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敵人死了(1 / 1)
路星辰知道,那一刀,正中在要射擊的目標。
羅斯特的右手上,路星辰自然不會再給他以抬起手槍的機會,疾撲而出,身子撞在羅斯特的身子上,將羅斯特撞了出去。
羅斯特的身子,撞在牆上,路星辰聽到了有骨頭斷折的聲音。剛才那一撞,是生死關頭,路星辰自然不能不用力,將羅斯特的骨頭撞斷,也不覺得遺憾。
路星辰立即又趕了過去,將他的身子,提了起來,也不管是什麼部位,狠狠地加了兩拳,直到覺出提著的身子,已經軟得一點力道也沒有時,路星辰才將之放了下來,取出了打火機燃著。
路星辰首先拾起槍,又拾起了電筒。電筒只不過是跌鬆了,並沒有壞,略旋了一下,電筒便亮了,於是又看到了那條蛇!
那是生平見到的一條最大的眼鏡蛇,這時,它盤著身子,昂著它像鏟子一樣的頭,吸了一口氣,向它鏟子一樣的頭部,連發了三槍,蛇身“拍拍”地扭曲著,但它已不能再咬人了。
路星辰轉向羅斯特看去,不禁呆了一呆,剛才的三拳,竟是多餘的了!
羅斯特的頭蓋骨,已經破裂,雙眼凸出,顯然在一撞之際,他便死了,剛才那重重的三拳,是擊在一個死人身上的。路星辰抹了抹額上的汗,又向依帕已不成形的屍體望了一眼。苦笑了一下。我總算替依帕報了仇了。
路星辰俯身在羅斯特的身上搜尋著,找到了另一柄同樣的手槍。
這又使出了一身冷汗,因為剛才,若不是羅斯特的頭部撞在牆上,立時死亡的話,那麼,他一定有時間推出另一柄手槍來結果自己的。人的生死之隔,只是一線而已!
路星辰將他的手槍佩在自己腰際,又在他的上裝袋中,搜出了一本記事本,那本記事本很厚,特別配著鱷魚皮的面子,可知一定是一本十分重要的東西了。略為翻了一下,看到記事本中,夾/著一封信。信是由自己來的地方寄出,寄到開羅一家旅館,交羅斯特收的。
一看信封上的字,便可以看出那是波拉克的字跡。
路星辰將記事本和信,都放在衣袋中,然後又回到了那第七間祭室之中,將那塊石壁上的奇怪象形方字,一齊描了下來。
這又花去不少時間,所以當出了七間密室,穿過了那條通道,又來到了井底之際,已經看出,天色已經微明瞭。
路星辰記得曾和白思齊約好,如果天亮了,仍不見到工地去找他,他便會來接的。
此來,為的是要求那能發出透明光的物體之謎,以及求取被那種透明光照射過的人,有沒有復原的可能的。已經到過了我所要到的地方,但是卻並沒有達到目的。
只不過,也有可能,所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因為這時,還不知道我抄下來的那麼多象形文字,是代表什麼?
可能在這片文字中,詳細地記載著一切,記載著所要知道的一切。路星辰決定先出去,和白思齊會合了再說,而且,事實上,也需要休息了。
路星辰爬上了井,沿著來時的記號,向廟外走,不一會,已來到了廟門之外,看到白思齊正好駛著那吉普車,向大廟而來。在面前,還跟著一輛大卡車,路星辰心中暗想︰難道他已報警了?
白思齊的車子,先到了石階前,他向路星辰招手,路星辰奔下了石階,等到奔到了白思齊的身邊時,那輛卡車也已經停下來了。看到卡車上的,全是工程人員,也沒有再加以注意。
路星辰上了車子,道︰“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白思齊一面開動車子,一面道︰“那飛機駕駛員受了收買,羅斯特和依帕,已經到工地了!”
路星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我都見過他們,他們也都已死了。”白思齊吃了一驚,車子向外,急促地斜了出去。幸而是在曠野,如果是在都市中的話,這一下也早已闖禍了。
他一面將車子馳入正道,一面問我︰“死了?他們是怎麼死的?”
路星辰以手託額,道︰“依帕是死在羅斯特之手,我替依帕報了仇。”
白思齊嘆一口氣︰“你殺了一個數學天才!”
路星辰搖了搖頭︰“不,我殺的是一個最可怕的犯罪天才。”
白思齊固執地道︰“但是,他也是數學天才!”
路星辰道︰“他可能對數學有相當深的認識,但是他真正的數學知識,絕不會在一個普通的大學教授之上!”
白思齊駁我道︰“胡說,誰都知道,羅斯特是一個最有資格得到諾貝爾獎金的人,只要他的新著作問世就可以了。”
路星辰冷冷地道︰“那麼,他的新作,為什麼還不面世呢?”
白思齊道︰“一部天才的數學著作,是需要時間的,你當是你麼?一個小時可以寫幾千字。”
路星辰心中不禁有氣︰“白思齊,你實行人身攻擊麼?我告訴你,我殺死的不是羅斯特教授!”
白思齊道︰“不,我已經查過了,羅斯特教授來埃及訪問,你殺的正是他。”
路星辰聳了聳肩︰“好,我問你,羅斯特教授是什麼地方人?”
白思齊道︰“他是烏克蘭人,是一九一七年之後,離開俄國,到德國去居住的,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時,他經過盟軍特工人員的協助,到了英國,第二次大戰結束後,他曾經回到德國,但住了不到半年,便到東方來,一直住了下來。”
路星辰笑道︰“你對他的歷史,竟這樣熟悉?”
白思齊嘆了一口氣︰“雖然他害得我幾乎死在沙漠,但是我仍是他的崇拜者。”
路星辰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我相信毛病就出在戰後,羅教授回到德國的那一段時間,有一個一定和羅斯特酷肖的德國人。我肯定他一定是德國的特務。冒充了他,到了東方,真正的羅斯特早已死了!我殺的,便是那個德國人!”
白思齊的腦中,顯然裝不下這種事實,路星辰一面說,他一面搖頭。
路星辰只好道︰“好了,我會通知國際警方調查這件事的,我得了羅斯特的一本記事本,你看看,上面寫的,全是德文!”
白思齊道︰“他是在德國居住了許久,自然是寫德文了。”
路星辰將記事本取了出來,隨便翻了一頁,看了幾行。自得到這本記事本之後,還沒有看過,這時,隨意看上幾行,便令得人目瞪口呆!
那本記事本上所記的,全是日記,但也不是每天都記的,記的只是大事。
看到那幾行是︰“收到了方面交來的十萬美金,殺一個人的代價不算低了,尤其是這個臭豬,他的命值那麼多麼?波拉克會做好這件事的。”
這裡,這隱去的前一個名字,那人還在世上,是一個美洲國家的名人,報紙上是時常有他名字的。後一個人,已經死了。
當然死了,因為波拉克是很少失手的。那人也是一個名人,是前一個人的政敵。這是一樁卑劣的政治暗殺,如果公佈了出來,對那個國家的影響,實是可想而知的。
路星辰知道握著的這本記事簿中,不知有著多少這樣的記載!
手心,不禁在隱隱出汗!
如今所掌握的,可以說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世界各國政治上暗殺的全部紀錄!這樣的一份紀錄,當然會有不少人想得到它的。
如果是依靠勒索為生的人,那麼得到了這樣的一本記事簿,無異等於開到了一座金礦!
但是並不是靠勒索為生的,那麼這本記事簿,就會替自己帶來災害了。
路星辰合上了簿子,好一會不出聲,白思齊的駕駛技術不怎麼好,車子反常地顛簸著,而路星辰的思潮,也同樣地不寧。最後,決定將這本記事簿毀去,甚至不去看它。
沒有心思去注意沿途的景物,因為被那些醜惡之極的事情,弄得心中極不舒服。直到發覺,自己已被各種各樣的機器聲所包圍時,才如夢初醒地打量四周圍的情形。
車子已經駛到工地了,而且已在工地辦公處的簡陋建築前馳過,馳向工程人員的宿舍,那是一種活動房屋,白思齊由於職位較高,他自己有著一幢這樣的房屋。房屋的外形不怎樣好看,但是裡面的裝置,倒十分齊備
白思齊領路星辰進去,和路星辰默默相對了片刻,才嘆了一口氣道︰“或者我錯了,你知道我十分衝動的,不怪我吧?”
路星辰笑著,在他的肩頭上拍了拍︰“你去忙你的吧,我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白思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了出去看著他向辦公室走去,便立即取了一隻瓷盤,又找到了汽油,淋在那本記事簿上,點著了火,將記事簿燒成了灰。。
然後,路星辰才坐了下來,當然,沒有將波拉克的信也燒去,將他的信抽了出來,只看到一半,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在和陳長青兩人,一知道冷血的波拉克已經成為隱身人之後,陳長青也感到了極度的驚惶,因為波拉克本來就是一個危險之極的人物,他變得人們再也看不到他,那豈不是更加危險難防了麼?
可是,有時事情是不能以常理推度的,這時,看了波拉克給羅斯特的信,才知道自己和陳長青的驚惶,全屬多餘!
一面笑,一面將信看完,才知道羅斯特到埃及來的目的,和自己完全一樣。
路星辰是為了來尋找使白思林和錢芬兩人復原的方法,羅斯特則是來尋找波拉克復原的方法。或許羅斯特比我更具野心,說不定他要尋找一個隱現由心的法子。
羅斯特已經死了,他當然沒有法子達到他的目的了,自己呢?是不是能達到目的呢?這時候,連自己也不能肯定。
下面是波拉克的信︰
“赫斯
將方面交來的那筆錢退回去吧,我沒有法子幹這件事了。本來,這件事是輕而易舉的,我們的目標竟不顧一切警告而離開了他的國家,可是我竟沒有法子接近他。
“你或許在奇怪,我不是成了隱身人了麼?怎麼反而不能執行任務呢?赫斯,你想想吧,我不能佩槍了!是的,我不能佩槍,我一佩上了槍,人家看得到槍,卻看不到我,這會引起怎樣的後果?而我又不能衝向前去,將我要殺的人扼死,我完了,赫斯,我們的生涯已經結束了!
“我到機場去過,離我的目標極近,但是我沒有下手,我的心中很害怕,我怕被人知道,被人發覺,你要知道,多少年來,槍簡直是我身體的一部份了,和我的一隻手,一隻腳一樣,但是忽然之間,我的身體卻背叛了槍械,我的身體變成透明瞭,但是槍械卻還是槍械,若是連槍也能隱去,那該多好啊。
“我甚至沒有法子穿衣服,我知道人家看不到我,但是我。唉,赫斯,我說出來你也不會明白的,在人人都穿著衣服的情形下,你去赤身露體,你可有這樣的經驗麼?
“我希望你炔些能得到結果,我要成為一個普通人,人家可以看得見的人,我不要整天閒在屋中,我要到外面去走動,你知道麼,有一次,我去看電影,有一個冒失鬼,竟向我的身上,坐了下來,當我將他推開的時候,他面上的神情,我實是畢生難忘,但是我卻再也不敢去看電影了。
我本來不是這樣羅唆的人,這封信卻寫得這樣長,赫斯,你要知道,我心中害怕!
波拉克。”
波拉克的信中,充分表現出了他心靈上的那種恐懼。
本來,他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動物,是一個膽大包天的兇徒,可能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害怕的,但如今,他卻整天生活在恐懼、絕望之中了!
這是給波拉克的最適當的懲罰了!看完了信,在白思齊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等到醒來,白思齊在身邊。
路星辰笑了一下︰“我想回開羅去了。有飛機麼?”
白思齊道︰“有的,就是我們飛來的那一架。”
路星辰吃了一驚︰“同樣的駕駛員?”
白思齊道︰“我已經告訴過你,那兩個駕駛員,被羅斯特收買了,他們不知得了多少好處,一到工地,立即辭職了!那架飛機,現在停在臨時機場上,要等開羅來的新駕駛員來了,才能飛行。”
路星辰想了一想︰“或者我能試試將這架飛機飛到開羅去。”
白思齊忙道︰“如果你能的話,實在太好了,有兩個高階人員,正因為回不了開羅,而在急得跳雙腳哩!”
路星辰道︰“好,請你去為我安排這件事。”
白思齊走了開去,一小時後,他回來,告訴一切都已準備好了,他勸不要夜航,但是路星辰卻心急得不得了,跟著他到機場,兩個乘客,又心急要回開羅,又以懷疑的眼光看著。
想起了來的時候,那個美國機師說的話,便也對這兩個人道︰“祈禱吧!”
那兩個人面色灰白地上了機,一個還在問︰“你沒有副機師麼?”
路星辰不去睬他們,鑽進了駕駛室,是會操縱的,困難的便是航線不熟,而且又是夜航。
但這個困難,卻可以藉著和開羅方面,不斷的聯絡而克服。
飛機並沒有什麼毛病,當它在開羅機場上停了下來之後,路星辰特地去看那兩位乘客,他們的臉色,仍是白得可怕!
路星辰回到了酒店,休息到天明,所謂“休息”,實際就是坐著,研究我在那第七間密室的石壁上,描下來的那些象形文字。
可是經過一夜的努力,卻一無所得。
路星辰看著街道上,天色一亮之後,便已有了匆忙的行人,路星辰和當地的大學聯絡了一下,知道有一位葛瑞納教授,是研究古代文字的專家,透過他的秘書,和他定下了約會的時間。
上午十時,路星辰已經在葛瑞納教授的辦公室中,和他見面了。
葛瑞納是一個英國人,但是他在埃及居住的時間,比他在英國居住的時間更長,以致他的膚色看來也像是埃及人了。他自認埃及才是他的真正故鄉。
走進了他的辦公室,他正埋首在一大堆古籍之中,在編撰他的講義,有兩個女秘書在他的身旁速記著他不時發出來的話,那全是專門之極的研究結果。
路星辰約莫等了七八分鐘,葛瑞納教授才抬起頭來,推了推眼鏡,望了一眼:“年輕人,據說你有事要我幫助?”
路星辰忙道︰“是的。”葛瑞納向亂堆在他書桌上的古籍一指︰“你也可以看出我很忙,你想要什麼,直截了當他說吧。”
路星辰連忙自袋中取出了那張描有象形文字的紙來︰“我在一間古廟之中,找到了這些古文字,我相信這些文字,和一件十分玄妙的事情有關,而我看不懂,所以想請你來讀懂它。”
葛瑞納教授十分感興趣,站起身來,將路星辰手中的紙頭,接了過去。
可是幾乎是立即地,他的面上,現出了怒容,抬起頭來,手揮動著紙頭,大聲道︰“年輕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路星辰吃了一驚,還當自己拿錯了別的紙片給他。但是當葛瑞納教授在揮動著那張紙頭之際,看得清清楚楚,那紙頭上滿是自己從壁上描下來的象形文字,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發起怒來。
葛瑞納教授繼續揮動著紙頭︰“你以為我對於世界任何地方,任何民族古代的象形文字,都是精通的麼?你何不取一些中國古代的甲骨文來給我看。”
路星辰等他發完了脾氣,才指著那張紙︰“教授,這上面的文字,的確是我從埃及的一家古廟之中據實描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