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葬(1 / 1)
就在林海丟掉貪狼刃的時候,石碑少年就已經動了,轉瞬來到林海身邊,趁林海還在和血厲之氣抗爭之時,一指點在林海的脖頸之處。
正在嘶吼的林海,被石碑少年一指就給點暈了過去,而貪狼刃也瞬間化作一道紅光,沒入林海的額頭。
石碑少年站在暈過去的林海身旁,低頭看著林海身上那逐漸消退的血色,低頭沉思。
境界不高,卻有強大的魂力!
能使用貪狼刃,但絕不是天樞星主!
進行過血靈祭煉,但卻沒有被血厲之氣完全控制!
就算如石碑少年那冷漠的性情,也對林海產生了些微的好奇,更何況其本身就是一位星主。
石碑少年蹲下身子,開始檢視林海的狀況。
忽然,一個黑黝黝的戒指吸引了石碑少年的注意力,正是林海戴在左手中指上的墨戒。
石碑少年瞳孔一縮,立即拿起林海的左手腕,然後開始仔細觀察墨戒。
片刻,只見石碑少年身子猛然一震,冷漠的眼神充滿震驚的看向林海。
隨後又看向林海手指上的墨戒,伸出手,想要將其摘下。不過手指剛碰到墨戒,石碑少年又停了下來,緊皺眉頭,內心似乎在做出某種重大的決定。
最後,石碑少年的眼神終於恢復冷漠,深深的看了林海一眼,也不再查探林海的狀況。而是在旁邊的一顆樹下靠著坐了下來,盯著林海看了一會兒,然後吃下一顆丹藥,開始恢復之前被那幾人損耗的魂力。
過了許久,此時已是明月當空,斑駁樹影在風中輕輕搖曳。
“嚶~”
林海呻吟一聲,醒了過來。
腦袋還有點昏沉,坐起來,晃晃腦袋,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自己被金線人的魂器刺激的引發了血厲變化,但卻沒有喪失理智,而且完全可控,甚至使用貪狼刃殺了那金線人。
隨後金線人的靈魂,被那揹著石碑的少年給收到了一個葫蘆裡,所有追殺他的人都死了。
那~
忽然,林海猛然一扭頭,看到了坐在樹下的石碑少年。
記得自己最後好像又要被血厲之氣引發瘋狂,難道是他幫了我?
“謝謝!”
林海挪了挪身體,也靠在了旁邊的樹上,然後隨著石碑少年道謝。
“我叫林海,你……”
見石碑少年不說話一直看著自己,林海停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道。
“葬!”
葬?
是他的名字?
林海微微一愣,暗道這個名字好奇怪,不過也沒有詢問,而是繼續開口道:
“之前他們說,你能使用星圖之力,這麼說你也是位星主了?”
“沒錯!”葬惜字如金,冷漠的回答道。
“那你是哪位星主?”林海到沒有介意葬的冷漠語氣,而是非常好奇的問道。
畢竟之前剛剛聽說了十六道星圖的事,如今又遇到一個新的星主,心中自然好奇的很。
“隱元!”
“離宮幽暗,冥隱無常?!”
葬聽到林海說了這八個字,冷漠的眼神終於閃動了一下,但是卻沒有說話。
“我還有兩位朋友也在這群山之中,而且他們兩個也都是星主,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找他們?”
因為之前雨化生提過要透過自己聚齊所有星主,所以林海出言邀請道。
“沒興趣!”
呃?
沒興趣?
星主之間不都是相互的夥伴嗎,怎麼這葬對其他的星主沒興趣呢!
他不會是假的吧?
林海心中不無惡意的猜想到。
“你經受過血靈祭煉?”
就在林海胡思亂想時,葬忽然開口問道。
“啊?血靈祭煉?那是什麼?”林海一愣,回過神來疑惑的問道,不過隨即想到在自己昏迷之前,葬似乎就提到了這個血靈祭煉,於是張口問道,
“你是指我的那個血厲形態嗎?”
葬一愣,然後就明白了林海說的血厲形態是指什麼,開口說道:
“血靈祭煉,是透過血靈祭陣對人或器進行祭煉,然後透過不斷地殺戮來吸取血厲之氣,最終成為祭煉者的血厲戰器或人形戰兵!”
這是自林海醒來,葬說的最多的話了。
林海微微一愣,心中想著難道許宗那個師尊,是要把自己祭煉為人形戰兵不成!
葬頓了頓接著說道:
“不過,你所進行的血靈祭煉和我剛才說的卻有所不同,但至於哪裡不同,我並不知道。或許將來你去中央大陸,會得到答案!”
說完,林海並沒有注意到,葬向自己的墨戒看了一眼。
“中央大陸哪裡?”林海問道。
“死城!”
“死城?”林海驚道。
“你知道死城?”葬皺著眉頭問道。
“我只知道死城、禁城還有落霞城,三城之間存在虛空古道,至於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林海也是聽雨化生提起過,如實回答道。
葬看了林海一眼,沒有追問林海是從何處得知,張口對著林海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歷的血靈祭煉是怎麼回事,但是我有辦法讓你在進行血厲化身後,保持清醒!”
“什麼辦法?”林海急切的問道。
只因血厲化身確實是心中的一大心病,但其強大的實力提升,令林海不想輕易放棄,如果能夠解決血厲化身後的理智問題,那麼自己無疑會多一張底牌。
“以身為器,化身為陣;以陣祭器,以身煉身!”
林海皺起眉頭,仔細思索葬說的這十六個字是什麼意思。
葬見林海不太明白,解釋道:
“我可以教你真正的血靈祭陣,你以身為基,將其刻畫於周身之上,以真正的血靈祭陣祭煉你的血厲之氣!”
“從被祭煉者轉化為祭煉者!”
“器為你,陣為你,人亦為你!”
“這……”
聽了葬的解釋,林海被驚得瞪大了眼睛。
林海一直以為自己就很膽大了,沒想到眼前的葬更加的瘋狂。
不瞭解血靈祭陣還好,可是如今已經知道血靈祭陣是一種邪陣,怎麼能把這樣的陣法刻畫於自己的身體上,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更何況,自己體內本身就有濃郁的血厲之氣,一個不好,小命難保啊!
可是,林海在震驚之後,仔細的思索葬說的這個方法後,越是思考越覺得還是值得一試的。
但是有件事自己必須得問個明白才行,想到這裡林海抬起頭,看著葬的雙眼問道:
“你為什麼會血靈祭陣?”
自己在禁城被許宗的師尊以血靈祭陣祭煉,不可能是出於什麼好心,而葬既然也會血靈祭陣,那麼兩者是否有所關聯。
哪怕葬是一位星主,林海也必須問個明白才行。
“血靈祭陣本就出自於死城!”葬彷彿明白林海在想什麼,張口直言,然後不管林海的表情,接著道:
“你所進行的血靈祭陣並不是真正的血靈祭陣,而是經過改變的。”
“據我所知,有能力改變血靈祭陣的只有一人!”
“誰?”林海問道。
“鬼僧!”
“鬼僧?他是什麼人?”
“原來是死城的人,隨後不是了。”葬說道,並沒有解釋其中的具體緣由。
不過林海也沒問,因為相信葬沒有說謊,更何況葬還是一位星主。
至於說要讓葬展示一下星圖之力,以證明其身份,先不說葬未必樂意,首先林海就覺得沒有必要了。
因為能說出隱元二字,就已經證明了葬確實是隱元星主。
因為林海知道,隱元星圖是一種新的星圖,在之前從未出現過。
而當今天下,能夠說出一種新的星圖名稱的,除了其對應的星主之外,只有從第一代天機圖中獲知資訊的雨化生,還有就是自己和李召了。
林海牢牢地記住鬼僧此人,然後對著葬說道:“不知如何才能在我的身上刻畫真正的血靈祭陣?”
對於林海最終如此選擇,葬似乎毫不意外,而是說道:
“你想清楚,此法我從未嘗試過,僅僅是我的一種設想,而且就算成功了,應該也不能真正的解決你的問題。”
“血靈祭陣本就是暴厲邪陣,經由鬼僧改過的尤為甚之,兩相疊加,即使可以讓你在血厲化身之後保持理智,但是也絕不會堅持多長時間。”
“而且以後你每化身一次,將來的隱患反噬也就加重一分!”
這一會兒,葬說的話越來越多,同時也表明以身煉身的方法確實有很大風險。
不過,做什麼事會沒有風險呢?
既然覺得此法可行,林海就有理由去嘗試。
所以,
“你教我血靈祭陣吧!”
接下來,葬開始傳授林海真正的血靈祭陣。
雖說血靈祭陣較為複雜,但好歹林海在石老那裡學習過一段時間陣法,又身具御印法,而且不久前還親自佈下了一個九天幻雷陣。
所以,在經過三天不眠不休後,林海終於徹底掌握了血靈祭陣的佈陣之法。
可是學會之後,在瞭解了血靈祭陣的邪惡和霸道,林海內心甚至想要放棄了。
不過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決定無論如何都得嘗試一番。
學會了陣法,那麼接下來就是如何刻畫到自己身體上了。
葬的意思是以血為筆,而且還必須得是林海的血,但是剛被提出,就被林海嚴詞拒絕了。
以自己的血為筆,就算最後成功了,那自己也早就貧血而亡了!
所以林海堅決不同意。
那麼,該如何將血靈祭陣刻畫在自己身上呢?
林海兩人開始思索其他別的辦法。
如果實在想不到,或許林海真該來一次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