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是為本宮拼過命的人(1 / 1)
暮色漸濃。
洛陽城華燈初上,人聲喧沸。
“那是什麼人!”
皇城之中,紫衣殿的紫衣人五人為一伍,四處巡邏。
此刻有一個紫衣人抬頭望天,看著兩個人影匆匆飛過。
天空之中,一個面容俊秀的少年提著一個背生雙翅、銀髮圓臉的少女匆匆而去。
他飛的不高,只是穿梭在洛陽皇城的高樓巨闕之間。那被他提在手中的銀髮少女,四肢與腦袋無力垂下,似是昏睡了過去。
“那少年……是不是公主遇刺那日,救下公主的那個青華府弟子啊?”又一紫衣人望著已經遠去的白衣少年說道。
“我沒記錯的話,他手裡那個姑娘,是天人族的公主吧?她在城裡遊玩時,我在街上見到過。”
“這……”
“此事還是稟告殿主為宜。”
“爾等去攔下他,我去稟報殿主。”
……
青華府。
一處靜謐小宅裡,一個白衣女子慵懶地躺在床上,手支著腦袋,一雙大眼望著房梁,不知在想什麼。
忽然,她神色一正,坐起身來,恰在此時,一個黑衣人站在了門前。
“說!”顧水香輕聲道。
那黑衣人先行施禮,而後迅速說道:“教主,有人劫掠了天人族銀月公主,那人變化容貌,化作您身邊那位小公子的模樣。他修為極高,我跟不上。”
顧水香微微頷首:“你退下吧。”
“花樣倒是越來越多了,我看你的狐狸尾巴能藏到幾時。”顧水香起身,飛出了宅子。
洛陽城北。
天人族三殿下盤坐在床,眉心微皺。
緩緩地,他睜開眼睛,身影閃滅,穿過長廊來到天人族大神的房中。
“老師,銀月可能出事了!”
天人族大神頓時神色一變,問道:“何出此言?”
三殿下神色凝重,擔憂道:“我的感覺。”
天人族大神起身,道:“許是你今日敗給那人族武夫,道心有損,心神不寧所致。銀月殿下修為極高,又有無人能及的速度,就算遇到兇險,逃總是能逃掉的。”
他拍了拍三殿下的肩膀:“三殿下放心,我這就去尋她。”
紫衣殿。
紫衣殿主柳楚高坐層層玉階托起的寶座上,聽著臺下一個紫衣講著方才所見之事。
“他擄掠了天人族的銀月公主?”柳楚有些驚訝,微微欠身,看著臺下的紫衣人。
那紫衣人點頭:“屬下肯定,就是他。”
柳楚微微頷首,揮退了下屬,而後摸著下巴開始琢磨:“我單知道這小子是個小色胚,沒想到膽兒這麼肥啊。”
“嘶,你小子毛兒都沒長齊,逮著人家姑娘又能作甚……”
夜色漸起,帝宮裡花燈映月。
今日人族與天人族弟子比試,雖說多有敗績,但幸得天佑人族,誕生了一位古來罕有的絕世武神,皇帝陛下因此大為欣喜,在宮中擺下盛宴,帝都之中,皇室尊親、高官名門,盡數到場。
華燈如晝,歌舞靡靡。
筵席場地極為廣闊,中央有個方圓十丈的淺水舞池,水底鋪有各色寶石,映著五彩光芒。二十四個容姿美妙的舞姬隨著舞池旁的樂師們湊出的天籟之音翩翩起舞。
那二十四個舞姬仿若畫中走出的人兒,美得令人陶醉,曼妙身姿搖曳之時,更是動人心魄。
二十四個絕色美人,有人裙袖剛剛揚起,便有人又俯身弄姿。有人才跨步躍起,作逐月之勢,便有人又半跪於舞池淺水之中,飛袖如瀑,不斷濺起的水花溼了纖薄紗衣……
許多年輕子弟與官員看得魂不守舍,目不暇接,手中酒杯頓在半空,久久未動。
少年模樣的皇帝陛下高坐主位,身前雕紋刻花的長案之上,珍饈妙飲擺放得錯落有致。
他身旁,是一左一右兩個絕色美人。
縱是那舞池中二十四個舞姬的相貌與神韻已然驚為天人,亦難敵皇帝陛下身邊這兩位女子的一分。
只是無人敢在她們的容顏與身段上貪戀一眼。
皇帝左邊,一個女子身著七彩羽衣,妙目盈盈地看著舞池中的歌舞,她正是霓凰夫人,雪薇公主的生母。
右邊,一個清麗出塵的美人一襲白衣,氣態嫻靜,手裡正剝著一枚桔子。
此女子,便是天元帝國皇后,太子生母。
而在這兩個美人的身邊,都陪著一個美貌絲毫不差於她們的少女。
天元皇后美目流轉,目光越過左邊的皇帝與霓凰夫人,看著霓凰夫人身邊的少女,笑道:“多日不見薇兒了,來,坐我這兒。”
天元皇后才說完,她身邊的少女便探著腦袋看向桌案另一邊的雪薇公主,興奮道:“雪薇,過來呀!”
另一遍,霓凰夫人緩緩低眉,微笑著端起桌上水晶杯,搖晃著裡面的酒水。
雪薇公主悄悄抬眼,試探著看了眼慈祥而又安靜的母親,轉而看向天元皇后,乖巧回道:“不了不了,我在這兒坐著挺好的。”
這時,霓凰夫人說話了,她撫摸著女兒的小腦袋,緩聲說道:“雪櫻許久沒有回洛陽了,一切可還習慣?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來霓凰院找我。帝宮裡有的東西,我霓凰院都有,帝宮裡沒有的,我霓凰院還有!”
另一邊,天元皇后身邊的少女,正是雪櫻公主。
她與太子雪梅,皆是皇后所生。
雪櫻假笑一聲,看了眼身邊的母后,對霓凰夫人說道:“多謝夫人好意。”
霓凰夫人舉杯淺飲一口,嘴角微勾。
天元皇后慢吞吞地往嘴裡塞了瓣桔子,也笑了笑。
少年皇帝左右看了看兩位女子,嘆了口氣。
“陛下何故嘆氣?”
兩女子轉過頭齊聲問道,目光晶瑩而又狡黠。
分坐兩邊的雪櫻公主與雪薇公主看了眼各自的孃親,再看向中間的父皇,不約而同地將彼此的目光交匯在一起,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同一句話。
此地不宜久留。
正在這時,一人倏然飛來,落在筵席之中,朝皇帝陛下走來。
見陛下身邊那兩個女子作陪,他面露遲疑,步子也慢了些,最終停了下來。
“無妨,過來!”
雪青濯笑了笑,朝柳楚擺了擺手,示意他大可過來,朕赦你無罪。
少年模樣的他,彷彿在叫自己的好兄弟。
柳楚勉強地笑了笑,點頭走近,忌憚地看了眼皇帝身邊的兩個女人,緩聲說道:“紫霽先生帶在身邊的那個無名,把天人族的銀月公主擄走了,據我所知,此子極為好色,你看……”
皇帝還未說話,霓凰夫人身邊的雪薇公主卻不樂意了。
雪薇公主小手拍下,啪的一聲拍案而起,不容置否道:“胡說!”
“他昨日可還在洛陽城外救了本宮一命呢!他是為本宮流過血、拼過命的人,本宮不信他會做出這等卑鄙之事!”雪薇公主胸口微微起伏,嚴肅地盯著柳楚。
“再,再說了,他與本宮年紀相仿,才十三歲,怎會,怎會……”
霓凰夫人這時淺淺一笑,彷彿知道閨女在想什麼,好整以暇地緩聲說道:“怎麼不會,你父皇年少時就……”
啪!
皇帝陛下連忙重重地一拍桌案,打斷了霓凰夫人的話,左右掃視筵席之上的皇親貴胄與高門子弟。
只見歌舞依舊,眾人彼此推杯換盞,言笑晏晏,不曾因聽到什麼而面露驚訝之色。
人群中,有人偷偷向皇帝陛下看去,邊上一人連忙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低聲道:“看什麼看,想死不成?”
雪薇瞪大了眼睛看向父皇,滿臉詫異。彷彿在問:“父皇,這是真的嗎?”
皇帝陛下緩緩收回目光,看了眼霓凰夫人,轉而神色一正,對柳楚說道:“你光著兩隻手跑來,是不是把人跟丟了?”
柳楚神色惶恐,低聲道:“那少年修為極高,尋常紫衣攔不下他,我知道的時候,他已不知去了何處。”
皇帝撇了撇嘴,看了眼柳楚。
你個廢物。
柳楚彷彿知道皇帝在看自己,乖乖地把頭低下,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