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去和她打一架(1 / 1)
柳楚眨了眨一雙狹長漂亮的丹鳳眼,朗聲笑道:“顧大教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顧水香步步幻滅,轉瞬間來到近前。
“別拽詞了,長話短說。”
顧水香挑了個桌案,轉身坐了上去,小腿一翹,接著道:“跟你們皇帝招呼一聲,今日之事,紫衣殿別插手。”
她眯了眯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狠厲:“我來跟這個幕後主使過過招。”
……
青華府,秀林閣。
無名在樓中與酥桃兒下棋,面色憂鬱沉悶。此刻,忽然神色一頓,轉頭向窗外望去。
一道白影倏然飛至,落在屋內。
“大師姐?”
顧水香來到近前,本是為了告之今晚發生之事,卻見師弟一臉憂鬱神色,當即眉頭一皺,問道:“發生什麼了,才多大一會兒沒見,這麼不開心?”
酥桃兒眸子一亮,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顧水香。
無名搖了搖頭,一幅受了委屈但我不說的模樣。
顧水香眨了眨眼睛,思忖道:“你已經知道了?”
無名聽了這話,反倒是一愣。“知道什麼?”
顧水香眸光流轉,當即猜到這小子還不知道有人冒充他的模樣劫掠天人族公主的事。
那他那副不開心的模樣,是在哪受委屈了?
“你先說,你是在哪叫人給欺負了?”自打認識無名師弟起,還沒見過他這般消沉。
無名仍是搖了搖頭。
顧水香臉色冷了起來,知道師弟真的受了委屈。
一旁的酥桃兒見狀,忍不住說道:“公子去尋天人族公主,被她哥哥從中阻撓,還羞辱公子,罵他是……”
酥桃兒說著,看向了無名。
顧水香看向酥桃兒,臉上雖有些冷漠,但心中卻有些驚訝。
本來,她見到酥桃兒言語猶疑,本是想打算散發神識,感受酥桃兒的神識波動,讀出她腦中所想,結果卻發現並無神識波動。
她凝視著酥桃兒,頓了一下,才冷聲問道:“罵他什麼?”
無名看了眼酥桃兒,本來憂鬱的神色消散,滿眼的責怨。
你不知道我師姐脾氣大?專在這煽風點火。
酥桃兒看向顧水香,自己臉上都帶著些委屈,似乎替無名不甘,低聲道:“他罵公子是混種。”
“公子回來時,難過了好一陣兒呢,還說後悔當時沒有動手打那天人族的三殿下。”
無名瞥了眼酥桃兒姐姐,心說以後不能什麼事都讓你知道了。
“師姐,那鳥人亂叫而已,我都沒在意的。”無名笑著說道。
他並不想師姐為此興師問罪去。
酥桃兒繼續道:“公子剛才還唸叨呢,此事不能讓顧先生知道,否則,怕顧先生為他得罪天人族,公子真是太懂事了。”
這話我可沒說啊!
無名一臉詫異的看向桃兒姐姐,張口欲言,卻不知說什麼。
顧水香嘴角緩緩下斂,面色陰沉。
隨後,她走到酥桃兒面前,啪的一聲狠狠打了一巴掌,冷聲道:“煽風點火,挑弄是非。”
酥桃兒捂著臉,花容失色,只是手掌掩住的嘴角正緩緩勾起。
呵,那又怎樣,你不還是聽進去了我的話!
顧水香看了無名一眼,說道:“我去去就來。”
而後便轉身飛出小樓。
無名捂著桃兒姐姐驚為天人的漂亮臉蛋,一陣心疼。“姐姐疼嗎。”
酥桃兒嘴唇抿了抿,吐出兩顆帶著血絲的大牙,笑道:“能給弟弟出氣,便值了。”
洛陽北城。
銀月公主已回到了館舍,才入了房門,便見哥哥盤坐在屋內噴泉的邊上,他閉目養神,亦在等她回來。
天人族三殿下睜開眼睛,看向妹妹,見她神色如常的模樣,舒了口氣:“方才我有不好的預感,以為你出事了。”
他自然看出了妹妹若無其事的神色是裝出來的,但見她安然回來,心中總算安定下來。
銀月自以為騙過了哥哥,哪知接下來便聽盤坐在地毯上的哥哥問道:“是什麼人對你出手?你受傷沒有?”
“啊?”銀月故作驚疑。
但見哥哥洞悉一切的目光看來,頓時嘆了口氣,將遭遇之事緩緩道來。
三殿下聽完,眸子裡閃爍著按捺不住的怒火。
他緩緩起身,說道:“明日,我們便迴天界。”
天界,便是天人族的疆域。
銀月一聽,連忙拉住哥哥的手臂,搖晃著撒嬌:“哥哥,我還沒玩兒夠呢,晚些日子再回!”
三殿下沉吟一下,微微點頭,說道:“我去找那太平教教主要人,將那賊子身後之人一併挖出,帶回族中施以酷刑,永世折磨!”
正在這時,驚變突起。
三殿下身後的牆壁驟然破碎,伸進來一隻法力凝結而成的大手,向二人抓來!
天人族三殿下與銀月公主自是修為不弱,卻只是堪堪躲過這一隻大手。
兩人身形還未止住,銀月公主便見哥哥被那隻充滿可怕力量的大手攥住了身子,而後那隻大手收了回去,消失不見。
一切只在轉瞬之間,只留下破敗的房屋。
銀月甚至不知那隻大手,消失在了何方。
太快了!她茫然四顧,不知道該往哪追去。
摘星樓。
晉升證道境的錦瑟盤坐在樓頂,頭頂的夜空裡星河璀璨。
忽然,她轉頭往一個方向看去,只見夜空裡,有一隻凡人難以察覺的巨大手臂從青華府的秀林裡伸出,橫跨十里,探入洛陽北城,不到一息之間,便又收了回來。
那手中抓著一個天人族年輕人,正是三殿下。
絕世武夫收回目光,當做無事發生。
秀林閣。
無名也感受到樓外那恐怖的法力湧動,才要出門去看,卻見師姐已經提著個白嫩俊美的年輕人飛了進來。
顧水香噗通一聲將三殿下丟在無名腳前,一腳踩住他的腦袋,反覆蹂躪,手指著無名,對天人族三殿下惡狠狠道:“跪下,叫爺!”
無名驚得睜大眼睛。
這天人族三殿下好歹也是當世一流的強者,就這麼給抓過來了?
師姐你好勇啊。
帝宮。
那邊顧水香剛把天人族三殿下抓到青華府,這邊就有紫衣殿的人火速進了皇帝寢宮稟明情況。
寢殿裡,雪青濯正與柳楚談話。
得知此事,雪青濯只淡淡說道:“只要別弄死就隨她去。”
柳楚朝那紫衣人擺了擺手,紫衣人當即退出殿外。
“陛下,天人族若藉此,挑起戰事,我們可還沒做好應戰的準備呢,恐怕應對起來有些吃力啊!”殿裡,柳楚分析道。
雪青濯冷笑了一聲。“他們本就虎視眈眈,就算沒有今日之事,難道他們就會放過你了麼?”
“只要到了時機,他們就會出兵進犯,不會延誤半刻。”
柳楚微微點頭,疑惑道:“不過,今日之事倒令我十分費解。”
雪青濯看了眼柳楚,說道:“你是好奇,暗中挑事之人,為何偏偏針對那個叫做無名的少年?”
柳楚故作驚訝,大聲稱讚陛下英明。
雪青濯嘆了口氣,緩緩道:“聖靈血脈,成年之後,就算在同類之中資質平庸,也足可與今日那晉升證道境的武夫鬥上一時半刻,當此亂世,你覺得誰最容不得他?”
柳楚眸子一震,當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陛下是說,從投毒案、刺殺案、到今日之事,暗中指使之人不光是殘害帝國棟樑,更是與天人族達成了密謀?或是……甘為神族的爪牙?”
雪青濯捏了捏眉心,不想再談此事,問道:“方才那會兒,你說什麼來著,顧水香不想讓紫衣殿插手天人族公主被劫一事?”
柳楚微微點頭。“太平教能人無數,追查此事,定比咱們紫衣殿進展快,說不好能查出什麼來呢!”
……
青華府,秀林閣。
王騰在自己的閣樓中緩緩甦醒,眼角餘光裡,水晶燈散發的光芒有些強烈。
他猛然坐起,看了眼自己的一雙大手、健碩的胸膛和八塊腹肌,心中狐疑。
我沒死?
他回憶著那天人族公主佈下的殺陣磨滅自己的景象,渾身皸裂,元神潰滅。
房內,兩個青華府小師弟正在歪著腦袋靠在床邊打盹,此刻忽的驚醒,見王師兄醒了,面露狂喜。
“呀!大師兄醒啦!”
“恭祝大師兄武道修為更上一層樓!”
王騰遲疑一下,當即恍然。
是啊,我晉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史書上亦從未記載。
他默默感受身軀每一處角落,傷勢已然痊癒,想必是先生們給自己用了頂級的靈藥與治療術。
“我怎麼活下來的?”他向兩個小師弟問道。
那兩個小師弟見大名鼎鼎的王師兄跟自己講話,笑容燦爛:“是那天人族公主手下留情,只是以殺陣封住了師兄,後來便將師兄送出了場外,先生們這才把你救下。”
王騰緩緩點頭,眸子裡忽然燃起一股洶湧戰意。
他轟的一聲撐起八個白色虛洞,只覺得自己新晉升的境界有些奇妙,總令自己渾身充滿力量,不盡情釋放一番,便會渾身難受。
彷彿體內藏著一個獨立的意識,他總催促著自己去與人戰鬥!
兩個小師弟看的傻了眼,這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觀看開虛境武夫撐起的虛洞。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就是開虛境強者凝結出的黑洞嗎!”
“不不不,王師兄這叫白洞了!”
王騰閉目仰頭,深吸一口氣,心道:“我當下的實力能否與那錦瑟一戰?”
他睜開眼睛,問道:“錦瑟師妹在何處?”
一個小師弟見王師兄問話,連忙說道:“她在摘星樓頂盤坐,正在悟道呢!”
另一個小師弟眸子一亮,忙說道:“師兄,你還不知道,錦瑟師姐她……”
“我去和她打一架!”不等師弟說完,王騰已化作狂風掠出窗外。
床邊,兩個小師弟面面相覷,而後又不約而同的看向窗外。
“師兄他說什麼?”
“好像,說要跟錦瑟師姐打架?”
其中一個師弟當即萬分懊惱,自責道:“嗨呀!我方才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