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騙劍氣(1 / 1)
豔陽高照,它卻從未移動方位。此地像是一個巨大的金色牢房,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活著的人,面臨沙暴和暴曬的威脅。死了的人,隱沒在砂礫中,像是從未來過這個世界。
黃沙上留下兩排參差不齊的腳印,而這兩排腳印的製造者正奄奄一息弓著身子,緩慢前行。定睛一看,就能發現他們肩膀上拖著細細透明的繩,而繩子盡頭卻空無一物。
漫無目的的拉扯著繩子,行走在黃沙上,直到他們身體裡最後一滴水分被榨乾,倒在黃沙中,便不知從何處跳出一具布條屍,開始往那人身上裹布條。仔細一看,卻發現那並不是布條,而是其他死亡者的幹皮,被撕成了布條狀。
那人剛倒下,旁邊那人也支撐不住了也到了下去。同樣的一幕出現了,那人也被裹成了布條屍。
剛成布條屍行動不便,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又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到最後在黃沙中行走自如,最後能引起沙暴。看似短暫,實則歷經半年之久。
在一個人眼中,每一具布條屍,都是一個靈力吸收器。布條屍所吸收的每一絲靈力,都會被一人抽走。他們只是這場遊戲裡的搬運工,他們本就是已死之人。
那輪烈日,在吸收靈力後,越發的火紅,勢必要將一切都融化。
“噓!別說話。”
空無一物的黃沙上,傳出微弱的聲音。
“小娃子,額勸你還是躲在額師父的璞玉里比較安全。”
易小白威脅道:“你再說話,小爺就拔了你的舌頭。”
片刻,他們見一人從空中落下,大氣都不敢出,如若可以控制心跳,他們絕對不會讓它跳動一下。
就在十息前,為首那人,命令一落:“取!”
所有的布條屍不再掀起沙暴,慢慢吸收他們的靈力,而是以死吸靈。每具布條屍吸取後,就轉化為那人的修為。
逄柏感受到那人修為的波動,竟然達到了假嬰境界,無限接近於元嬰修,只差一絲就可以突破。
如果時間夠久的話,他吸收易小白和雲寒其中任意一人就可以突破修為,只不過布條屍太弱,吸取的太少。
布條屍的瘋狂,有一種病急亂投醫式的汲取感。雲寒和易小白抓住這次機會,把撲過來的布條屍全部殺死,落了一地的灰土。乘那人突破心切,易小白從儲物袋中拿出保命符,隱匿在黃沙中。
一息又一息,一刻,一時......
那人說著土語,還在黃沙中翻找他們的下落,活要見人,死也要見白骨。逄柏瞭解易小白,在那人飛來汲取他們靈力之時,他催動靈力跳入儲物袋中。
那人異常高大,頭髮凌亂結塊,皮膚黝黑,輪廓分明,雙目炯炯有神,身上有一股難聞的氣息。他身上的布條很少,露出油膩黝黑的肌膚。鼻子異常靈敏,此時正在聞著空氣。與易小白他們的藏身之處只有一層紗的距離,快要觸碰到他們時,卻沒有聞到氣息,便轉向另外一個方向繼續搜尋。
他絕對不會把到手的修為,就這樣放走。手中的絲線,也所剩無幾。這就意味著,能給他汲取靈力的器物也不多了。
怒吼一聲,握緊手中的絲線。霎時間,所有的布條屍從沙地鑽出,不需要命令,就在他們消失的地方開始搜尋。
易小白他們幾乎以為逃過一劫,可看見如此多的布條屍,他們知道這人並不想放過他們。屏住呼吸,躲過一次次搜尋。
“小娃子你的保命符好像要失效了......”
易小白怒吼回去:“閉嘴,小爺當然知道,這不是在想辦法?!”
音未落,那人就已經提起易小白,像是抓起一個犯錯的孩童,他們也沒有想到那人竟然如此高大。
雲寒使出神通,擊中那人手臂,他才鬆開了易小白,他咿咿呀呀道:“食......之。”
這是他們唯一聽懂了的話,同時也被這話驚嚇住。
“吃的?把我們當吃的了?”
雲寒被布條屍圍困,此時正在交戰,而近處的易小白被那人盯住,只想把他吞下肚子。
抬手猛烈一擊,差點把易小白震暈。彷彿此地有一片透明的屏障,他大手一揮,黃沙襲捲而來,一卷一卷又一卷,像無數把鋒利的刀,齊齊劈來。一刀不夠,便成倍的增加。
為了不被沙暴吸走靈力,他拼命的逃。
“食......食......食、”那人聲音很渾濁,在易小白聽來卻像是催命咒。每吼一聲,沙暴的力度和數量就增加。
易小白神識探出沙暴中存在的布條屍,以傷換殺伸進沙暴裡,拽出布條屍。很快那一卷沙暴,就開始土崩瓦解。這種方式雖然奏效,但持續不了多久,他就會遍體鱗傷成為那人的盤中餐。
那人開始追隨易小白的身影在沙地上暴走。沙面下就是乾涸的大地,此刻已經暴露出大面積的大地,不再是黃沙地。
逄柏在璞玉中仔細觀察地形,大腦飛快的思索,如何破解保住三人性命。
未等他想出對策,易小白再次被那人抓住,靈力流失的飛快。每次接觸他,靈力就不由自主的流向他,彷彿靈魂都要被他汲去。
“天之氣脈!”
一瞬間,蒼穹突然變黑,遮蔽了沙地,只這一點時間就夠易小白逃離。但此神通更加引起了他對易小白的興趣,追他更緊了,生怕他逃出自己的魔掌。
“化氣成物!”停滯了一息沙暴。
“天山通!”只擋住了幾道沙暴。
......
易小白拼命的來回使出神通,最後也只不過是消耗自己的體力和靈力:“太爺爺......救命啊......我撐不住了。”
音方落,就聽見體內一道不屑的聲音傳出:“嘁、小爺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小小的沙蠻子都打不過......小爺我這是入了一個什麼樣的廢材體?要不是他也吸走了小爺的修為,小爺才不管你!”
易小白詫異的瞪大眼睛,準備開口問逄柏是不是聽見有人說話。還沒問出口,就失去意識。
逄柏當然聽不見他說話,但很明顯的感受到易小白的氣場變的強大起來,就連自己在璞玉中,都感受到了威壓。
易小白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不屑道:“嘁、這是什麼肉身?最差的也不至於如此嬌氣......”
那人也感受到了易小白氣場的變化,似乎更加感興趣了。手中的絲線,全部斷裂。霎時間,雲寒交戰的布條屍全部化成灰土。
逐漸沙地的黃沙一層一層的褪去,那人汲取所有靈力,只差一絲就可以突破。
“還想吸小爺的靈力?美得你!”易小白輕蔑一笑。
手微抬,一把靈劍從他手中幻化而出,他的表情立馬變得欣喜:“此地竟沒有限制,小爺好久沒有拿我的寶貝了......”
劍一出,那輪烈日都沒有它耀眼。劍身上的紋路,一道道幻化而出,攀延至劍端,散發出的劍氣威震四方。
雲寒被劍氣擊中,他調侃道:“小徒孫......可要擔心小爺劍氣的威力,你這小身板別給震暈了。”他音方落,雲寒就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他嘴角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可就在劍完全出現後,劍身的靈氣瞬間消失。他的修為在一息後,又出現被壓制的狀況。
易小白此時有些崩潰自語道:“那些臭老頭,是想玩死小爺!”
所有的威壓在一息間全部消失,那人也鬆了一口氣。逄柏還以為那一息間的威壓是錯覺,卻又非常真實。
一息雖然短暫,他們卻可以做很多事情。那人此時已經吸收了地面的黃沙,修為進入假嬰境界。
眨眼間就掠到易小白麵前,一拳從他頭頂砸下。
“嘿小子,偷襲可不是好習慣......”
那人說著土語,但這次他聽懂了,依舊蔑視的笑道:“本不想殺你,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給小爺的肉身祭他一祭。”
易小白微微錯步,躲過他砸下的拳頭,手裡的神通已到了不得不發的地步:“落劍!”
蒼穹上落下劍雨,每一劍都將土地砸出一個坑洞。那人吃力的躲過,卻來不及躲掉從地面反彈回來的劍雨。散開修為,朝空中重錘,把劍雨阻擋在屏障外。
“看來你也是偷學了天脈神通,倒是比那個廢材學的好。”
那人冷哼一聲,隨之變化的是那輪烈日。左右移動,速度越來越快,直到肉眼看不見它移動的軌跡。一聲怒吼,烈日落在了那人手掌之上,像一個火球,異常滾燙。
此時,易小白的肉身有些支撐不住,出現了乾裂的現象,大地的裂縫也在加寬。
“天劍神通!”
一柄巨大無比的劍,劃破蒼穹,直劈那人,劍氣把大地削去了一層。他似乎還不滿意道:“劍身不在,威力竟然只有三成。”
烈日被拉開成兩個火球,那人雙掌接住劍氣,雙腳的大地已經凹陷下去。再次怒吼,火球把他的劍氣吸收了,越來越大,直到面目開始變得猙獰,他的修為在那一瞬間突破了,進入了元嬰初期。
易小白還是一副蔑視的表情,喃喃道:“騙小爺劍中的靈氣?還真是你這個小蠻子做的出來的事。”
那人在突破修為後,連說話也不渾濁不清了:“天、地、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