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神秘書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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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人互望了一眼,阮問藥很憤怒,漲紅了臉:“白洛這傢伙,真是太不夠朋友了,怎麼可以偷進我這裡來?”

路星辰走近桌子,仔細地觀察著:“阮問藥,白洛已經死了,你的問題不會有答案,我們還是來研究一下,他究竟在這裡幹了些什麼事的好!”

路星辰一面說,一面也將雙手,按在那兩個手印之上。

他的身形和白洛差不多高,當他將雙手按上去的時候,路星辰發現自己只能站著,而且,這樣站立著,將雙手按在桌面上的姿勢,只可能做一件事,那就是低著頭,一定是極其聚精會神地在看桌面上的什麼東西。

而就在這時,路星辰又發現,在兩個手印之間,桌面的積塵之上,另有一個淡淡的痕跡,那是一個方形痕跡。

白洛當時,雙手按在桌上,究竟是在作什麼,實在是再明白也沒有了,他的面前,當時一定曾放著一張紙,他是在察看那張紙上的東西。

由於紙張比較輕,所以留下的痕跡也較淺,又已經過了若干時日,自然不如手印那麼明顯,要仔細觀察,才能看得出來了。

路星辰直起了身子:“你們看,白洛在這裡,曾經很聚精會神地看過什麼檔案。

阮問藥還在生氣,他握著拳,並且揮動著:“我真想不到白洛的為人如此卑鄙!”

路星辰皺了皺眉道:“我想,白洛那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倒想知道,白洛在這裡找到了什麼,令他感到了如此的興趣!”

樂越博士道:“那應該不難,這裡到處都有積塵,白洛開過那些書櫥,也很容易找得出來的!”

路星辰和樂越博士,開始一個書櫥、一個書櫥仔細地去尋找,很多書櫥中,放的全是很冷門的縣誌之類的書籍,還有很多古書,其中頗有些絕了版的好書。

阮問藥來到了路星辰的身後,跟著一起走著,不到半個小時,所有的書櫥,全都看遍了。

在這裡,作為一個私人的藏書而言,已經可以算得是極其豐富的了,可是路星辰卻感到失望,因為所有的書,全是和阮氏家族無關的,也就是說,作為一個“家庭圖書館”而言,竟沒有家族的資料的部分!

路星辰望著阮問藥:“沒有了?”

阮問藥點頭道:“全在這裡了,但是還有一個隱蔽的鐵櫃,裡面也有不少書,我可以開給你們看!”

他一面說,一面來到了壁爐之旁,伸雙手去捧壁爐架上陳設著的一隻銅虎頭。

他的雙手還未曾碰上這隻銅虎頭,就又叫了起來:“你們看,白洛他是怎麼知道我這個秘密的?”

路星辰和樂越博士一起走向前去,的確,這隻銅虎頭,看來曾被人觸控過,因為上面的積塵,深淺不一。

路星辰和樂越博士都現出疑惑的神色來,阮問藥的神色,變得十分嚴重:“這是我們家中最嚴重的秘密。我一直是在父親垂死之際,才從他的口中得知的,兩地又吩咐我,這是一個重大的秘密,除非我在臨死之際,才能告訴我的兒子!”

路星辰和樂越博士互望了一眼,都覺得這件事,十分嚴重。因為阮家是如此的一個鉅富之家,他們家裡的這個重大的秘密,一定關係著許多重大的事!

路星辰道:“在你知道了這個秘密之後,你難道沒有開啟過這個鐵櫃來看過?”

阮問藥道:“自然開啟來看過,你以為我是個沒有好奇心的人?”

路星辰有點急不及待地問道:“那麼,櫃裡有些什麼?”

阮問藥嘆了一聲:“等一會你就可以看到了,幾乎全是信,是我上代和各種各等人的通訊,還有一些日記簿,當時我看了一些,沒有興趣再看下去,從此我也沒有再開啟過。”

阮問藥一面說,一面雙手按住了那隻銅鑄的虎頭,緩緩旋轉著。

在他轉動那銅鑄的虎頭之際,有一列書架,發出“格格”的聲響,向前移動,可以使人走到書架的後面,他們三個人一起走到書架之後,牆上是一扇可以移動的門。

阮問藥伸手,將那道門移向一旁,門一移開,就現出了一個鐵櫃來。

那個鐵櫃的樣子,可以說一點也沒有特別之處,它約有六尺高,兩呎寬,分成十層,也就是說,有十個抽屜,阮問藥立時拉開一個抽屜來,道:“你們看,都是些陳年八股的信件。”

路星辰順手拉了一紮信件出來,一看之下,就不禁嚇了老大一跳。

之所以吃驚的原因,是因為一眼望到的第一封信,信封上就貼著四枚海關闊邊的大龍五分銀郵票。這種郵票的四連,連同實寄封,簡直是集郵者的瑰寶!

以前曾介紹過,說阮問藥是一個有著蒐集癖的人,可是他卻真正是個怪人,他不集郵,理由是集郵太普通,人人都在集,為了表示與眾不同,他蒐集汽車!

自然,路星辰的吃驚,立時就化為平淡了,因為記起進來的時候,那客廳中所掛的字畫之中,其中有好幾幅,價值更是難以估計的,這些郵票與之相比,無疑是小巫之見大巫了!

而那些名畫,一樣在蒙塵,何況是這些郵票?

路星辰再看了看信封,收信人的名字,是阮問藥的祖父,信是從天津寄出來的。

阮問藥道:“你可以看信件的內容,看了之後,包你沒有興趣。”

既然得到了阮問藥的許可,路星辰就抽出了信箋來,那是一封標準的“八行”,寫信人是告訴阮問藥的祖父,他有一個朋友要南下,託阮問藥的祖父,予以照顧的。

路星辰放回信箋:“如果白洛開啟這隻鐵櫃,那麼,他要找的是什麼呢?”

路星辰一面問,一面順手將那扎信放了回去,阮問藥卻道:“你弄錯次序了,這裡的一切東西,全是編號的,信沒有看頭,看看日記怎麼樣?”

阮問藥一面說,一面又拉開一個抽屜來,他皺著眉:“白洛一定曾開過一個抽屜,有兩本日記簿的編號,你看,掉亂了!”

路星辰順著他所指著去,毫無疑問,從編號來看,的確是有兩本日記簿的放置次序,是掉轉了的。

這個抽屜中的所謂“日記簿”,和現在人對於“日記簿”的概念,完全不同,它們決不是硬麵燙金道林紙的那種,而只不過是一疊疊的宣紙,所釘成的厚厚一本本的簿子。

那時,路星辰緊張了起來:“白洛曾經動過其中的一本!”

阮問藥伸手,將兩本簿子,一起拿了出來,他將其中的一本,交在我的手上,他自己則翻著另一本。

路星辰將那本日記簿,翻動了幾頁,就失聲道:“看,這裡曾破人撕去了幾頁!”

阮問藥伸頭,向我手中看來,失聲罵道:“白洛這豬!我雖然沒有完全看過這些日記的內容,但是我每一本都曾翻過,我可以罰誓,每一本都是完整無缺的!”

那本日記簿,被撕去的頁數相當多,紙邊還留著,路星辰在阮問藥說那幾句話的時候,數了一數:“一共撕去了二十九張,而且撕得很匆忙,你看,這裡留下的紙邊很寬,還有半行字可以看得到。”

路星辰將那簿子舉向前,我們一起看著,日記簿中的字,全是用毛筆寫的,剩下的半行字,要推側是屬於什麼句子,那確實是很困難的事。

路星辰連忙又翻到被撕走之前的一頁,去看那一天的日記,日記開始是日期,那是“辛酉秋九月初六日”,算算已是超過一百年前的事了。

那一日日記中所記的,全是一些很瑣碎的事情。老實說,抄出來也是沒有意思的。

值得注意的,是日記的最後,記著一件事:

“慧約彼等明日來談,真怪事,誠不可解釋者也。”

三個人,都同時看到了這一行字,路星辰一時之間,甚至忘了下面的日記,是已被撕去的,因為從這句話來看,下一天的日記中,一定記載一個叫“慧”的人,和其他的幾個人。

“彼等”,會來談一件不可解釋的怪事,日記中對這件怪事,是應該有記載的。所以急於知道那是一件什麼怪事。

可是,翻到下一頁之後,看到的日期,卻已經是“辛酉年十月初四日”了。

他們三個抬起頭來,互望了一眼,阮問藥忙道:“再翻翻前面著,或許還有記著這件事的!”

路星辰道:“我們別擠在這裡,走出去看!”

拿著那本日記簿,來到了桌子,當將那本日記簿放到桌上的時候。我們三個人,一起叫了起來!

攤開的日記簿,放在桌上,恰好和桌面上,那個塵土較淺的方印,同樣大小!

路星辰本來曾推測,白洛曾在這桌前,手按在桌上,看過什麼檔案的。現在,更可以肯定,白洛當時所看的,一定就是日記簿,或許就是這本!

三個人一起叫了起來的原因,就是因為在同時想到了這一點的緣故。

路星辰將日記簿再翻前一頁,那就是辛酉年的九月初五。日記中沒有記著什麼,再翻前一天,那是同年的九月初四日。

那一天,日記一開始就記著:“慧來。”

可是,只有兩個字,其餘的一切,就完全和這個“慧”是沒有關係的了!

路星辰望了阮問藥一眼:“你是不是知道這個‘慧’是什麼人?”

阮問藥苦笑道:“我怎麼會知道?那是我曾祖父的日記,這個人,當然是他的朋友。”

路星辰急忙又翻前一頁,完全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再向前翻去,再翻了三天,才又有這個“慧”字出現。

這一天,日記上記著:“慧偕一人來,其人極怪,不可思議。”

他們三人,又抬頭互望了一眼,阮問藥頓足道:“真糟糕,怪成什麼樣,為什麼不詳細寫下去?”

路星辰道:“你不能怪你曾祖父的,他一定曾詳細記載著這件事的,只不過已經被人撕掉了,我想,白洛是將之帶回家中去了!”

樂越博士苦笑了起來:“而白洛的一切東西,全被我們燒掉了!”

阮問藥又伸手,向前翻了一頁,那一天,也有“慧”的記號,這樣:“慧信口雌黃,餘直斥其非,不歡而散。”

至於那位“慧”,究竟講了些什麼,在日記中,自然沒有記載。

再向前翻去,什麼收穫也沒有,路星辰又往後翻,翻到了十月初九月,那一天,阮問藥的曾祖父記著:“富可敵國,已屬異數,餘現堪稱富甲天下,子孫永無憂矣。”

路星辰望了阮問藥一眼,阮問藥道:“你看,我曾祖父,在一百多年之前,已經富甲天下了!”

皺著眉:“可是你覺得麼?他的富,好像是突如其來的!”

阮問藥道:“你為什麼這樣說?”

路星辰翻過前面,指著一頁給他看,那一頁上寫著:“生侄來,商借紋銀三兩,餘固小康,也不堪長借,拒之。”

道:“你看到了沒有,不到一個月之前,他在日記中,還只是自稱小康!”

阮問藥瞪著眼,這是再確鑿不過的證據,他自然無法反對的。

阮問藥呆了半晌,才道:“在不到一個月之間,就算從事什麼不法的勾當,也不可能富甲天下的。”

路星辰道:“我並沒有這樣的意思,我只是說,令曾祖的發跡,是突如其來的。”

阮問藥賭氣不再出聲,只是翻著日記簿,那個“慧”再也未曾出現過。

他們翻完了這一本日記簿,樂越博士立時又取過了另一本來,可是那一本,對他們更是沒有幫助了,那一本日記簿中,所記載的。全是阮問藥的曾祖父突然變成了鉅富之後的事情。

阮問藥的曾祖父,在變成了鉅富之後,建房子,化錢,幾乎凡是大筆的數字支出,都有著紀錄,他們草草翻完了這本日記簿,互望著,阮問藥搔著頭:“奇怪,大筆的支出,都有著紀錄,但是,我現在所有的這一大幅地,是從什麼人手中買進來的,為什麼日記上一個字也未曾提到過?”

路星辰呆了一呆,阮問藥這個人,要說他沒有腦筋,那真是沒有腦筋到了極點。但是,有時候,他提出來的問題,也真足以發人深省。這件事的開頭,根本就是因為阮問藥的一個問題而起的。

當時,阮問藥的手中,抓著一幅地圖,他問:地圖上的金色是什麼意思?

這時,他又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來,路星辰和樂越博士兩人互望了一眼,都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的確,什麼支出,只要是大筆的,都有著記載。照說,阮問藥他的曾祖,突然成為暴富之後,他買下了那麼一大片土地,就算當時的地價再便宜,也是一筆大數目,何以竟然未曾提及呢?

一想到這裡,非但阮問藥搔著頭,連路星辰也搔起頭來,樂越博士道:“可能是令曾祖一有了錢,立即就將這片土地買下來的,日記曾被撕了十幾二十天,可能買地的事情,就紀錄在那幾天之中!”

路星辰和阮問藥兩人一齊點點頭,在沒有進一步的解釋之前,樂越博士這樣說,應該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路星辰略想了一想,道:“現在我們的思緒都很亂,讓我來將整個事歸納一下,將歸納所得的記下來,好不?”

阮問藥攤著手,表示同意。路星辰拉過一張紙來,一面說,一面寫下了以下幾點。

(一)大探險家白洛,以阮家花園,繪製成了一份四百比一的探險地圖,將其中一幅地,塗上金色(已知那是一座亭子的亭基),並在其周圍的若干處地方,註上危險的記號,這種危險的記號,在探險地圖上的意義而言,是表示探險者到達該處,可能遭到不測之險而喪生。

(二)在地圖上注有危險記號之處,表面看來,一無可奇,但是當人站在該處之際,會有發掘的衝動,而且一經觸動該處,就會招致神秘的死亡。

(三)白洛可能是根據阮問藥曾祖的日記,繪製成這幅神秘的地圖的。

(四)阮問藥的曾祖,在生前,曾遇到過一件極其奇怪、不可思議的事,這件事的真相已不可知,因為記載著有關這件事真相的日記,已被人撕去。但是和這件神秘事件有關的人中,有一個人的名字叫“慧”,還有幾個陌生人。

(五)這件神秘的事,使阮問藥的曾祖,突然致富。

路星辰寫下了這五點之後,給阮問藥和樂越博士兩人,看了一遍,問道:“你們有異議麼?”

他們兩人都點頭:“沒有。”

路星辰拿著紙:“我們雖然已發現了這五點,但是對整件事,仍然沒有幫助,因為我們所有的問題,還不止五個,我再將它們寫下來。”

又一面說,一面將問題寫下來。

問題一:白洛繪製這幅神秘地圖的用意何在?

問題二:為什麼看來絕無危險之處,卻真正蘊藏著令人死亡的危險?

問題三:使人和狗神秘死亡的力量是什麼?

問題四:阮問藥曾祖當年所遭遇到的、不可思議的事是什麼?

問題五:“慧”和那個陌生人是什麼人?

問題六:阮問藥曾祖父何以在神秘事情中致富?

問題七:

當路星辰寫到“問題七”的時候,阮問藥插口道:“其實,千個萬個問題,並起來只有一個,為什麼在地圖上,塗著一塊金色?”

將這個問題寫了下來:“是的,這是一個根本的問題,要解決這個問題的最簡單和最直接的方法,是將你花園中那座已被拆除的亭基再拆除,並且將之掘下去,看看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

樂越博士勉強笑道:“誰不知道那是最直截了當的做法,可是那樣做,會有什麼後果?”

路星辰苦笑著,攤著手:“我不知道,唐教授死了,一頭壯得像牛一樣的狗也死了,他們的死亡,是由於一種神秘的力量,我不知道如果照我的說法去做。會有什麼後果,所以我們不能照這個辦法進行!”

阮問藥嘆了一聲,道:“最直截了當的辦法,不能實行,轉彎抹角,又不會有結果,我看,我真快要瘋了,該死的白洛!”

路星辰心中,也不禁在詛咒該死的白洛,阮問藥又道:“那是我們自己不好,做朋友做得太好了,白洛臨死之前的那個古怪的囑咐,如果我們根本不聽他的話,那麼在他的遺物之中,一定可以找出答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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