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萬般皆定豈由人逆（1 / 1）
當天黃昏，白辰那便宜又摸來了。
“所以我的人呢？”
“急什麼？我第五峰特殊，外人踏不得，明一早你出門，我安排你們會合。”
“明一早？”白辰沉吟，思索稍許而後霍然抬頭，雙目銳利，直勾勾的盯著灰袍老人，忽而問道“師尊？”
“廢話！這都見過禮喚過師尊了。”
“我的意思是……無名？”
“無名什麼無名？罷了，為師便告訴你吧，為師姓言名無恆，字久沉，自號落塵劍仙，人稱灰袍居士。”
白辰啞然，這自號人稱一大堆的，乍一聽還挺有格調，還劍仙？這麼離譜的號你也真敢自號。
“你小子怎麼意思？”言無恆眉頭微挑。
“沒什麼……”白辰淡淡道，說完，白辰忽而沉吟道“所以說長空劍月是你的弟子？”
“嗯。”言無恆點頭。
“你只有一個弟子？”
“嗯！”言無恆再度點頭。
“那長空劍月怎麼不大認識你？”白辰發問，他直覺告訴他，這灰袍老人是個沒什麼道德底線的人“你是騙子吧。”
出巨靈界試煉的時候，言無恆就在場，可長空劍月並沒有搭理過他，你告訴我這是師徒？
“一派胡言。”言無恆哼了一聲，而後道“你懂什麼，他至今還未見過為師的真是面容，不知我的身份，世間有奇術，謂之易容，這都不懂？需要為師解釋嗎？”
“那……”
“我說你廢話怎麼這麼多？不許再問，今晚好好歇息，明日一早你便離開吧。”言無恆說道。
“去哪？”白辰微愣。
言無恆看著他，深陷的眼窩裡幹練的眼珠轉動，閃耀著攝人心神的光芒，如劍凌厲，刺透人心。
恍惚間，白辰有種無所遁形全部被看穿的涼嗖嗖之感。
錯覺？白辰晃了晃腦，有些心驚。
“從哪來，回哪去！”言無恆聲音有些漠然，說完，話語一頓，繼而道“這個地方，你該來，只是……你來早了，這還不是你能觸及的位面，變了，亂了。”
白辰雙目圓睜，心頭劇跳，呼吸一滯。
什麼意思？他果然有既定的路，現在他的路似乎有所不同，變了？亂了？早了？
“師尊，我的路，何人所定？”白辰急促著呼吸，追問道“我又該如何走出這條既定的道不受制於任何人？”
“唉！”言無恆微微一嘆，走進白辰，拍了拍白辰的肩頭，語重心長說道“傻孩子，別想那麼多，睡吧。”
而後，白辰便來不及說任何話只覺眼前一黑便毫無所覺的直接昏了過去。言無恆將白辰扶到了房屋放到了床上，低頭看著白辰，言無恆暗暗搖了搖頭，最後又無力的輕輕談了一聲，喃喃自語道：“萬般皆定，豈由人逆，最好的選擇便是循著那條既定的路一直走下去……”
言無恆搖著頭離開了，白辰的道心他欣賞，可以白辰現在的實力而言，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命由自己，走自己的路，試問世間，能做到這個程度的有幾人？武界之主？怕也不見得……
“年輕真好……”灰袍搖著頭消失在了昏黃的落日殘陽的餘輝裡。
次日！旭日東昇，五峰劍門第五峰上日色灑落，白辰一襲白衣立身偌大的擂臺上，面色無喜無悲，在他身前，是一個灰袍老熱情，言無恆。
“好樣的，精氣神十足，走出去別辱沒了為師的威名。”
白辰就看著他不說話，他已經不想說什麼了，還辱沒你的名聲，別說在外的人，就是這五峰劍門估計也沒人知道白辰是言無恆的弟子，當天草草收了，次日一早便送瘟神般的送走。
“咳咳……”言無恆咳嗽，被白辰盯得有些尷尬。
“說吧，你帶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我也想知道。”看著言無恆咳嗽要說話，白辰直接打斷，繼續道“我那拜師的見禮，不是拜你的吧？”
“好了好了，好徒兒，該上路了。”言無恆忽然一扭頭，直接不看白辰，說道。
“你不說也行，我再打聽一個人……”
白辰話沒說完，言無恆身影刷一下直接在白辰眼前消失了，無聲無息，無跡可尋……
白辰無語，他本來是想問問長空劍月有沒有兄長，想問問言無恆有沒有聽過長空劍塵的名字，無奈，只好作罷。
“身份令牌，出宗門的目的……”五峰劍門的出口處，白辰一襲白衣立身在那裡。在他眼前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他是宗門的看守者，因為姓段，故此宗內弟子都稱呼其為段老，此刻他眼簾低垂，漫不經心的詢問著白辰。
“段老請過目……”眼前的這段老實力深不可測，白辰倒也不敢小覷，將從言無恆那裡拿來的那枚令牌恭敬的遞了上去。
“嗯？”看到白辰手中的令牌時，段老頓時就微微有些驚訝的精神了不少，聲音有些詫異的道：“你是第五峰的弟子？”
“唔……應該算是吧……”白辰也明顯微微一愣，這段老的情緒怎麼就突然變得這般活躍了起來呢？
“言無恆那小子……真的挺不錯的！”老人笑道。
小子？白辰心中一驚，他猜想這老人輩分高沒想到這麼高。
段老自顧的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思緒有些渙散，在他的記憶中，這當了並沒有太長時間的第五峰的峰住言無恆他印象倒是深刻，竟然連他都看不透。
並且這位新任的峰主行事也是不同於其他人，他沒有招收弟子，一直沒有，卻佔據一峰之地，時至今日，一年的時間，總算有了一個弟子入峰
打量著白辰，一襲白衣有種如同謫仙臨塵的不凡之處，面目清秀，眉宇間還透著與其年齡並不相符合的凌厲之感。
“你很不錯……咦！你這肉身額……你這氣血之力唔……你的修為和玄氣……咳咳，都不錯，不錯。”老者眼睛發亮不斷的頷首，越看白辰越是毫不掩飾眼中的讚賞之意。
然而實際上他老臉都紅到了耳根子，心道丫的怎麼回事，他剛才所說的這些，以他的修為資歷竟是一樣都看不出來，言無恆招了個什麼妖孽？
詭異！極端詭異。
“謝謝段老的誇獎！”白辰見禮感謝道，心中卻有些納悶，他是武者怎麼看出我這些的？這老人太恐怖了……深不可測。
“唔……對了！你叫白辰是吧？”看著那枚第五峰的核心弟子令牌，上邊刻著‘白辰’兩字，段老搖了搖這令牌，旋即道：“好名字！”
“……”
“要去哪裡歷練？”
“晚輩還不知。”
“嗯，那你先去蒼雲城吧，你師尊說你的人都在那裡。”段老說道。
“謝謝前輩。”白辰謝道。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白辰這才正式的出了五峰劍門，從段老的那很長時間的盤問之下離開了這他剛剛加入的宗門。
走出五峰劍門地域，掏出地圖白辰正打算動身前往蒼雲城，突然腳步一頓，頓時一拍腦袋。
到現在，他才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同他從五峰煉獄之中帶出來的神秘少年——小乞丐。
“不知道那柄灰色的劍能否取出！”白辰的心神一動，但光從它能夠幫助小乞丐很順利的就從那五峰煉獄之中出來看，這柄灰色的劍定然不簡單。
一念即此，白辰心念一動，沒想到十分的順利，丹田中的那柄鏽跡斑斑的灰色的劍瞬間就從丹田之中飛出，落在白辰的手中。
入手冰涼粗糙，但卻有著一股滄桑感，恍惚間，白辰似是聽到了那自太古傳來的戰意盎然的戰歌，那一聲聲廝殺的咆哮聲，金鐵交擊的鏗鏘聲……
白辰回神，搖了搖頭，這柄灰色的劍的年代一看便知道相當久遠，只是不知道是何品級的武器。
“小乞丐！”白辰心念沉入灰色的劍之中，進入其中，白辰再次發愣，和第一次意識進入這灰色的劍裡邊一樣，他有些驚歎，這裡面竟是有著一片偌大的空間，簡直就好似一方天地般。
“唔！出來了？”灰色的劍一陣光芒閃動，小乞丐便已經出現在白辰的面前。
小乞丐已經一掃之前的狼狽模樣。
一襲黑衣，身材挺拔，長髮披散，不羈飛揚，眉若利劍，眸似星辰，而整個人的氣息更是就好似一柄絕世利劍，鋒芒若隱若現。
“嗯！出來已經有一天了！”白辰點了點頭道，而後看著他，再次開口“你要去哪裡？”
白辰對這小乞丐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因為在他眼中，此刻的小乞丐和他當初立身在韓山城前一般，立身在一個陌生世界的那種落寞感，不知何去何從。
“我不知道！”小乞丐思索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微微搖了搖頭，和當初的白辰一般，他何嘗不是不知道何去何從，不過他比起當初等我白辰還算幸運，有白辰作伴。
白辰一嘆，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最後他讓小乞丐先跟著自己，待到對方對這個世界瞭解得差不多想起些什麼方才讓其決定到底要去何方，他總不能時時刻刻帶著一大堆人吧？
不詳之主魂，槍魂老頭，灰袍寡言青年，神秘蘿莉姐妹鳳鳳梅梅，往後還有小星，這會還有個小乞丐……一想到這些，白辰頭疼。
就這樣！兩個氣質不一卻是各有千秋的兩個人聯袂而行，向著蒼雲城進發。
一個一襲白衣如同謫仙臨塵不食人家煙火，給人以一種飄逸出塵感。而一個則一襲黑衣，眉目如劍，整個人如同一柄出了一半劍鞘的利劍，鋒芒若隱若現，小乞丐的氣質不錯，只是個子實在太矮了，只到白辰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