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突發事故(1 / 1)
那女郎十分自信,她在將路星辰摔出之後,並沒有立即轉過身來,只是手插著腰,顯然,她是在等著路星辰落地時的“蓬”一聲。
然而,她卻等不到這一聲響,她連忙又轉過身來,在這一瞬間,路星辰早已悄悄沒聲地又躲到沙發後面去了,在沙發的後面,見到了一個由十分美麗的臉所作出的最驚愕的表情,她呆住了一動也不動!
路星辰“哈哈”一笑,站了起來︰“小姐,我在這裡!”
那女郎一步向前跨來,路星辰連忙搖手道︰“小姐,我們不必捉迷藏了,如果你是白思林的朋友,那麼我也是!”
那女郎以懷疑的眼光望著,道︰“我不知道他有你這樣的一個朋友。”
路星辰立即道︰“你現在知道還不遲,你是偶然來到的,還是他叫你來的?”
那女郎的懷疑,顯然未曾消除,但是她卻開始回答問題了,她道︰“白思林在傍晚時分,和我通了一個電話,說他遭到了些困擾,但是我沒有空,直到現在,才趕了來的。”
路星辰點了點頭︰“不錯,他的確是遇到了一些不平凡的事。”
那女郎急忙道︰“什麼事?究竟是什麼事?”
路星辰苦笑了一下,道︰“如今,我也難以斷定那是什麼事,但是我相信,一切事情,可能都是由那隻神秘的黃銅箱子而起的。”
那女郎失聲道︰“那隻黃銅箱子”
她講了半句,便望來。
接著,路星辰看到她面上懷疑的神色消失,很大方地走了過來,伸出了手︰“那麼,你就是路星辰先生了?我姓錢,錢芬,白思林的朋友。”
路星辰和她握了握手,道“錢小姐,你的柔道很高明啊!”
錢芬一笑,道︰“如果我早知道你是什麼人的話,那我是絕不敢出手的。”
她的笑容斂去,面上又回覆了焦急的神色︰“白思林他因為那隻印加帝國遺下的黃銅箱子而出了什麼麻煩?”
路星辰一聽得錢芬這樣說法,不禁直跳了起來,道︰“印加帝國?你也肯定這隻箱於是古印加帝國的遺物?”
錢芬點了點頭,道︰“是啊,這並不稀奇,印加帝國雖然神秘地消失,有著高度文明的民族,在南美平原上失蹤,但是這古國的遺物,卻是十分多的,不但在南美洲有發現,甚至在墨西哥也有。”
這時,輪到路星辰以懷疑的目光,來望著這位美麗的小姐了,懷疑這樣的一位小姐,何以對古印加帝國知道得這樣熟?
錢芬也望著,道︰“你可以不必多猜,我是學歷史的,在漢堡大學中,P教授和W教授,都是研究印加帝國的專家。”
路星辰感到十分興奮,因為對於這個神秘的古國,所知本就不多,本來,也沒有對一個消失了數千年的國家加以注意的必要,但是如今白思林身上所發生的事,看來卻又和數千年前的古國,發生直接的關係!有錢芬在,當然是好得多了。
路星辰立即道︰“白思林已經開啟了那隻箱子,你可有什麼意見麼?”
錢芬道︰“箱子中是什麼?”
路星辰和她一起走進了書房,開啟箱蓋,道︰“你看,等我趕到時,箱子已經空了。”
錢芬俯身,仔細地看著箱面上那幅由小銅片拼成的圖畫,面上現出了不可解的神色。
過了約摸三分鐘,她指著畫上放在地上的一隻頭盔,道︰“這是印加帝國君主的頭盔,其餘的飾物,也顯示這裡的幾個人,全是印加帝國中的首腦,但是他們為什麼只是骨骼呢?他們是因為什麼而死的呢?”
路星辰一聽到錢芬講出了“他們是因為什麼而死”那一句話之際,便插言道︰“你以為這幅浮雕上的那些,全是死人麼?”
路星辰這樣一問,自然是有道理的。因為那幅浮雕畫上的人獸,雖然全是骨骼,但是卻十分生動,有的揚臂,有的昂首,絕沒有“死”的感覺,造這幅浮雕的藝術家,顯然在生氣方面,下了極大的功夫,所以才能有這樣的成就。
錢芬呆了一呆︰“我不以為人的肌肉全消失了,還能活著。”
路星辰咳嗽了一聲︰“至少白思林的右手是如此!”
錢芬張大了眼睛,道︰“這是什麼意思?”
路星辰道:“白思林在大約半小時之前來看過我,他全身都在衣服之中,我無意中脫去了他的一隻手套,他的右手……”
指了指那箱子上面的浮雕,道︰“就像這畫上的人一樣,只是骨骼。”
錢芬的眼睛睜得更大,仍是不出聲。
路星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是很難對人說得明白的。”
錢芬苦笑著,道︰“你的神經,是不是曾過度緊張?”
路星辰搖頭道︰“當然不!”
錢芬道︰“你的意思是說,白思林的指骨,竟能克服地心吸力,而不跌下來麼?”
路星辰又嘆了一口氣︰“非但不跌下來,而且我還親眼看到他的指骨開啟了我的門,衝了出去!”
錢芬一聽得那樣說法,忽然向後退出了兩步。
路星辰大聲道︰“小姐,我的神經十分正常,你不必以為我是一個瘋子而避開我的!”
錢芬呼吸急促了起來︰“如果你所說的是實話,那麼發生在白思林身上的,究竟是什麼事呢?”
路星辰攤了攤手︰“必須找到他,才能知道!”
錢芬的面上開始失色︰“他……他上哪裡去了?”
路星辰道︰“我不知道,他離開了我家後,可能回來過,可能根本未曾回來過,你是他的好朋友,你可知道他可能到什麼地方去麼?”
錢芬呆了片刻,道︰“他是個交際極少的人,除了我之外,他和羅斯特教授最熟,因為羅斯特是他研究工作的指導者。”
路星辰是曾經聽得過羅斯特教授這個名字的,羅教授是一個傑出的科學家,在有世界聲譽的科學家的圈子中,他也有著極其崇高的地位。
路星辰連忙又問道︰“燕錢小姐,你想,白思林如果遭遇了困惑,他會不會去找羅教授,甚至在未曾和你商量之前,便去找他?”
錢芬面上微微一紅,道︰“白思林和我的感情很好,今年秋天,我們本來便準備結婚的了,我想如果他遭到了什麼極其危急的事情,是應該告訴我的。”
路星辰道︰“可是事實上,他卻先找到了我,這或則可能是因為那隻黃銅箱子,是從我這裡取去的,或者是事情太令人震驚了,心中所受的打擊太大……”
路星辰話還沒有說完,錢芬已尖聲叫道︰“那麼他怎麼樣?就躲起來不再和我見面麼?”
路星辰嘆了一口氣,道︰“錢小姐,你先別激動,我們不妨一齊去看看羅教授。”
錢芬點了點頭。她是個做事極有頭腦和極有條理的人,這從以下兩點中可以看出來!她先打電話到她自己的家裡去,得知白思林沒有去過,然後,又在當眼的地方留下了字條,告訴白思林他們的去蹤,並且要白思林,無論如何留在家中,因為他們會再來找他的。
路星辰和錢芬一齊離開了白思林的住所,雨仍在下著,而且更密。
羅斯特教授是住在山上的,下著雨,斜路格外難以駕駛,尤其是當你心急,而將車子駛得飛快的時候,驚心動魄的情形,隨時可以出現,車子也隨時可以翻到山下的深谷中去!
路星辰並沒有減低速率的意思,身邊的錢芬,顯然也將她的全副心神,放到白思林的身上,以致根本沒有察覺到有幾次,已經離死神很近了。
錢芬是曾和白思林一齊拜訪過羅斯特教授的,她指點著路,車子終於在一幢巨大的花園洋房面前,停了下來。
這時,已將近深夜了,而洋房的一角,居然還有燈點著,路星辰和錢芬跳出了車子,錢芬的聲音有些發抖,那或者是因為春寒,或者是因為激動,她道︰“你看,有燈,白思林可能在裡面。”
路星辰點了點頭,道︰“可能。”
路星辰一面說,一面按著門鈴,手停在門鈴的按鈕之上不放,使刺耳的鈴聲不斷地響著,那樣可以使得屋內的人意識到來訪者是有著緊急事情,而會立即來開門的。
錢芬站在身旁,踮起腳向內看看,她一面向內張望,一面道︰“羅斯特,獨身主義者,我真不明白他一個人為什麼要住那麼大的一幢洋房,噢,他還有一個管家,那管家是一個怪人……”
錢芬在這時候,介紹起羅斯特來,那顯然並不是她想說及羅斯特的一切,而是她在等待之中,焦急的心情,得不到發洩,而要不斷地說話,來使時間過得快些,更快些!
看到有人從屋中奔了出來,奔出來的人,竟然沒有雨具,那人的身形高瘦,便很快地奔到了大門之前,以一種十分兇狠的目光望著他們。
錢芬輕輕地踫了踫,道︰“那管家。”
路星辰連忙道︰“對不起得很,我們要見羅教授!”那管家的聲音,比他那難看的臉容更使人難受。
他用音調不十分純正的英語怒叫道︰“在這種時候?”錢芬忙道︰“學校中的白先生可曾來過麼?”
那男管家的目光,突然轉到了錢芬的臉上,使得錢芬的身子,不由自主,縮了一縮。
這是難怪錢芬的,因為那管家的目光,根本就是一隻餓極了的兀鷹在尋找死屍時的目光,路星辰真不明白羅教授這樣的科學家,怎麼會用這樣的一個管家!
那管家狠狠地道︰“沒有!”
路星辰仍然堅持著︰“我們想見一見教授,可以麼?”
那管家還未回答,屋門口已響起了一個洪亮的聲音︰“拉里,請來訪者進來。”
門口的燈光驟亮,路星辰看到屋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高大,面色紅潤的老人,拉里——那管家,悻悻然地開啟鐵門,讓他們進去,他們到了屋門口,羅教授側身相讓,路星辰與他握手︰“在這樣的深夜,來打擾你,實在抱歉。”
羅教授卻爽朗地笑了笑︰“你當然是有急事才來的。”
路星辰立即道:“你的助手白思林,可曾來找你麼?”
羅斯特教授兩道濃得出奇的眉毛,向上翻了一翻︰“你們是警方人員嗎?”
路星辰呆了一呆,為什麼他立即會想到警方呢?以此相詢,羅教授道︰“我怕他有什麼麻煩了,他在傍晚時分,曾打電話給我,是拉里我的管家接聽的,說他立即就要來拜訪我,據拉里說,他的語氣,十分焦急,拉里,是不是?”
這時,那個面目陰森可怖的管家,正站在他們的身邊,道︰“是,教授。”
羅教授攤了攤手︰“可是他卻一直沒有來,我等了一個小時之後,便要拉里不斷地打電話到他家中去,可是他並不在家裡,是嗎,拉里?”
拉里又道︰“是,教授。”
路星辰一聽到拉里這一聲機械的回答,心中立即起了強烈的反感。而且立即斷定︰拉里是在說謊。
因為,如果是在傍晚過後的一小時之後,有什麼人打電話給白思林的話,路星辰一定是會知道的。那時候正在白思林的家中!而事實上,當路星辰在白思林家中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人打電話來過。
但當時,路星辰卻沒有說穿這一點,因為只當那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一個懶惰的管家,未遵守他主人的吩咐,這又算得什麼大不了的事呢?
羅教授道︰“如今已將近午夜了,所以我想他一定是出了什麼意外了。”
路星辰向錢芬望了一眼,錢芬的神情十分沮喪,低下了頭去,路星辰和她一齊告辭,退了出去,管家拉里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們,直到他們出了鐵門。
路星辰和錢芬進了車子,才嘆了一口氣︰“我們再上什麼地方去找白思林?”錢芬黯然地搖頭︰“我不知他還有什麼地方可去了。”
路星辰道︰“那麼,我們只有報警了。”
錢芬忙道︰“不!你忘了白思林他的手”
一提起白思林的手,路星辰便有毛髮直豎之感,錢芬頓了一頓,道︰“我想他一定不願意人家知道的,暫時還是不要勞動警方的好。”
路星辰點著頭,將車子掉轉頭,駛下山去。
他們又回到了白思林的住所,希望白思林能夠回來,希望因此便能明白究竟遭遇到了一些什麼怪事。但是,在焦急的期待中,一夜很快就過去了,白思林卻並沒有回來。
路星辰敢斷定錢芬是一個性格十分堅強的女子,因為她在那一晚焦急的等待中,只是坐立不安,竟沒有哭出來!天亮了,錢芬美麗的臉龐顯得十分憔悴,他們兩人,相互望了一眼,搓路星辰了搓手︰“錢小姐,我們通知警方好不好?”
錢芬無言地點了點頭,路星辰拿起了電話。
可是,只撥了兩個“九”字,門鈴陡然響了起來,放下了電話,衝向門口,以最快的手法,將門拉了開來,同時準備伸手出去,將門外的白思林拉住,因為怕白思林一見到自己在這裡,又會逃走。
但是,手伸出去,立即僵在半空,站在門口的,並不是白思林!
起先一呆,繼而不禁苦笑,站在門口的,當然不應該是白思林,白思林回到自己的家中來,為什麼要按門鈴呢?因為路星辰和錢芬兩人心中太希望白思林回來了,所以一聽到門鈴聲,便以為是他。路星辰縮回手來,定晴看去,只見門外共有三個人,一個是警官,兩個是便衣人員。
路星辰回頭向錢芬笑了一下,道︰“警方人員已經找上門來了。”
錢芬的鎮定,正在慢慢地崩潰,她面色變白,道︰“三位來作什麼?”
那警官踏前一步,道︰“白思林,是住在這裡的嗎?”
錢芬道︰“他出了什麼事?”
那警官又問道︰“小姐,你是他的什麼人?”
錢芬吸了一口氣,挺了挺胸,道,“我是他的未婚妻,這位路先生,是我們的好朋友,我們在這裡等了他一夜,他沒有回來。”
那警官的聲音,變得十分低沉︰“錢小姐,你要勇敢一些,鼓起勇氣來面對現實。”
錢芬的聲音在發顫︰“他……他怎麼了?”
那警官攤了攤手,道︰“清晨,在上山頂的公路之下,一個峭壁之上,我們發現了他車子的殘骸。”
錢芬的身子開始搖擺起來,路星辰連忙過去將她扶住,錢芬的勇敢,使路星辰也驚奇,她沉聲道︰“那麼他人怎樣,還有希望麼?”
那警官道︰“他的車子踫巧擱在一塊大石上,已經毀得成了廢鐵,小姐,照我的經驗,在車子毀壞到這樣的情形下,駕駛人是絕不能生存的。”
路星辰聽出那警官的話中有蹊蹺,忙道︰“你的話是什麼意思,可是沒有發現他的屍體麼?”
警官嘆了一口氣,道︰“峭壁下面是大海,車子滑了下去,撞在石上,一定是先將門震開,先生,請相信我,在那樣的一震之下,任何人都會立即昏迷過去,車子擱在大石上,他則跌下了海中。”
路星辰和錢芬兩人一聲不出,錢芬雙手掩面,終於哭了起來。
路星辰想說什麼,但是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那警官除下了帽子︰“他死得可以說是毫無痛苦的,願他入天堂。”
錢芬突然抬頭起來,道︰“他的屍體。”
那警官道︰“警方正在設法尋找,但是怕希望不大,難以如願了!”
路星辰連忙道︰“他有沒有逃生的可能?”
警官嘆了一口氣,望著︰“路先生,我不以為他會有,即使是你的話,在那樣情形之下,也是難以逃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