故人,而居然又實現了的話,未免太驚世駭俗了,所以就忍住了沒有說,只是道:“不知道那鷹會變成怎麼樣?”

小郭一副心嚮往之的神情,路星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不過此時,他們都不知道何以司空翼的故人要選擇在這裡帶走司空翼,但司空翼既然是在這裡被帶走的,自然也以被帶回這裡的成數為最高。

所以,不論要等多久,總是應該在這裡等。

他們一面喝酒,一面交談,我說著和一、二、三、四、五、六號溝通的情形,小郭和言承軒都一致表示,路星辰這次的“冥界之行”,所得的比他們還多,他們上次,只是和冥界主人交談,並沒有見到冥界主人能力的主要來源“超腦儀”。

路星辰把經過說完之後,等著聽小郭的意見。

小郭在這時,神情很是嚴肅,她道:“在宇宙之中,葡萄人的本事,低微之至,能力高超的,不知道有多少!而擁有特殊能力的是非比尋常,可能在歷史之中,少數人獲得了特殊的能力,脫離了時間線,成為了神仙一樣的大人物。”

對於這一點,路星辰自然同意,但是仍然有必要小郭向作一些說明。我道:“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特性和優點,有些是其它神秘人所沒有的,或是及不上的。”

小郭眨著眼:“我的意思是,擁有超腦儀的神秘人,他們自以為在時空中的地位十分高超,但其實未必,而他們的能力,來自一副儀器,所以他們對這儀器的依賴和重視,已到了十分可怕的程度。”

路星辰沒有再說什麼,因為感到小郭這時所說的話,已經不是什麼人告訴他,而是他自己經過了思考之後所產生的意見。

小郭繼續道:“在這種情形下,儀器不但成為他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且是一個主要部分。”

路星辰點了點頭,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小郭揮著手:“他們本來,只在這種方式下生活。可是一次意外,使得儀器破碎,那也等於是令得他們的生命破碎,使得他們的生活方式,起了徹底的改變!

路星辰同意:“是的,尤其當他們發現思想儀竟然有對抗的作用時。”

小郭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他的結論:“我相信,七號一定發現了大變化之後的生活方式,比原來的更好,所以才一直躲起來的!”

小郭的結論,和路星辰的推測相符合——在聽格雷格講到他們沒有任何個人秘密的所謂“和諧式”的生活方式時所起的反感,使路星辰直覺地認為,一旦個人秘密可以保留,就不會再想把自己暴露在他人之前。

小郭道:“對他們來說,七號現在的生活方式,是一種大倒退,但是若七號認為現在較好,就有權照他自己的意願生活下去。”

路星辰望向小郭:“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去騷擾他?不應該再和他聯絡?”

小郭攤手:“不,我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會和你聯絡,不論你如何努力,他都不會——因為他要徹底逃避原有的生活方式。”

路星辰想了一會,才響應小郭的話,我道:“如果一二三四五六號不找他,如果格雷格不找他,如果更多他的同伴可以容忍他那樣做,如果他有把握可以一直逃避下去,他就不會和我聯絡。”

小郭也想了一會,才憤然道:“那是他的個人意願,格雷格他們,為什麼非去騷擾他不可?”

路星辰苦笑:“因為格雷格不可能允許這七個人脫離他們的社會。他們來自於遙遠的時空,那個時候人類文明已經進化到了很高階的地步。這些高階的人情願放棄了自己的個人秘密和意願,成為了一個無秘密的社會。可是一旦他們中的某些人,脫離了這種高階方式,倒退回去,就會讓他們產生強烈不舒服感,所以千方百計也要找回他們。”

言承軒突然道:“那麼做有何的意思,讓自己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情,多好。”

路星辰道“其實每個時代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如此。一旦一個人脫離了集體,脫離了集體的方式,集體就會認為那個個體會帶來種種的災難,其實大家都是有這樣的缺點。”

小郭和言承軒默然,路星辰又道:“七號想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是不會願意回去的,就像一個脫離了黑社會的馬仔,不想回到黑社會,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小郭的神情有點迷惑:“其實可以不是那樣的,我看格雷格他們,和普通人的習性,比較接近,都以一些人的意願,作為整體的意願,不讓每一個人的意願,得到自由的發展。”

路星辰苦笑:“這樣說來,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和他們掌握了承諾儀的未來人,竟然是沒有什麼差別了!”

小郭略想了一想,道:“這也許就是他們終於發明了超腦儀的原因——像超腦儀這樣的發明,不正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嗎?或許,那正是必然到來的將來。”

路星辰用力一揮手,把岔開去的話題,又拉了回來,道:“除非七號有把握能夠抵抗無休止的搜尋,不然,他必須尋求真正能幫助他的力量。我會使他相信,我明白他的處境,並支援他的行為,那麼,當他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就會和我聯絡。”

小郭看了我一會:“你是說,如果他現在的處境,出現了危機,他會向外界求助?”

路星辰道:“那是必然的行為。”

小郭道:“如果他要求助,我們能給他什麼幫助呢?”

路星辰一時之間,難以明白小郭這句話的意思——他的話本來不難明白,可是她用的語氣,卻相當古怪,使人感到他有弦外之音。

路星辰想了一想:“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普通人的能力有限,他要求助,我們不會是目標,他會向其它人求助?”

小郭點頭:“正是。”

路星辰“哼”了一聲:“別太妄自菲薄,別忘了一二三四五六號和格雷格,都想透過我找到七號。”

小郭不說話,只是望著路星辰,神情古怪。

路星辰覺得小郭的反應,也很古怪,不肯點破他自己的話,又吞吞吐吐,不把話說明白了,真是令人著急之極。

路星辰喝了他一聲:“有什麼話只管說,別鬼頭鬼腦。”

小郭道:“一二三四五六號和格雷格找我們,是因為我曾和七號有過聯絡,在我的腦中,有七號設定的密碼——那是他們所掌握的唯一線索。可是他們又必須透過你,才能取得我腦中的密碼。”

路星辰有點明白了,道;“你的意思是。”

小郭直接說開了:“現在,明白了,我們只是誘餌,就像釣魚一樣,需要誘餌才能有魚兒上當,我們是誘餌,丟出去,就會有目標上鉤,不是我們很重要,而是我們壓根就是一個誘餌而已。當年七號和我聯絡,其實是為了尋找超腦儀的部件,可惜我幫不了他的忙,只能白白幫忙一場,可是他們覺得你很有辦法,便引你出來。”

路星辰道:“難道我真的幫不上忙?”

小郭笑了一下,道:“對,我們都幫不了忙,我們只是旁觀者。”

聽了,路星辰沮喪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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