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金丹修(1 / 1)
又幾息,沙蠻子失去了興趣,對於一個天道金丹修的陣法,他花費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施展神通,再現布條屍,開始一點一點的蠶食陣法,只要有了一個突破口,他便破解了。
一步便到了易小白的面前,對於他頭頂上的金蓮丹甚是欣喜,伸手便去搶奪,金蓮丹卻消失在他的印堂處。丹一入體,易小白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痛苦,他的肉身難以承受如此多的靈力。
方才他努力保持的平衡,一下就被打破,靈力在他體內胡亂的遊走,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丹田內的裂縫得不到靈力補給,不再修復。肉身也因靈力過盛,瞬間變紅,彷彿下一息就要自爆。
沙蠻子見狀退開幾丈,生怕他要以自爆和他同歸於盡。
這一切看似很慢,發生的時間不到一息。一息後,沙蠻子見他沒有自爆,手中的絲線已經接觸到了他的身體,只差一絲就要探入他的丹田。就在此時,易小白仰天長嘯一聲,身上的靈力化為靈氣,從他身體上的毛孔中鑽出,在體外形成了一個金色的氣波。
沙蠻子的絲線也斷裂在氣波處。
而他丹田的大地,瞬間開始崩塌,電光火石間化為飛灰。氣波也在同一時間被吸回了體內,極速的遊走,最後所有的靈氣歸於丹田,一枚金色的丹,出現在他的丹田內。剎那間,蒼穹色變,他體內的金丹發出耀眼的光芒。面前的沙蠻子,一時間竟然無法動彈。
就在他被束縛時,易小白的修為突破了。雙目一閃而過一道金色,身體的體內極速攀升,他很明顯的感覺到沙地上沙粒的靈氣,更是明顯的知道自己壽命的延長,還有蒼穹上的另一個蒼穹。
從沙蠻子破陣到易小白突破,這期間只不到兩息。
他突破修為後,神識更加廣闊。悟出此地竟是沙蠻子的神通,和自己的天山通一樣,只不過他的更加難破解。
沙蠻子見他修為突破,蹙眉使出神通,雙手出現兩個火球。這對於易小白來說是個機會,暗自笑道:“小爺就等你這兩個球。”
“天之氣——脈!”
有那麼一瞬間,他操控了沙蠻子,從他手上奪下了火球。整個沙地,此時任由他操控。沙蠻子在他出手的瞬間,也使出神通,開始收縮沙地,不得不捨棄一部分。
“天地之——靈!”沙蠻子怒吼一聲。
沙粒的操控權再次回到了沙蠻子手中,凝聚成了另外一個沙蠻子狀,每一道神通都朝易小白的要害擊去。
沾染沙粒的地方,就出現一個沙粒大小的傷口,靈力不斷的開始流失。閃躲之時,他操控手中的火球擊打沙狀蠻子。
兩人交戰許久,沙狀蠻子被他擊垮,他身體的四分之一被沙粒擊傷。可沙蠻子的身體完全無礙,這讓他有些吃驚。
思忖著:“難道沙不是他的本體?”
他靈力流失的厲害,已經無法再迴圈恢復了,下一擊如果不能擊中本體,他還是沙蠻子的盤中肉。
突然靈光一現,從儲物袋中掏出丹爐:“化氣成物!”丹爐內跳出一朵白雲,剛一出現,就在吸收黃沙。
易小白捕捉到沙蠻子臉上有細微的變化,就明白腳下的沙才是他的本體。催動靈力,讓白雲加速的吸收沙粒。再次使出神通,催化了五朵白雲,同一時間瘋狂的吸取。
沙蠻子拼命的進攻,他只能閃躲,還沒有到露出大地的時候,他不會面對面的交鋒。最後一層沙粒,易小白再次分出靈力:“落!”
所有被白雲吸進去的沙粒,此時都化為了黃雨,大幅度的降了下來。雨一下,沙蠻子的眉頭全都緊湊在了一起,只能收起神通。可地上的黃沙,全部被白雲吸收。這次他便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所有的沙粒被他召喚,歸為一處,白雲同沙粒鑽進了他的體內。
體內的元嬰被白雲的水淋過一遍後,變得虛弱無比,再也不似之前那樣生機勃勃。沙蠻子元嬰重創,嘴裡噴出一口血,想要逃走。
“想逃?”易小白此時也遍體鱗傷,但也知道如果這次讓他逃走,他們就別想出去這裡。
“天山通!”
落下的天山,完全把他困住,他體內的白雲還在丹田內不斷的落著雨,鮮血不停的流。身上的修為,控制不住的消散。
“不——”他拼命的捂著嘴,發出痛苦的聲音。
易小白出現在他面前,雙手掐訣,微眯雙眼:“爆!”
他體內的白雲接收到了命令,無限膨脹後自爆了。一灘黃水從沙蠻子丹田內噴湧而出,到此時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金丹修的殺死,眼睛瞪的很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在同一時間,沙蠻子之前插入他體內的絲線也消散了。易小白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蒼穹上還有一小片白雲,正在下雨,只不過不再是黃色的雨水,而是清澈透明的。
淋在易小白身上,也滋潤著黃沙下面乾涸的大地。雨下了很久很久,這場雨讓之前所有的滅絕,都開始消失,一抹綠意在土壤下悄悄生長,蒼穹也恢復了日夜交替。
一個穿戴著斗篷的人影從蒼穹中走來,沒有任何遲疑,抱起地上暈厥的易小白消失在此地。那人消失後,這個地方再次恢復了平靜,但卻再也沒有生機。
——
“掌門,他就是天道築基者!”
陰鬱的正殿上,看不清那人的臉。要是此時易小白清醒過來,就能看見那人背後牆壁上的壁畫,一眼便能認出這裡是九宗山,而在他面前的人正是胡烈。
那人繼續道:“已是金丹修!”
胡烈並沒有開口,而是一直在思索。
“掌門,讓我幫你破解封印!”
正當那人想要對易小白出手時,卻被面前的胡烈一掌擊飛道:“本座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滾!”
那人捂著被擊中的地方,退出了正殿。
胡烈看了幾眼易小白嘴角勾勒出不屑的笑意,對著空氣道:“師伯,這就是你看中的人?只不過是個沙蠻子,竟然耗費了大半年。”
突然牆壁上的畫壁開始扭曲,一位白髮老者著黑衣從壁畫中走出來。要是易小白醒過來,也能認出這人便是藏書樓裡的長老。只不過此人不同的是,白髮黑衣。他認識的那人卻是白髮白衣。
白髮黑衣老者瞧也不瞧地上的易小白,淡淡道:“替為師解除封印!”
胡烈嘴角微微一翹:“師父這招棋下的妙,看來沒有人知道被封印的是你,而不是我。”
白髮黑衣老者聞聲,嘴角露出滿意的笑。
璞玉中的雲寒和逄柏還有兔子,聽見了他們所有的對話,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他們發現,可浮在空中的易小白更加危險。
正當胡烈想要動手時,易小白的身體突然飄向正殿外。胡烈瞬移到了正殿外,抓住了易小白,卻被空中擊出的一道術法擊退。
胡烈雙手掐訣,使出神通,一息間竟然將九宗山所有的陣法擊碎,才阻止了易小白憑空的消失。
此時易小白出現在一人的背上,卻還是處於昏迷狀態。
胡烈見是西峰掌座,阻擋在他面前冷笑道:“師弟!你不想替師父解開封印?”
西峰掌座冷冷的看著他道:“唯他不可!”
胡烈也道:“唯他不可!”
雖然他們說的相同的話,但兩人的意思完全不同。白髮黑衣老者只能站在殿門處,冷冷的看著他們兩人。
西峰掌座似乎察覺到正殿處的老者,微眯著眼睛,同樣冷冷看著他,看不出有任何感情。
老者臉上露出不明的笑意,緩緩道:“你對他倒是有情,對為師卻還是那麼無情!”
西峰掌座冷眼看著,卻不答話。只聽見老者再次開口:“烈兒,殺!”
胡烈聞聲,骨子裡的血液都在沸騰,這個殺字像是激起了他心底裡嗜血的慾望。
西峰掌座顯然不是他的對手,可就在他不濟時,彩珏從天而降,噴出五色火焰,暫時擊退了胡烈。
他微感震驚道:“假嬰修?”剎那間也就明白了西峰掌座為什麼要帶走易小白了。
胡烈冷冷道:“遲早要死,就讓本座送你一程!”
西峰掌座吹了一聲口哨,彩珏非常聽話的鑽進了蒼穹消失不見。
“想跑?!”胡烈雙手掐訣,直接中斷了彩珏的陣法,差點就擊中了它的羽翼。
此時的彩珏,才看見西峰掌座背上的易小白。咿呀叫喚了幾聲,嘴裡的火焰從五色變成了六色,把整個九宗山都燃燒了起來。周遭一些修士,來不及逃命就被燒成了灰。
“不錯!倒是有當年它的風範!”胡烈絲毫不在意九宗山其他修士,只對面前的彩珏非常感興趣。
西峰掌座使出神通護住彩珏,淡淡道:“無他,亦無它。有它,亦有它!”
胡烈遲疑了片刻:“怪不得。可一隻七色彩珏和師父相比不了,既然認主了,那就一起留下。”心中有過一絲惋惜,但也很快消失了。
胡烈雙手掐訣,長髮無風自動,開口道出:“滅、靈、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