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來都來了,彆著急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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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此話,郎平當即憤怒的拍桌道:“胡說什麼!”

徐邈早就料到郎平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壓了壓手道:“郎大人不必如此驚慌,那兩位大人派徐某來盯著你,自然是希望再給你一次機會,郎大人應當知道如何做吧?”

聽到徐邈口中的兩位大人,郎平腦中立刻如同走馬觀燈一般,將自己在萬妖會中見到的所有上級在腦中過了一遍,卻怎麼也想不起究竟有哪個大人懷疑過他。

好在郎平還是保持著幾分冷靜,立刻問道:“可有什麼證明?”

徐邈微微一笑,將腰牌拿出,放在桌上。

郎平看向那塊腰牌,微微皺眉。

像是郎平這個級別的人,也並沒有萬妖會的腰牌,萬妖會的腰牌他只在當初見上級時見到過,但卻也並沒有看清腰牌的全貌。

他抬頭看向徐邈的表情,感覺他不像是在騙人。

那這塊腰牌,應當就是某位上頭人物的腰牌才對了。

郎平微微張嘴,這個徐邈是何時冒出來的人物,怎麼立刻得到了大人們的青睞?

只不過,郎平並不像徐邈一樣,直接就被這塊腰牌鎮住了,他對此還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試探性的問道:“那大人的長相你可看清了?”

徐邈剛想如實回答,忽然反應了過來,有些怒道:“怎看私下議論大人的模樣,郎大人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不得不承認,徐邈的腦子確實足夠靈活,如果他如實說出了古小天的長相,恐怕這件事也就要敗露了。

畢竟郎平是朝廷的官員,想要接觸到萬妖會上頭,可比徐邈要容易的多,何況他也算是這座城裡負責萬妖會招收的一員,平時跟上頭對接的機會也要比徐邈多。

到時候再多提一嘴,一定會暴露。

好在徐邈也知道,這種時候可不能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太低了,一定要敲山震虎才行。

果然,聽聞此話的郎大人連連點頭。

徐邈收起腰牌,起身道:“郎大人,上頭應當是願意給你機會的,若不然來的就不會是我了。”

郎平摸了摸鼻尖,忽然問道:“容我多問一嘴,上頭究竟懷疑我什麼?”

徐邈自然也是不知道答案的,他只是照著古小天的吩咐來做事,不過他的腦子也轉的快,神秘道:“郎大人做的那些事,難道自己心中沒數?”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正房。

等到徐邈離開府邸後,郎平坐在座位上揉了揉腦袋,喚來了一個下人。

“備馬,我要出城一趟。”

府邸的一角,古小天揭下符籙,笑道:“這裡面果真有事。”

……

……

郎平的馬車很快便駛出了城,儘管這一路上郎平已經先後都讓人摸查了一遍,確定沒人跟著才安心的將頭縮回車廂裡。

然而,對付區區一個郎平,古小天只需要使點小伎倆就可以不被他發現了。

馬車越駛越遠,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古小天跟在後面撓了撓頭,這是要去哪裡?

在往前走,除了有間子破廟完,可就是一片荒地了。

難道說這郎平喜歡玩這種燈下黑的把戲?

古小天默默的跟在身後,車廂內郎平的臉色卻是忐忑不安。

他出了城後,終於能夠靜下心來思考一些東西了。

只不過,越是思考,便越是焦慮。

因為郎平自己本身就不夠乾淨,加入萬妖會在他眼中只是權宜之計,他也只是想拿萬妖會做個踏板而已。

郎平是土生土長的京都人,年少便在京都的書生圈子裡有些名氣,之後更是一舉中榜,入朝為官。

只是郎平的出生不太好,家裡沒有什麼權勢,入朝之後便受到了打壓,這讓郎平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他當初考取功名,不圖利,只圖名。

儘管郎平後來收斂了許多,但有些事情,不是收斂後就會好轉的,反而會讓當初打壓他的那個官員更加變本加厲,甚至話都沒說,就參了郎平一本。

若不是郎平在朝中還算有些貢獻,恐怕現在的郎平已經是在某個地裡種菜的農夫了。

天色漸晚。

郎平的這輛馬車終於緩緩停下。

車伕走到車廂旁邊,輕輕敲了敲門,低聲道:“大人,到了。”

車廂內郎平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方才有些許睏意,不知不覺便睡著了,他重重的拍了兩下臉,讓自己保持清醒,才走下車來。

古小天看著郎平緩緩走進了那間破廟,倒也不著急,而是在外面等了一會。

乘著那個車伕回到馬車上打盹的功夫,古小天這才悄悄溜了進去。

破廟不大,裡面的佛像上早已落滿了灰塵,角落更是結滿了蛛網,唯獨在一個角落有些不同,那裡被人打掃的乾乾淨淨,擺著一張不大不小的方桌,方桌旁是兩個墊子。

郎平緩緩走到一個墊子旁坐下,看著方桌上還放著一些飯菜,伸手到飯菜上感受了一下溫度,還有些許的溫熱。

郎平這才輕聲道:“大人,我到了。”

古小天躲在角落中,立刻屏氣凝神,想要一睹郎平口中那位大人的容貌。

然而,那位大人並沒有現身。

只是有一道聲音從遠處傳進破廟裡。

“郎平,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郎平坐在原地點了點頭,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筷子,真的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

古小天皺了皺眉,這都什麼節骨眼了,他還真吃的下去?

沒等郎平吃上幾口,那道聲音便再次響起。

“郎平,飯菜可合你胃口?”

郎平趕忙放下筷子,怯懦道:“回大人的話,有些……有些難以下嚥。”

說完這句話後,郎平慌忙的低下了頭。

那方,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很是恐怖,傳蕩在這間破廟裡,令人毛骨悚然。

郎平開始顫抖起來,手沒放穩,一把打在那筷子上,筷子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終於,有腳步聲在破廟外緩緩響起。

古小天也立即振奮起來。

終於要一睹那人的容貌了。

郎平則是低下頭,此時已是一頭冷汗,根本不敢抬眼看外面的情況。

終於,他出現在破廟門前。

但下一刻,古小天就險些驚掉下巴。

那個所謂的大人,竟然是跟著郎平的車伕?

當然,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見那個車伕走了進來,看到跪在面前低頭的郎平,連忙小跑上去,低聲道:“大人,是我!”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郎平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的車伕,長舒了一口氣。

郎平忽然問道:“可在外面看見了什麼人?”

車伕搖搖頭,方才他一直在打盹,但這種事情自然不能說出來。

郎平哦了一聲,忽然撇見車伕腰間有封信件,指著問道:“這是什麼?”

車伕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腰間,也是一腦門子霧水,拿出信件反覆看了看,上面沒有署名,如實道:“不知道啊大人,我不記得我有帶什麼信件出門。”

郎平一把奪過信件,拆開一看,原本舒緩的臉色一路急轉直下,難看無比。

車伕疑惑道:“大人,出什麼事了?”

郎平忽然就有了怒火,一把站起來,揪住車伕的領子,質問道:“我在問你一遍,方才可在外面看見了什麼人,又是誰把這份信交給你的?”

車伕被嚇得瑟瑟發抖。

他還是頭一次見郎平發這麼大的火氣。

車伕哭喪著臉,只能如實答道:“大人,真的冤枉啊,我方才在外面有些困了,打了個盹,忽然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我頭上,我才醒來。又看了看天色,發現大人你進去有一段時間了,便有些擔心你,所以才進來看看。”

郎平看著車伕的樣子,看不出他是在騙人,應當真與自己這個車伕無關。

若是車伕真的也是那大人的人,完全不必要這樣。

郎平緩緩鬆開手,又看了遍信件,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車伕湊上前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可是出什麼事了?”

郎平的目光變得極為犀利,撇向車伕,車伕被嚇得一個激靈,慌忙捂住了嘴。

古小天一直躲在暗處,那封信件上是什麼內容,他還不得而知,但能讓郎平如此慌張,想必是跟那萬妖會有關係。

知道這一點,便就足夠了,古小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郎平將那信件收好,準備起身離去。

見到郎平要走,古小天終於出聲道:“郎大人,既然都來了,也別先著急走了。”

郎平趕忙環顧四周,面色嚴峻。

古小天緩緩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拍了拍衣上的灰塵,拱手道:“下官見過郎大人。”

郎平看著古小天的模樣,腦中迅速走了一遍自己在城中的下屬,絲毫不記得見過此人,便問道:“你是何人,我可不記得我的下屬中有你。”

古小天笑道:“郎大人有所不知,下官是從京都剛調來的,原本是想乘著晚上去郎大人府邸好好拜訪一番,可卻看見郎大人一路出了城,下官便也有些好奇,一路跟著來了這裡。”

郎平的心忽然一緊。

不論古小天所言是不是真的,方才他在這裡的一舉一動,斷然是被古小天聽了個清清楚楚。

而古小天此時也露出了一股邪笑。

郎平哪能不知道,古小天話雖說的好聽,但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威脅。

為此,郎平也有他自己的緩兵之計,問道:“說吧,你想要什麼,是錢,還是在城中的地位?”

郎平雖然在城中只管理聖賢書院,但大小是個官,又跟城中其餘幾部的官員來往密切,倒是有些小權利。

古小天搖頭微笑道:“下官什麼也不想要,只是想知道郎大人在萬妖會中的上級是何人?”

聽到古小天的要求,郎平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此時,他只能裝傻道:“本官不清楚你在說些什麼。”

古小天呵呵一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方才郎大人在這裡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郎大人難不成真想這樣裝傻下去不成?”

郎平知曉瞞不了眼前的古小天,但還是有一些官威在身上,畢竟此時他還沒認出古小天,只管自己耍著官威道:“既然都聽到了,本官奉勸你閉好嘴巴,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不要說。”

古小天裝作一副吃驚的模樣,“郎大人這是在威脅我?”

郎平冷哼一聲,緩緩走到古小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只要你能管好嘴巴,本官許你在城中榮華富貴。”

古小天立刻點頭哈腰,裝作欣喜若狂的模樣,連忙說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照做。”

見到古小天的模樣,郎平倒是鬆懈了幾分,招呼車伕準備回府,走時不忘在威脅一句,“今日的事,若是你敢傳出去,本官就要你這顆腦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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