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中交鋒（1 / 1）
下午活動室和圖書室整理、打掃起來更快，四點的時候全部完成，這還是趙立凡很多地方不熟悉的原因，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趙立凡就是站樁，習練形意拳套路。
監獄裡基本沒有娛樂時間，只有晚飯後這段時間大家可以到活動室裡看電視、打乒乓球或下棋，所以這期間沒人願意呆在監舍裡，基本都在活動室，當然也可以去圖書室看書，但是沒人去，圖書室裡可沒娛樂雜誌或小說。
趙立凡卻反其道而行之，晚飯後就呆在監舍站樁或圖書室看書，但是他想看的書並不多，只有一本《周易》和一冊書法碑文，趙立凡除了無我狀態外，其他時候都在同時練習神識御墜，書法碑文就是為魚藏墜胸口寫書法準備的。
就這樣趙立凡到新監舍後的第十五天，這天晚飯過後，監舍裡只他和他對面床鋪的老人，老人年紀大了，白天沒有完成織毛衣的任務，晚上得加班。趙立凡站完樁後，並沒有去圖書室，而是走到老人床前：
“我幫你織吧！”
趙立凡其實對老人並不熟悉，只知道他叫洪天來，和自己一樣因為誤傷人被判了兩年半，現在也七十歲了，因為懂養生所以看上去像六十多歲，這些都是洪天來告訴自己的，不知道為什麼這老頭子對別人不冷不熱的，對自己很熱情，一有時間就和自己聊天。
但趙立凡總覺得老人很奇怪，因為他的感知遠超常人，雖然洪天來掩飾的很好，他還是能感到他看自己時那種若有若無的渴望之感，甚至有一次老人看著他舔舌頭了，那眼神才叫個瘮人，但時間長了趙立凡就有點見怪不怪了，想來應該是人老了想找人傾訴或親近的過。
“不用了，教員看見要說了。”洪天來抬頭看了一眼趙立凡，雖然如此說，眼神裡卻滿是孺子可教也的意思。
“沒事，教員都知道你的情況，估計過一段時間就會給你降指標了，我來織吧。”
洪天來也沒再堅持，遞給了趙立凡。趙立凡不會織毛衣，但他的感官靈敏，記憶力強悍，回憶著洪天來的動作開始織了起來，洪天來也在一旁指導，從開始的磕磕絆絆，一會兒就熟悉起來，速度飛快，他是練武之人，指頭和手腕還是比較靈活的。
正當趙立凡快將洪天來今天的任務指標完成時，監舍門開了，魯樹成縮著脖子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三個較為壯實的大漢，趙立凡沒有印象，應該是同一監區其他監舍的。
進來後魯樹成自覺的站到門後，略帶猶豫的指了一下洪天來，然後低下頭，眼裡有些慚愧和無奈。
趙立凡從過來的三個人身上感到了濃濃的惡意，果然為首的大漢到洪天來身前後調侃道：
“吆！政府不是讓你織毛衣嗎？怎麼剛來沒幾天就欺負小年輕了，以大欺小可不好。”
趙立凡見他們沒找自己的麻煩，也是靜觀其變，他還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繼續手裡的活計。
“呵呵，年齡大了，手腳不靈便了，小趙說幫我一下忙，朋友，坐下聊。”洪天來站起來，讓開位置，臉上甚至帶點諂媚。
“呵呵，咱們可不是朋友，不過一會就是了。”為首之人剛抬腳準備坐過去，卻又想到了什麼，站了下來，躲避著洪天來的眼神，色厲內荏的喊道：
“老頭！聽說你是為個娘們進來的，還是個海歸，挺有錢吧！”
說著一把奪過趙立凡手裡的毛衣。
“別說哥幾個不孝敬老人，這樣好不好，毛衣我替你織了，你看是不是表示一下？”
洪天來好像有點迷糊，沒有馬上回答。
“我大哥問你話了，你這是什麼態度？”後面的一人喊道。
“怎麼和長者說話了，何況還是我們的衣食父母，以後注意點！”為首的大漢扭頭對其說道，然後再轉向洪天來：
“是這樣的，兄弟幾個都是窮人，平時又有點吸菸的小嗜好，所以想和你做點生意，你看這毛衣我都替你織了這麼多了，你給我們每人賞包煙就可以了。”
“可我沒煙！”洪天來看上去還是一臉的迷茫。
“不要緊，咱們監獄有超市，週末開，你每週去超市一趟，我們按周結算也可以。”大漢臉色稍變。
“可是這毛衣是小趙織的啊？”洪天來好像還沒明白過來他們是敲詐，給人感覺他有煙也會給趙立凡。
“是嗎？這是你織的嗎？”大漢扭頭看向趙立凡，滿是警告之意。
“是啊！我剛剛織的，你進來的時候看到了啊！”趙立凡好像沒有看到大漢的警告，他沒想到現在監獄裡盡然還有獄霸一類的存在。
看到趙立凡的這個態度，為首大漢的臉色完全陰沉了下來，老的自己沒辦法，小的難道也要翻了天，握緊拳頭，指關節嘎嘎作響。
“兄弟說笑了吧，要不你再想想然後再回答？”
“我記得很清楚啊！沒事就回去吧，我們的勞動任務還沒完成了。”趙立凡抬起頭看向為首的大漢，眼裡閃過一絲寒光，大漢針對洪天來的無理挑釁，讓趙立凡泛起了一絲怒意。
看到趙立凡的目光，為首之人心裡一驚，他平復了一下，轉頭看向洪天來，問道：
“你的意思了？”
“小趙不是剛才說了嗎？”洪天來一臉的無辜。
大漢臉上的肌肉不由得抽了抽，給旁邊的一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會意，從懷裡掏出半塊磚頭砸在床上。
“這是我們從工地帶來的板磚，政府查得嚴，只帶出來一塊，送你們半塊當枕頭，先適應一下硬度。”說完為首的大漢轉身帶著兩人往外走，邊走邊感嘆：
“外面很危險啊，不比監舍，有攝像頭，誰也不敢胡鬧。”
魯樹成看到這個結果，趕快跑到趙立凡和洪天來身邊，神情焦急：
“你們就服個軟吧，他們刑期很長，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們惹不起，尤其小趙，你還年輕啊！”
“等一下！”
聽到這個聲音，三人轉過身來，為首的大漢面露輕蔑之色：
“怎麼，改主意了？”
趙立凡沒說話，拿著床上的半塊磚走了過去，抓起大漢的手放在上面，那大漢覺得趙立凡在戲耍他，眼神微凸，就準備發作，可是還沒等他有動作，趙立凡的另一隻手就在他肩上輕輕一拍。
大漢馬上臉色鉅變，先如赤銅，再轉金箔，額頭上也是暴汗。
“我不習慣枕磚頭，你也告訴別人別讓送了，我們不會惹人，但人也別惹我！”趙立凡說完，手上猛地用力，內勁湧向還在兩人手裡的磚頭，轉身離開。
三個大漢轉回自己的監舍後，一人不滿的抱怨道：
“猛哥！你今天怎麼了，就這麼回來了，也太丟份了！”
但是另一個人發覺了為首大漢的面色不對，問道：
“猛哥，你沒事吧？”
為首的大漢把手一翻，手裡的轉頭落在了床上，馬上散落開來，變成一兩公分左右的碎塊，兩人嚇得不由後退一步：
“這是那小子做的？”
“踢到鐵板上了！”
為首的大漢剛要說話，一張口，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霧，兩個更是大驚，大呼小叫的喚來了獄警，把叫猛哥的大漢送進了監獄醫院。
沒一會兒，大夫告訴大漢沒事，就是臟腑受了一點震盪，現在吐出血來反而好了，讓注意點，開了一點藥打法離開了。
回去後大漢想著趙立凡肩膀上那輕輕的一巴掌，再想想胸口那種疼痛、憋漲的感覺，發誓再也不招惹趙立凡了，同時心裡暗道：
“我沒得罪那老傢伙啊？為什麼騙我，難道給我這麼多錢就是為了讓那小子收拾我，算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先不說那些大漢，趙立凡在震碎半塊磚頭後就回到了鋪位，看著洪天來問道：
“大叔，你認識他們？”
“我和你一起進來的，怎麼會認識他們，不知道他們怎麼知道我在國外呆過，估計是以為我有錢，想敲詐點。”洪天來眼神一縮，不以為然的答道。
“大叔！你可真是個好演員！”趙立凡搖頭笑著說道。
“何以見得？”洪天來眼神變得無比深邃，盯著趙立凡，懊悔中帶著一絲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