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入劍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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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白出現在甲地最激動的人,就屬厲谷了。看不慣易小白,卻又無法趕走,這讓他幾乎快要崩潰。

現如今,又看見他懷揣著冷幽給他的劍冢符令,他更加崩潰了,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冷卿似乎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從屋內,一閃而出,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手上的符令再次奪走。

冷冷道:“是劍冢的符令!”接著把符令拋回給他道:“他給你符令時說過什麼話?”

接過符令,放入竹牌後回道:“他讓我去劍冢選劍,其他的沒多說什麼。”

冷卿疑惑道:“那你為何不去?”

易小白無禮的回道:“你們族氏在哪都不知道,還劍什麼冢……”

厲谷斜目不屑道:“無知鼠輩。”

冷卿倒和他不同,雖然臉色依舊冰冷,但還是告訴了易小白方法:“符令即是通往劍冢的路,從此處就可以去。”

易小白才明白過來,冷幽是把整個劍冢都交給了自己。就如身上的竹牌一樣,是一個儲存空間,隨時可以出入。

冷卿:“不過劍冢不是你想進就能進,想出就出的來的地方。既然他把符令給你,自然是可以讓你進去……出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你自己考慮清楚,如果你想進去,我可以送你進去。”

易小白思考了片刻,把符令再次攤開道:“進!”

冷卿:“好!”

音落的同時,符令從易小白手上緩緩飛起,懸空在三人面前。厲谷非常不情願的咬破左手食指,一滴精血飛在符令上。冷卿雙手掐訣:“開!”

赫然在易小白麵前出現一條大道,很昏暗,但又有一種吸力。他不自控的被吸了進去,符令也在他進入後落回在他手上。

他走在昏暗的大道上,兩面漆黑一片,只有大道旁邊,每隔一丈有了一盞青燈,煞是詭異。如果不知道這裡叫劍冢,他可能以為自己走進了墳墓。

在易小白進入劍冢後,厲谷還有些抱怨:“二師兄,你放他進去劍冢做什麼?”

冷卿冷冷的道:“既然是我哥要他進去,即便不是我現在放他進去,他遲早也會進去。何況,古塘莊的劍冢怎可一直留在外姓人身上?”甩了甩衣袖,人就坐在了屋內。

易小白在劍冢內,感到無比的寒冷,不是身體上的寒冷,而是從心底發出的冷。他覺得這條路太遠了,走了半天,也沒有走到頭。

在他的想象中,劍冢這個地方應該一個大的坑洞,裡面有很多靈劍,任由他挑選。可走了半天,他一柄劍沒見著,這條大道的青燈也越來越暗。

剛拿出靈石,想要照亮一些,就被一種不明物體,吞噬了他的靈石。彷彿他們見發光的物體,就要吃掉。

他瞬間毛骨悚然,感覺自己像是上了賊船。雖然看不見前面等待著他的是什麼,但面前的路一直很清晰,他加快腳步,走著走著就跑起來了,跑著跑著他感覺自己飛了……

“啊——”

易小白著實是飛起來了,發出驚恐的叫聲。

他突然聽見鑄鐵的聲音,嚇了一個激靈,人也落在了地上。劍冢裡雖然沒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和事情發生,但總讓他莫名的緊張。

“嘿、吼——當——”

仔細辨認,聽見一個男人發出的聲音,和鑄鐵的聲音。小心翼翼的靠前,他看見了大道盡頭有一個脖頸掛著一條灰巾、裸著上身的男人,正聚精會神拿著錘子,一下一下的重複敲打一塊鐵。

易小白不知該問些什麼:“大叔,這裡是哪裡?”

男人像個聾子,也像個瞎子,完全聽不見,也沒有看見他。依舊在打鐵,時而沾些水在鐵上,時而又丟棄手中的一塊鐵。

易小白以為男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隔絕的空間,可當他一伸手,那人手中的錘子就敲了過來,差點把他手給錘扁了。

“怪人!”

停留了半天,沒見男人說過一句話,也沒看他一眼,實在不想看他鑄鐵。又尋到了一條道,往更前方走。

可能是遇見了活人,讓他內心有了一絲放鬆,不再那麼緊張了。

又走了許久,他又看見道路盡頭有人在鑄鐵,他腳步加快,發現面前的男人和剛才那個男人一模一樣,連動作神情都沒有改變。

易小白惱怒道:“搞什麼?劍冢還有鬼打牆?小爺我這輩子就和鬼打牆槓上了?”

“不——”

可下一息,他就瘋狂了,他竟然看見自己成了男人手中鐵錘,正錘著自己。男人絲毫沒有察覺,可他表情變得很難看。無論是誰,看見自己錘自己,表情都不會好看。

雖然如此,可他並沒有感覺身體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沒有疼痛,也沒有內傷,都是極好的。

又看了半天,男人始終不滿意手中的劍,把鐵融成鐵水,又出現開始鑄鐵。是真正的鐵,而不是剛才那兩個自己。

又離開了這個地方,往前而去。盡頭處始終是那個男人在鑄鐵,不同的是他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停留下來。

如此迴圈,彷彿無窮無盡。

劍冢他算是見不到了,但這個男人一直面不改色的鑄鐵。唯獨不同的是,他是真的一直在鑄鐵,並不是迴圈一個動作。只要有不滿意的地方,他就棄掉,重新開始。

易小白乾脆就坐了下來,懶的去找什麼劍冢了。其實最主要的是,他忘記問到底要怎麼出去了。

時間飛逝,劍冢內什麼都沒有變,男人還在鑄鐵,始終沒有達到他想要的劍的模樣。

突然易小白再次聽見劍冢內發出聲音,震耳欲聾的轟鳴,幾乎快要把他耳朵刺穿。他抬眼看男人,卻絲毫不受影響。

他聲音很大:“喂、你沒聽見……什麼聲音嗎?”

男人無動於衷,依舊在鑄鐵。

直到轟鳴聲音消失,男人臉上才浮現笑容,也不再把鐵化為鐵水,重新在鑄。而是連帶劍跳進了鑄鐵旁邊的火堆。

易小白想拉都拉不住:“喂——”

火苗四濺,劍冢徹底安靜,連鑄鐵的聲音都沒有了。和剛才進來時一樣,一丈一青燈。

他疑惑的看著面前消失的男人和各種鑄鐵的物件:“幻境?還是幻像?”

但之前他觸控到的鑄臺一切都那麼真實,男人的錘子也差點錘扁了他的手。突然就全部消失,讓他一時間還分不清楚現實和幻境。

安慰自己道:“應該幻境,怎麼可能會有人……”隨後又被自己反駁:“小爺我不就是人?要瘋了,沒事自己偏要來找罪受……”

他想回頭,想往回走,應該就可以出去了。可他走過的路,只能看的見前方,走過後,青燈就滅了。

原地思索了片刻,從竹牌內拿出十來顆靈石,往漆黑的兩面拋去。

丟擲去之後,他立刻發出尖叫聲,腳步快的彷彿有人再追他:“啊——易小白你是不是有病!!!”

“說,你特麼的是不是有病!!!”

他此時特別想要扇自己幾個耳光,手欠的想要剁掉。就在剛才,他想就著靈石的玄光,看清楚兩邊的構造,結果就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橋上,兩面是萬丈深淵。一閃而過的亮光下,他看見了一個龐然大物,是什麼東西他沒看清楚,只看見了一些漆黑髮亮的毛髮。

這讓他想起了,靈虎林中的黑蜘蛛,兇惡的同時又讓人覺得反胃。

在他奔跑了百息後,劍冢傳出了很多“嘻嘻……”的笑聲。彷彿是在嘲諷他,又彷彿在向他示好。

他跌跌撞撞的朝前跑,當他再次看見那個鑄臺,他才感到一些欣慰。

“大叔大叔……別走。”

走到鑄檯面前,又看見那個男人帶著劍跳進了火堆。

“瘋了,這個劍冢,簡直要人命!”

易小白拼命的往前跑。其實劍冢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

當他再一次遇見鑄臺時,這一次他彷彿著了魔,毫不猶豫的和男人跳進了火堆。烈火燃燒著他的肉身,他的靈氣得不到盛放的‘容器’,開始拼命的往外跑。他親眼可見自己的肉身化為血水,靈氣消散在火裡。

沒有任何疼痛,但這種失去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強烈。他拼命的在火堆裡揮舞著手臂,想要抓住溜走的靈氣。

“我的,都是我的!”

越想要留住,靈氣消散的越快。直到他感到心臟被剝奪了一塊,才安靜了下來。旁邊的男人似乎習慣了,站在火海中,閉著眼睛,看到一絲痛苦,反而很舒暢。不到一息,男人就消失在了火海中。

而易小白開始承受燃燒的痛苦,從腳開始,一直蔓延到頭頂。每一寸肌膚被灼燒的聲音,他都能聽見。疼痛感讓他忘記了自己是誰,也忘記了自己還是人。他只想逃,逃到一個寒冷的地方,不要再出現這種灼燒的感覺。

他開始在火海里尋找,眼睛被火燒的睜不開,只能閉著眼跪在地上摸索,只要不是火熱的物體,他都願意嘗試。摸到了很多鑄鐵,這些鑄鐵往往比他本身還火熱燙手。

拼命的在尋找一個冰冷的物體,此時的他多希望有一場冰雨降在自己身上。

“不,不是……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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