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開戰(1 / 1)
顧水香看了眼雪青濯,淡然道:“說說吧。”
“我問你此事,也不是想幫你,只是不想我太平教剛在桑海城立足,背後的天元就被內憂外患搞得稀巴爛,最後落得覆滅的下場。”
“那樣的話,太平教又將居無定所,如聚散流沙。”
雪青濯沒有急著回答之前的問題,而是瞥了眼顧水香,笑道:“太平教最可怕的地方便在於聚散無常,無數強者遍佈七洲。”
“而今貴教忽然跑到東海建立總壇,你顧水香也公然表明身份,想做什麼?”
顧水香笑了,雖是平視著雪青濯,卻總給人以俯視的狂傲之感。
“明知故問。”
雪青濯淡然一笑,道:“那便祝教主接下來諸事順遂。”
這時,皇帝陛下才開口回答顧水香對於褚玄臺的疑問。
“至於褚玄臺,我也並非早就料到投毒案主使是他,只是在雪梅與雪薇先後被投毒之後,才有所猜測。之所以沒有動他,一是因為他的確難以對付,昨夜若非是他束手待斃,被玉鏡黎在西海殺死,真打起來,免不得死傷幾位超品。”
“萬相境神元強者,你是知道有多可怕的。”
雪青濯眸子冷清,凝望著滿城燈火,說道:“二,便是想借他的勢力來鉗制霍黨。”
“霍黨?”顧水香疑惑道。
雪青濯看了眼顧水香,點頭道:“難道教主不知,以樞密院掌印霍繼寧為首的霍黨,已成天元最大的勢力?”
顧水香不屑地笑了一聲:“我老盯著你自己家裡的破事兒作甚?”
……
自褚玄臺之事後,無名深感修為有缺,雖已是半步超品的強者,但在萬相境神元強者面前,仍是難以抗衡。
若想縱橫天地,做那天下第一,還是差了許多。
他沒有急於修煉徐夙錦傳給他的新功法,而是尋到了死裡逃生的蓉先生,修習神元術法。
蓉先生見人皇之子虛心求教,自然也是傾囊相授。
數日後,天元帝國傳出一則驚動潁河南北兩岸的訊息,皇帝雪青濯願割讓東郡六地之一的青州,獻於東洲蛇人族,以求邊境安穩,不起兵戈。
不日,潁河以北的天人族大軍進犯南岸,天元帝國與天人族之戰開啟。
舉國譁然。
青華府中的學子紛紛請戰,被先生們壓了下來,但仍有些學子偷跑出去參軍入伍,其中,時不時也會有一兩位半神境界的傑出弟子。
為此,皇帝雪青濯還特意擬令,令紫衣殿高手嚴加巡守洛陽,不得有學子外出。
倭沱山。
一座蛇頭狀的威嚴大殿落座于山脈深處,殿中,天人族少帝與青漣女王會面。
女王身軀綿軟,蛇身微曲,坐於王座之上,看著天人族少帝,笑道:“羽兮公子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羽兮開門見山道:“我族探子在中洲大澤之中得知,青華府徐夙錦開創新修煉功法,步入高深境界,觸動天地引來大劫,渡劫殞命前,早已把那新開創的功法傳給了叫做無名的青華府弟子,且他擁有聖靈血脈,身份非常。”
“那徐夙錦的修為,想必女王陛下清楚,若是令這少年修習她的功法,日後成長起來,再加他是聖靈血脈,對你我兩族以後瓜分天元帝國,是個極大的威脅。”
青漣女王看著羽兮,笑道:“我還以為羽兮公子此行,是聽信了天元皇帝的謠言,以為那割地求和之事是真的,特地前來找我求證的。”
羽兮搖了搖頭,肅然道:“你我兩族聯盟之時,便已經言明,各憑本事攻城略地,就算那青州真的被天元皇帝割讓給女王陛下,天人族也不會為此有何異議。”
青漣自是不信的,只笑著點點頭。“所以你此行前來,為的是那人族中的聖靈血脈?”
羽兮頷首,說道:“此子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羽兮公子想除掉他,略施手段便可,何故來尋我?”
“陛下不知,此少年極有可能是當年的人皇之子,如今與人族一眾超品走得極近,更是深受太平教教主看重,他又身在洛陽,想除掉他,絕非易事。”
青漣將青蛇法杖橫於腹前,饒有興致地笑問道:“羽兮公子心中可有計策?”
羽兮慚愧一笑,道:“羽兮若有法子,何故來勞煩女王陛下。”
他嘆了口氣:“我原與天元帝國中書令暗有往來,可惜他不久前被天元強者所殺,如今,天元帝國的一應機密之事,我全然打聽不到,也無法在洛陽佈局。”
“羽兮自是知道,女王在天元帝國佈下的諜子與棋子,必不輸於我,所以前來與女王陛下商討,如何設局,才能除掉那聖靈血脈。”
青漣女王微微頷首,沉吟一瞬,問道:“若除去那聖靈血脈,需要多少高手?”
羽兮笑道:“只要設法讓他離開洛陽,且遠離顧水香等一眾超品階強者,孤立無援,我天人族自會派出大神圍殺之,無需陛下費心,也不用陛下一兵一卒!”
青漣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說道:“此事我會考慮,羽兮公子可回去靜候佳音。”
羽兮聞言心中一喜,青漣如此說,便是應下了此事。
“那羽兮便不在此叨擾陛下了。”說罷,羽兮離開了蛇頭大殿。
……
入夜,洛陽帝都,柳府。
柳府之中張燈結綵,華光四溢。
柳青站在屋簷下,仰望熠熠星辰,嘆道:“還說等恢復好了,就盛情款待你一番,想著你我能稟燈夜宿,共話往昔,可你怎就死了呢。”
自從聽聞徐夙錦渡劫身死的訊息,柳青接連數日憂鬱消沉,近兩日才稍稍釋懷,著手籌備盛宴,宴請久未謀面的許多洛陽故友,以慶自己劫後餘生。
“舟兒”柳青輕喚一聲。
房內,當即傳來少女甜膩的回應。
一個身著綵衣的少女從屋內蹦跳著出來,站在姐姐身邊,看著姐姐的絕世容顏,目光炯炯,笑道:“大姐喚我何事?”
柳青道:“大姐在洛陽有許多朋友,在以前的洛陽大學宮裡,亦有許多至交,明日我在府中設宴,要將他們請來。”
“大姐想請你幫我送請柬,順便,也讓這些洛陽人傑見識一下我的好妹妹。這以後吶,我妹妹也是名傳洛陽的美人兒了。”
穿著綵衣的柳萍舟赧然一笑,道:“有大姐珠玉在前,我哪還算得上美人嘛。”
柳青轉頭看了眼幼妹,手指戳了戳她的面頰,笑道:“小嘴兒越來越甜啦。”
深夜,樞密院。
正埋首伏案處理政務的樞密院掌印霍繼寧忽然抬頭,向門外看去。
一個手下走了進來,雙手呈著一封密函。
霍繼寧接過密函,揮退手下,而後拆開來看,看完便手指捻動,指尖竄出火苗,將密函燒成了灰燼。
他望著門外星空,許久,才開口道:“來人!”
……
次日,青華府。
無名正於秀林閣中修煉神元,忽然轉頭向樓下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綵衣的少女蹦蹦跳跳地在秀林中四處遊覽,正往樓下而來。
不多時,少女到了樓下。
綵衣少女正是柳萍舟。
她是半神修為,樓中的無名沒有隱匿氣息,她自然也能隔著牆看到這少年。
兩人對視了一瞬,柳萍舟目光純澈,欣喜道:“你真在這兒啊。”
無名知道這位姐姐正是柳楚大人的女兒,頭次見面時,是在洛陽街市的早食攤上,後來也在柳府中見過。
樓下,柳萍舟手裡浮現出一封請柬,她拿在頭頂揚了揚,說道:“我大姐請你赴宴。”
無名神色微動,來到窗邊,將請柬攝入手中,看了下樓下正衝自己笑的姐姐,不解道:“赴宴?”
柳萍舟點了點頭,面露期待之色。
無名撓了撓腦袋,一陣猶疑,說道:“這,是不是一定要去啊,我若是不去,就是得罪人,是吧?”
柳萍舟神色一變,歪著腦袋看向樓上的少年。“你不想去?”
無名沒有回答,拆開請柬,只見上面書道:
“聞小先生請徐夙錦師姐救我性命,青萬分感激,今日於府中設宴款待好友,誠邀公子入宴,萬勿推辭。”
無名見柳青提到了徐師姐,神色稍稍黯然。
“這樣啊,行,我去。姐姐先行一步,我隨後就到。”
柳萍舟面色一喜,道了聲好,便蹦跳著離開了秀林閣。途中,她漫步而行,欣賞著久違的景色。
這是從前的大學宮,如今已改成了青華府,但是景色猶在。
青華府正門外,行五里,便可見繁華街市。
街市邊上,一座茶樓裡,一個錦衣年輕男子倚在視窗,往樓下的街道上瞅著,以痞氣十足的口吻說道:“哪兒呢?到底有沒有啊?你是不是矇騙老子?”
雅間裡,站著一位賊眉鼠眼的小廝,湊近了說道:“柳家大女兒在府中設宴,差柳家小妹四處送請柬,已經送了好幾處人家了,方才進了青華府,也是送請柬去了的,想必一會兒就出來了。”
錦衣男子收回目光,悠然道:“小爺我久不回洛陽,不知道這些年洛陽城裡又多了多少美人兒,今日便拿這柳家小妹兒開葷。”
正說著,男子往街上看去,正好看見一個身著綵衣的少女蹦跳著行走在街市之中,流連在一個個小吃攤前。
男子方一看見這綵衣少女,便瞪直了眼睛,盯著少女的曼妙身姿目不轉睛。
“欸,是她是她,就是她。”小廝興奮地指著街上的柳萍舟。
錦衣男子盯著少女蹦跳的身影,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好生嬌俏活潑的女娃娃,若是擒來做奴,伺候我,一定很有意思。”
他心中一片火熱,從前倒是見過柳家小妹,知道她從小便是個美人胚子,只是不曾想,今日一見,竟如此扣人心絃。
小廝湊近,道:“爺,是不是把她拿下?”
錦衣男子陰邪地笑了一聲:“拿!必須拿下!到時候爺我玩膩了,便賞給你。”
小廝神色大喜,搓了搓手,湊得更近了些,小聲提醒道:“她可是紫衣殿主柳楚之女,更是皇帝妹妹的女兒,身份非同尋常,爺動手的時候可要乾淨利落些,別被逮到了!”
錦衣男子冷笑一聲:“老子是真神境界的強者,弄一個小妞兒,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罷,他將貪婪的目光落在少女遠去的背影上,讚道:“嘖嘖嘖,這小腰這長腿,身段兒是真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