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神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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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想必你很熟悉。”

魏成山看向古小天,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但僅僅這一句話便已經夠了。

答案已經不用明說了。

尹崢嘆道:“果真如此,這場架不止我們一方在關注。”

古小天問道:“那他們有想過要出手嗎?”

魏成山說道:“我觀察了許久,那兩人並未想要出手,也確實只是來圍觀而已。”

有些擔心其實是有道理的。

不論宋不凡最終有什麼目的,始終要記得,他也是全武會的七武首。

若是他見千清玄無力抵擋的話,應該也會想辦法出手。

最起碼不能讓千清玄就這樣死了。

但現在來看,宋不凡不選擇出手,雖不能證明什麼,但有一件事情是已經可以肯定的了。

宋不凡並不與全武會是一條心。

或許,全武會的七武首隻是他的一層掩飾而已。

魏成山提醒道:“古小天,這場架不論誰輸誰贏,我們都必須動手了,你等的起,家主怕是沒有多少時間等你了。”

古小天點了點頭。

歐居海山的慕容家主,已經是病入膏肓,當初張仲來時,魏成山便特意私下找過張仲,詢問能否讓張仲順路去一趟歐居海山,幫忙看一看家主的病情。

哪想,張仲卻搖頭,直說慕容家主的病恐怕就連他都有些無力迴天了,至於續命,那更是不可能。

如今能做的就只有等死,還特意囑咐,一定要在三年之內,將想做的事情都做完。

這讓魏成山有些心疼,但卻無可奈何。

在西蜀的這些時日裡,魏成山一直護著古小天,可眼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古小天依然沒有什麼大動作,不免讓魏成山著急了起來。

慕容家主的所求一直都是全武會,可現在古小天的主要對手卻是冷渭南,這並不是慕容家主的所求。

魏成山問道:“你現在心中有什麼計劃?”

古小天搖頭道:“魏老還請在耐心一些,這場架若是不知道誰勝誰輸,我暫時想不出計劃。”

“還有一個人也正在來的路上,魏老在給一些時間,等他到後,馬上就會結束的。”

魏成山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但嘴上還是繼續催促,一定要快些處理完西蜀的事情。

……

……

山頭上,戰局已經進入了收官階段。

不,應該說,這場戰鬥,只有開局和收官,卻沒有中盤。

一開始,千清玄帶著顧慮,自然不可能拿出全力迎戰。

但到後面,千清玄被冷渭南逼著出手,自然只能拋下那些所謂顧慮,要戰那就痛痛快快的戰一場。

無數紫色的妖氣如同洪水猛獸一般,一直朝著千清玄不斷襲去,剛柔並濟,變化甚多又極其詭異。

冷渭南不愧為當世妖法第一人,對於妖法,或許早就已經到了登封造極的程度。

而千清玄作為全武會的二武首,曾經的唐門門主,這些年來,自然也是往前走了很多步,無數稀奇古怪的暗器盡出,將那紫色的妖氣一波接一波的壓了回去。

天際中,有兩道不同顏色的氣機在不斷交織,相互替換。

通體發紫的冷渭南,此時散發的毒氣,已將山頭那些僅有的花草樹木全部侵蝕至枯萎,整個山頭上,除了兩人之外,再無任何活物,包括那些無辜的植物。

至於那些毒氣,對於千清玄來說已經構不成什麼太大的威脅,在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中,她已大致瞭解了這些毒氣的功效,每當冷渭南觸到自己時,她便會立即封閉穴道,將這些毒氣隔絕在外。

此時的二人,沒有那些以奇制勝的招數,有的只是無盡的氣機搏殺。

氣息不斷交織,兩人懸與空中,各出一掌。

兩掌相遇,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隨即兩人立刻後掠身形,浮與空中站立對視。

冷渭南忽然瞥向了一處山頭,笑道:“你們的人正站在那座山頭。”

千清玄也瞥向那座山頭,搖頭道:“他不會出手的。”

冷渭南譏諷道:“看來全武會的人,也並不是一條心。”

千清玄面無表情道:“他的事,日後我自會與他清算,眼下還是先解決我們之間的事,才最為重要。”

冷渭南對此表示贊同。

別人如何,他管不著。

只要這場贏了,接下來的事情,無非就是順水推舟,順理成章這般簡單。

他完全沒有去思考,千清玄當時在顧慮什麼,也不知道有一個極具威脅的人,正在趕往西蜀的路上。

但對於千清玄,冷渭南不得不誇讚一聲,“你是我此生見過最強大的對手。”

千清玄眉毛一挑,“可對我來說,你卻不是最強的那個。”

冷渭南對此並未生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他若是贏下了這一切後,他會有很多的時間,他可以當那個人,可以當那個天。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兩人再度交手,頃刻間,整座大山都為之顫抖。

時間流逝,千清玄的攻勢卻一直起不到太好的效果,眼見已從白夜打到黃昏,千清玄也漸漸著急了起來。

還是那句話,時間拖的越久,越有可能對她不利。

千清玄拉開身形,深吸一口氣後,內心終於做下決定。

這一擊,必須結束這場戰鬥。

她從腰間掏出一根銀針,瞬間刺入自己的眉心之處。

眉心中,緩緩有鮮血流出。

隨後,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機從她的眉心中生出。

原本冷渭南已經來到了千清玄的身前,卻忽然被這股恐怖的氣機嚇的一怔,立馬被那氣機彈飛。

很快,冷渭南便清楚千清玄想要做些什麼了。

到了他們這般境界,一般都會有自己的神海,神海之中蘊藏著無數的氣機。

動用神海,便也意味著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牌。

恐怖的氣機源源不斷迸發而出,抹過天際,在天際中拉出一條璀璨的白線。

冷渭南心念一動,知曉這一擊便是千清玄的底牌,只要全力擋住這一擊後,勝負自然就揭曉了。

霎時間,他召回了所有妖氣,連同自己體內的那一部分,皮膚又恢復到了最初的模樣,將所有妖氣構築與身外,隨後抬頭望向了那一條璀璨的白線。

白線在天際中越拉越長,好似沒有盡頭。

冷渭南深吸一口氣,此時他只能等待那白線的到來,貿然不敢上前。

片刻後,那白線不知延長了多少萬里,終於從中段開始下落,很快便來到了冷渭南面前。

冷渭南單手向前一推,一陣妖氣瞬間朝著白線打去。

可那妖氣壓根就沒有觸碰到白線,只在周圍,便一瞬間就化為虛無。

冷渭南心中駭然一驚。

真有這般強大?

很快,那白線就已經回應了他的疑問。

他只感受到了一股威壓。

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

在他這個境界,能對他造成威壓的人少之又少,而大部分威壓也不過爾爾,無非就是會讓他有些不自在罷了,但若是真想要破開威壓,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面對著這白線,冷渭南忽然覺得沒有任何辦法。

不得已,冷渭南只能連續推出好幾股妖氣,身形也朝後掠去。

與此同時,千清玄伸出一手,衣袖脫落,露出藏在手臂中的袖箭。

“嗖嗖。”

兩支暗箭朝著冷渭南穿襲而過,冷渭南本就在應對著那股白線,當他反應過來有兩支暗箭時,時候便已經晚了。

那兩支暗箭,不偏不倚的射進了他兩腿中間。

而白線也正在這時,終於追上了他,來到了他的面前。

很快,冷渭南身上便多了兩道缺口。

他的衣物在這一刻徹底破碎,露出他骨瘦嶙峋的身材。

一道又一道的白線來至他的面前,冷渭南嘴角已經開始滲出大量鮮血,但依然還在調轉全身的妖氣,想要護住自己。

當然,這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無數白線穿襲而過,冷渭南一開始還有些辦法,但到後來便就束手無策,只能任由白線一道又一道的穿過他的身軀,在他的身軀上留下傷口。

小半個時辰後,白線消散。

一道人影從空中墜落於山頂。

原本的戰鬥,讓雨都不得不避開兩人,到了如今,那雨又已經下了起來。

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悲鳴的滴答聲。

千清玄面容煞白,伸手抹去眉心之間的血跡,放在舌尖舔舐了一番,一步步朝著冷渭南走去。

冷渭南雙眼空洞無神,而在這空洞無聲的雙眼下,卻能讀出一些不敢相信。

是的,他不敢相信。

他與千清玄本就是同境界之人,為何在面對千清玄的神海時,他會這般無力。

同樣都是半步求敗之境,同樣都是已經碰到了那個門檻。

但兩人之間,亦有不小的差距。

即便冷渭南也在同一時刻祭出神海,他也毫無勝算。

這一點,冷渭南心知肚明。

千清玄走到他的身邊,不忘譏諷道:“早就已經告訴你了,你並不是我遇到的最強的那一個。”

冷渭南苦笑一番。

失敗者,是沒有話可以說的。

不過,千清玄並未直接動手殺他。

剛才祭出神海,也已經消耗了千清玄的全部氣機,此刻她能站著說出一番譏諷的話,已是最後的氣力了。

千清玄沒有撐住,直接坐倒在地,從兜中掏出幾粒丹藥,囫圇吞棗的塞入嘴中,想要快些恢復一些,好快些斬殺一些。

她並沒有因為贏下這場對決而興奮過頭。

相反,她保持著些許的理智。

腦海中,總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那個人已經來了。

……

……

恢復了小半個時辰後,千清玄站起身,掏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匕首。

冷渭南看著那把匕首,沒有求饒。

千清玄疑惑道:“不求饒?”

冷渭南突然冷笑起來,“即便殺了我,全武會就真的能得到控心之術了嗎?”

千清玄冷聲道:“只要你死了,控心之術我自會想辦法得到。”

冷渭南哈哈大笑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控心之術可全在我這腦海之中,你若殺了我,恐怕控心之術也將就此失傳了。”

千清玄拿著匕首的手,開始遲疑。

如同冷渭南所說,若是真如冷渭南所說,那麼此時不殺他反倒比殺了他要好的多。

正當千清玄遲疑之時,天幕中,突然飛來一把飛劍。

飛劍在雲海之中穿襲而過,到了兩人上方,開始急速朝著下方落去,而所對的位置,正是冷渭南的心臟。

千清玄兩眼一瞪,趕忙伸手拉住冷渭南,將他的身軀拖拽出些許,那柄飛劍才沒有如了願,而是釘進了冷渭南的手臂。

雲海之端,有人嘖嘖道:“千清玄,我幫你做件好事,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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