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太子姿色出眾(1 / 1)
顧君筎冷笑著,在她以法力化作的大手抓向天人族女子的同時,她也朝那天人族女子飛去。
她的身影瞬息而至,來到羌姒面前。
羌姒被大手的力量壓制著,竭力對抗著越來越近的大手,難以動彈。
顧君筎看向了羌姒掌中抓著的頭顱,笑道:“小師弟,你這不行啊,這麼多年都沒點長進,怎麼讓一個天人族娘們兒給逮住了。”
她緩緩伸手,準備接過羌姒手中李庭睿的頭顱。
羌姒眸子閃爍著怒火,她知道自己遠非這人族女子的對手,見顧君筎想要救手中這人族男子的性命,她目光閃過狠辣,猛地震動天人之力,欲將手中敵將的頭顱連帶著腦袋裡的神元一併震碎。
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顧君筎冷笑一聲,沒有給她機會。
她掌心法力洶湧而出,剎那間將李庭睿的頭顱捲起,送入懷中。
而後,顧君筎一手將李庭睿的腦袋捂在懷裡,微微側身,另一手推向羌姒,掌心噴薄出暴烈法力,將羌姒打飛。
而此時,羌姒對天空中抓來的大手無法抗拒,當即便被捏住了身子。
顧君筎抓住李庭睿的頭髮,輕輕一拋,再以手掌拖住他的腦袋,挎在腿側,朝被鉗制住的天人族女子看去,正要凝結術法辣手摧花。
忽然,大地之上傳來震動,越發劇烈。
饒是超品修為的顧君筎也一陣心悸。
此時,天人族大軍已被馳援而來的五百萬人族大軍層層包圍,陷入苦戰。
而在合田山前,更有一百萬北境人族守軍合力圍殺。
加起來,人族大軍已是天人族大軍的兩倍。
顧君筎凝眸看著十里之外,一朵承天接地的蘑菇狀烏雲緩緩膨脹,朝此處擴散而來。
這便是當初徹底打掉潁河以北人族大軍的絕世殺陣,當時,那一朵蘑菇狀的巨大烏雲承天接地,整個中州都看得見!
只是此刻這枯榮陣,相比兩月前河北淪陷之時天人族催動的那枯榮陣,則小了許多,威力也無法相提並論。
但仍足以輕易磨滅超品強者。
顧君筎神色凝重,聲音傳遍戰場各處:“撤軍!”
東郡大軍馳援到此不過片刻,天人族大軍便被四面八方的人族大軍撕爛了兵陣,原本呈尖刀狀的軍陣被截為數段,死傷慘重。
在枯榮陣催動的瞬間,人族大軍裡計程車兵們亦發現了那承天接地的烏雲擴散而來,攜著毀天滅地之力。聽見顧將軍的喝令,人族大軍果斷放棄兵陣破敗、狼狽逃竄的天人族士兵,朝遠方退去。
顧君筎也向合田山上飛去,身後跟著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捏著身軀渺小的天人族大神羌姒。
來到合田山頂,顧君筎毫不停留,以法力灌入天空中懸著的渡靈神鼎,將這尊神鼎化小,收入靈海,而後飛速向後方飛去。
人族大軍浩浩蕩蕩地後撤,速度極快,如鋪滿天空的烏雲迅速向遠方掠去。
獨留下慌亂中的天人族大軍。
此時的天人族大軍,已被人族大軍在極短時間內殺得剩下了半數。
在人族大軍撤離的瞬間,枯榮陣毀天滅地的力量鋪展而來,所幸天人族士兵天生極速,大多數逃離了枯榮陣的力量。
而後,劫後餘生的天人族士兵,便看見那一朵越來越大的烏雲不斷膨脹,烏雲邊緣擴散的速度,緊追著人族大軍的尾巴。
忽然,一股顛倒乾坤的力量在那蘑菇狀黑雲邊緣出現,蘑菇粗胖的腰肢頓時出現一個凹陷。
一個身穿水晶抹胸短衣的少女站在蘑菇雲前,蘑菇狀的黑雲高不見頂,顯得她渺小如蟻,更顯得她從容不迫、力大無窮。
枯榮陣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她面前難以寸進。
“這是……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人族武神!”天人族大軍不斷後撤著,有天人駭然地說道。
二百里之外,少帝羽兮臉色陰沉著下令戰船後撤,往河北而去。
他神色難看,並不是因為大軍敗退,而是因為失去了一位大神。
天人族軍力充沛,此次攻打潁河南岸的三百萬天兵,不過是九牛一毛,倒是不愁整頓一番後捲土重來,而大神級的強者,卻是死一個便少一個。
哪怕是羽兮所敵視的天人族二殿下飛雪,錦瑟證道渡劫那日,飛雪手下十幾個天人族大神隕落,他也為之心痛。
……
桑海城,顧水香正在殿中覽閱古籍,忽然朝門外看去。
一個太平教高手徑自入門,停在寶座前的臺階下,對顧水香施禮,沉聲道:“少教主被人誣陷,負氣出走洛陽,於青州被截殺,從戰場遺留氣息判斷,應是不下三位神族大神同時出手。戰場破敗,生機滅絕,少教主恐遭不測。”
正看翻閱古籍的顧水香忽然停住了動作。
寶座之下,長長的臺階延伸,臺階盡頭站著的太平教高手毫無徵兆地身子一顫,神色極度惶恐。
一時間,太平教總壇之中忽然寂靜下來,不管身在何處,所有的太平教高手都同時看向教主所在的大殿。
因為那大殿之中,外溢著他們生平僅見的殺氣。
下一刻,一個黑衣女子飛出桑海城,如一道黑色光芒,直入東郡。
顧水香循著太平教高手的指引,來到無名被截殺的戰場,立在空中向下眺望,面色陰沉。
青華府。
王騰與盧棧雪憂心如焚地來到摘星樓下,也不敲門,便闖進了他的房中。
“老師,無名師弟他……”
紫霽先生正在與自己對弈,聞言,淡然道:“他不會有事,放心。”
原來,洛陽這邊也收到了無名在青州邊境被截殺的訊息,盧棧雪與王騰知道後便火急火燎地來尋紫霽先生。
畢竟是四個天人族大神,弄出的動靜極大,驚動了東郡的強者,才將訊息傳開。
“先生為何如此肯定?”
紫霽先生瞥了眼兩位弟子,說道:“信我便是。”
不容二人多問,紫霽揮了揮袖子,讓二人離開。
不多時,一道流光鑽入屋內,化作人影,坐在紫霽先生對面。
紫霽視而不見,仍將目光落在棋盤之上。
良久,一襲白衣的雪青濯開口,道:“老師,我一開始是想留下他的,怎奈他執意要走。”
紫霽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雪青濯又道:“先生,你說他會不會死?”
紫霽先生愛答不理,搖了搖頭。
雪青濯察言觀色半天,也搞不明白紫霽先生這搖頭是什麼意思。
“那洛陽這邊,若是太平教來訪,還望先生出面,從中調停。”雪青濯鄭重道。
紫霽先生“嗯哼哼”地笑了一聲,擺手道:“你小子說的還挺好聽,什麼到訪,不就是來收拾你的嘛。她啊,這時候可未必聽我的,這事兒可別找我,你自己好好跟她說。”
雪青濯嘆了口氣:“老師,你難道就不怕兩邊動手打起來。”
紫霽先生不以為意地哼笑一聲,抬眼看了下雪青濯,笑道:“她要動手,也是你捱打的份,你敢跟她還手?你的洛陽不想要了?”
雪青濯無奈地嘆了口氣,兩手在膝前摩挲一陣,終是起身離去。
黃昏時刻,花燈初上,洛陽城一片繁華景象。
街市上人流熙攘,摩肩接踵,小吃攤遍佈街頭街尾,香味飄滿街巷。
忽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洛陽城上空傳來,寥寥幾字,字字含恨。
“雪青濯,滾出來!”
皇帝寢殿內,雪梅太子正在雪青濯屋裡,聽見了顧水香的罵聲,偷偷看了眼父親,只見父親正在盯著他。
“去吧。”雪青濯看著雪梅,說道。
雪梅稍稍低下眉目,低聲道:“父皇,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天元太子,怎能替父皇出面呢。”
呵,休想拿我當擋箭牌!
雪青濯當即威嚴地“嗯”了一聲,怒視著雪梅。
雪梅見了,喪著臉說道:“兒臣這便去。”
洛陽城外,顧水香冷著臉凌空而立,背後是那一輪偌大的皎月。
不多時,一個白衣年輕男子飛出洛陽,緩緩停在顧水香身前十丈。
雪梅有些發怵地看著顧水香,勉強勾起一絲笑意,說道:“父皇臥病在床,不便出宮,不知先生喚我父皇,有何要事啊,啊?”
最後那一聲“啊”,太子殿下笑著,放低了此生最低的姿態。
顧水香冷漠地看著雪梅,對著洛陽城高聲道:“雪梅太子姿色出眾,可以為寵,我教中貪戀太子的高手不計其數,我便在此多謝陛下相贈了。”
說罷,顧水香隔空將雪梅太子拎小雞一般拎了過來。
堂堂天元太子,真神境界的強者,沒有一點反抗的念頭。
“不是,我說姐姐欸,那是有人設計陷害無名,跟我父皇有何關係。”
“他要走,我們這也留不住啊,他是半步超品,怎麼攔?打一架嗎?那洛陽不得化為廢墟?”
此時,兩個白衣年輕人飛來,看著被顧水香拎在手中的太子殿下,各自悄悄藏好嘴角的笑意,轉而對顧水香恭敬道:“師姐。”
來人是盧棧雪和王騰。
盧棧雪笑道:“無名應當無礙,師姐無須擔憂。”
顧水香聞言向盧棧雪看來,抓著雪梅太子衣領的手稍稍鬆了些。
“是紫霽先生說的,並且,先生的語氣十分篤定,料想,小師弟應該沒有性命之憂。”王騰補充道。
顧水香鬆開了雪梅太子,轉身看向青華府中直入星漢的摘星樓,眸子裡的怒意緩緩消散。
雪梅太子見顧水香身上的殺氣消減,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放下。
他想啊,太平教裡貪戀本太子的高手,都是有修為在身的強者,怎麼也是姿色出眾的美人兒。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萬一那太平教裡有什麼奇奇怪怪的人……
本太子還是不走這一遭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