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禁城(1 / 1)
在中央大陸有一片非常混亂的地區,在這裡,沒有道德,也沒有規矩,更沒有所謂的仁慈。
有的,只有無盡的殺戮和殘忍!
因為在這裡生存的要麼是一些離經叛道,為世道所不容的人;要麼是一些兇殘嗜殺,暴虐成性的人;也有一些是為躲避追殺,來到這裡的人,總之這裡除了好人,什麼人都有。
在這裡,隨時隨地都存在著戰鬥,可能是因為利益;可能是因為一句話;也可能是因為就是看你不順眼;甚至有可能只是因為你剛好出現在別人的刀下。
在這裡發生的戰鬥從來沒有人會心慈手軟,所以每次戰鬥,必有死亡,因而這裡被人們稱之為暴亂之地。
當然能夠在暴亂之地生存的人,必然有著能夠讓他生存下去的實力。
但是在這片暴亂之地中卻存在著一個城池,也是僅有的一個城池,它叫做禁城。
沒有人知道這座城池為什麼在這裡,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只知道暴亂之地形成時,禁城就已經存在了好久了。
而所謂的禁,就是禁止!
但是又沒有明確的禁止條令,因為解釋權在禁城的城主手上。
這樣一座霸道的城池無疑會引起在暴亂之地中生存的兇徒們的反抗。
但是,從暴亂之地形成時開始,所有反抗挑釁者都死了,無一例外!
而更讓人們對禁城感到畏懼和神秘的是,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見過所謂的城主。
或許有人見過,但那人肯定已經死了。
久而久之,暴亂之地的人們形成了一個潛規則,那就是在城外可以隨便打,但進了城也可以打,不過你得掌握火候,至於火候如何掌握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在禁城的一角,有一個不算大的鬥獸場,每天這個鬥獸場都有上百場的戰鬥。當然,因為這個鬥獸場規模不大,所以沒什麼實力特別厲害的角色,有史以來,境界最高的一次鬥獸也才達到玄武境三層而已。
但是它的每一場戰鬥卻都是格外的血腥和慘烈。有時是人和獸,有時是獸和獸,而最多的就是人和人的打鬥。
凡進場者,只論生死,不論輸贏。
此時此刻,這個鬥獸場正開始一場人和獸的比鬥。
獸,是真武境二層的碧眼金獅,雖然僅僅有真武二層,不過其兇殘實力可比真武三層。
而人,是一個三個月來連勝百場的紅髮少年。
獸分為三種,普通的是野獸,更加強大的叫做靈獸。因為獸類先天強大的體質優勢,所以一般來說都會比同級別的人實力更強,甚至一些特殊血脈的靈獸可以戰勝比自己高出好幾個境界的人。
雖說只是真武層次的鬥獸,但是四周的觀眾席上早已人滿為患,只因那紅髮少年在過往的上百場鬥獸中出手狠辣,而且每每都會把對手撕個粉碎,場面一度血腥刺激,這對於生存在暴亂之地的人們來說,最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十步開外,碧眼金獅張開著猙獰的獸嘴,獠牙凸顯,圍繞著場中的少年慢慢轉圈,似乎在尋找合適的進攻機會。
只見那少年靜靜地的垂頭而立,無動於衷,披散的滿頭紅髮泛出極度妖異之色。
“吼~”
碧眼金獅忽然發出一聲吼叫,身軀微伏,四肢蹬地,猛然從背後撲向那少年。
眼看碧眼金獅那血腥的獠牙就要咬下那少年的腦袋,只見那少年頭也不回,雙腳一錯,讓開碧眼金獅的獠牙,雙手成爪,毫不猶豫的向著碧眼金獅的側肋抓去。
手爪入肉,只聽撕拉一聲,那少年就從碧眼金獅身上狠狠地撕下了一大塊血淋淋的肉來。
大塊血肉被硬生生撕下,並沒有讓碧眼金獅退卻。相反,這刺激的它更加獸性大發,落地之後瞬間轉身就朝著那少年撞去。
而那少年,隨手丟掉從碧眼金獅身上撕下來正滴血的肉,猛然抬起頭,只見他紅髮飄揚如血流,雙目赤紅不見瞳孔,面色慘白而冷酷。
這少年,正是八長老為加速刺激魔種魔魂,從而被請來的那個鬼僧用血靈祭陣祭煉過的林海。
不過,此時的林海已經完全喪失了神志,只知殺戮,正如鬼僧所言,只是一個寄養魔種魔魂的容器傀儡而已。
三個月來,被八長老放進這鬥獸場中不斷地進行血腥的生死鬥獸,目的就是為了以林海身體為引,從而吸收更多的血厲之氣,刺激他體內的魔種魔魂,讓其提前甦醒,最後再殺人取魂。
場中,完全被殺戮控制的林海,面對狂奔突擊而來的碧眼金獅,緊握雙拳悍然正面相迎。
嘭!
林海那小小的拳頭正中碧眼金獅額頭,一聲沉悶的響聲,碧眼金獅被打的倒飛出去,而林海雙腳緊貼地面也向後滑出好遠。
不過這次,卻是林海先攻擊了。
只見林海穩住身形,雙腳猛然一蹬,速度極快,轉眼就來到了碧眼金獅近前,拳爪相交,與碧眼金獅鬥在一起。
過往的所有戰鬥,林海向來就是隻要一發動攻擊,那就絕不會停歇,越打越狠,連綿不斷,直至把對方撕成碎片。
“哈哈哈!好!小子,把那畜生撕個粉碎!”
“打!往死裡打!”
“小子,把你吃奶的力氣使出來,乾死他!”
“你個金毛畜生!給老子把那小子的腦袋咬下來!”
“TNND,爺爺我今天可是壓了那小子會被這畜生吃的連渣子都不剩的!”
看著鬥獸場上血肉橫飛的場面,四周觀眾席上,不斷地有人大聲叫罵,他們不在乎誰輸誰贏,因為他們只想看到最後林海把碧眼金獅撕碎,或碧眼金獅把林海吃掉。
血腥的獠牙,鋒利的獸爪!
急速的身形,暴烈的拳爪!
碧眼金獅身上不斷地有大片血肉被林海撕下。
林海身上也不斷的被碧眼金獅的爪牙留下噴血的傷口。
真真是血肉橫飛,讓周圍觀眾看的大呼過癮。
在鬥獸場的隱蔽之處,八長老正雙手背後靜靜地看著場中進行血腥戰鬥的林海。
背後站著兩人,一個是在聖武皇朝設計林海,殺死四皇子的許宗。而另一個,則是一箇中年模樣的人,只見他彎著腰,恭恭敬敬的站在八長老身後。
“這個,八長老…”中年模樣的人慾言又止道。
八長老彷彿沒有聽到,依然靜靜地看著場中。
中年模樣的人見八長老沒有回應,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臂,用袖子擦擦額頭冒出來的冷汗,顯然對面前的八長老非常畏懼,只見他重重的嚥下一口唾沫,似乎給自己打氣,正欲再開口。
“你想說什麼?”八長老忽然淡淡的問道。
中年人一個激靈,哆哆嗦嗦的道,
“小…小人…有一…一…事不明,還…還請…八長老賜…賜教。”
“講!”
中年人又重重的嚥了口唾沫,語調也慢慢平靜下來,
“小人不明白,既然要以血池祭煉那個東西,為什麼只用這些境界並不高的人和獸,如果用更高境界的,豈不是效果會更好!”
八長老聽完,也不回答,只是扭過頭來看著他。
噗通!
中年人一下跪到地上,身體不住的在顫抖,
“請…請八…八長老贖…贖罪!”
“你想調出暴亂之地?”
“呃~,小…小…”
“起來吧。”
八長老說完,又轉過頭繼續看向場中。
中年人顫顫抖抖的慢慢站起身來。
無怪他對八長老如此畏懼,只因長老司一向高高在上,不要說他這種級別的人物,就是比他層次更高的人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見到一個長老司的幾位長老。
只因在這暴亂之地管理這樣一個小小的鬥獸場,雖說有任務在身,可一呆就是十年,總歸感覺不甘心。如今有幸見到一位長老司的長老來這裡辦事,自己最近又小心周到的服侍,才冒死希望能獲得一個機會,把自己調離出去。
“那東西很特殊,而且他原本就已經不是本來面目了,派你來這裡用血池祭煉它,只是對它進行稍微的影響就足夠了。況且,要想完全用血池對它進行祭煉,最起碼也得用大聖境界的氣血才行。”
“啊?!”
八長老不理會他的驚訝,繼續道,
“你叫康包是吧,這段時間我看了你的表現,以你的能力,給你安排這樣的任務確實是屈才了,回頭我會安排把你調出去的。”
“多…多謝八長老!”
康包聽到八長老竟然真的要安排自己離開暴亂之地,頓時又是激動地連連跪拜。
一旁的許宗不屑地瞄了一眼正在地上不住磕頭的康包,因為他知道,以他對他這個師尊的瞭解,這個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時,鬥獸場上林海和碧眼金獅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
只見碧眼金獅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身上千瘡百孔,渾身的金毛早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而林海仍舊一拳比一拳狠辣的打在碧眼金獅的腦袋上。
嘭的一聲悶響,碧眼金獅的腦袋終於不堪打擊,一下爆開,一堆紅色白色的東西濺了林海一臉。
可是,林海猶不停止,一手抓著一隻碧眼金獅的後腿。
“吼~”
只聽林海大吼一聲,雙臂用力,撕拉一聲,碧眼金獅的屍體已被林海硬生生撕成兩半,漫天的鮮血全部都淋在了林海身上,把林海染了個滿身血紅。
“好!”
“哈哈哈!小子,幹得好,老子喜歡你!”
“桀桀桀!這小子好大的蠻力!”
雖說碧眼金獅只有真武二層,但在境界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想要只用蠻力就把它撕成兩半,那也是隻有很少人才能做到的。
而恰恰林海,在這三個月來,他的蠻力已經讓眾人習以為常了。當然,就算林海蠻力出眾,對於他們來說也還是太弱小了,他們感興趣的只是林海表現出來的那種瘋狂和暴虐。
這邊,只見八長老拿出一個鈴鐺,輕輕一搖,場中還在摧殘碧眼金獅屍體的林海頓時安靜下來,然後慢慢轉身,臉色木然的走出鬥獸場。
這個鈴鐺叫鎮魂鈴,是鬼僧送給八長老用以控制林海的地階下品靈器。
這樣的手段,自然滿不了觀眾席上那些有心人,不過他們可不會多管閒事,只因為這裡是暴亂之地,禁城!
當鬥獸場歸於平靜後,沒有人發現,鬥獸場中經過一天的戰鬥而灑滿一地的鮮血,正在緩緩地滲入地下,然後慢慢的進入一個血池之中。
不對!
有三個人注意到了!
一個是禁城城主!
一個是前幾個月混進鬥獸場,作為鬥獸的少年!
而最後一個則是,林海!
不過與前兩者不同的是,林海是因為來自地下的一個直達靈魂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