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老套的情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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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在葉知秋身上,察覺到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氣機流動,實際上他體內的能量也確實沒有迸發出來,畢竟穴竅經絡受損嚴重,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摧殘與能量奔湧產生的衝撞,倘若真要再如之前那般術法頻出,葉知秋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落到一個經脈寸斷的下場。

所以純粹只是肉身的力量。

儘管他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強壯,至少在對比那個紅毛番時,看起來就像小孩子與成年人的區別,但這就像青竹一直說的,人之勁氣在於筋骨,而非皮肉。

看似強壯的身體不一定特別有力,但出拳總有筋骨齊鳴相伴之人,絕不可以分毫小覷。

噼裡啪啦就像爆豆般的聲音,在葉知秋擰腰出拳的時候由其體內迸發出來,但這一次並不響亮,就跟之前一樣,以至於旁人很難聽聞。

可被一拳正中面門的倭人,卻只覺得如同山嶽傾摧一般的巨力猛然襲來,以至於可以清楚聽到一陣很脆的響聲,但具體是鼻樑面骨還是頭骨,亦或全是,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此刻耳邊一陣嗡鳴,連帶著整個腦袋都彷彿被一團黑暗的迷霧籠罩。

倭人身形激射而去,轟然撞在巖壁上面,巨大的力道甚至是讓整座矮崖隨之一震,煙浪洶湧,大量碎石滾滾而落,嚇得庇護所中三人齊齊身子一緊,神情駭然睜大雙眼。

陳少銘半跪在地,同樣扭頭看著倭人身形激射出去的方向,張著嘴巴,卻如被人鉗住脖頸的雞子一般,就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咳咳...”

葉知秋突然彎腰低頭,捂住嘴巴一陣猛咳。

儘管動作幅度已經非常小了,可接連兩次這樣出手,仍舊不慎牽扯到了臟腑傷勢。

待其氣息平靜下來,低頭再看,掌心分明可見一股鮮血。

但葉知秋對此渾不在意,喘息片刻,將手放在破破爛爛的褲子上面隨便擦了幾下,便轉身看向正跟老母雞樣護著紅毛番的中年婦人,額頭豎痕滲著血紅,分明可以看穿那名婦人妖嬈身段之下,氣機流動的景象。

“元嬰境啊...”

比那紅毛番稍高一些。

同時也跟墨陽,以及之前負責帶領白芷那支小隊的中年男子,修為相仿。

京高學府到底還是華夏境內的最高學府,師資力量並非其他學府可以相比,但在這種年紀才有這個修為,也算不上什麼天賦異稟,只能說是中上之資。

當然也跟他們能夠拿到手的修煉資源是多是少,息息相關。

所以與其說是資質不錯,倒不如說運氣極好。

就像...誰說的來著?總之仙道之前,純粹就是一個積累的過程,雖然看似體內能量有過數次質變,卻不存在什麼所謂的桎梏。

但話也不能說得太死,量變引起質變的過程,其實也有難點存在,一旦壓不住質變過程當中產生的反彈之力,就會導致突破失敗,身體彷彿破了洞的皮球一樣,迅速洩氣,以至於此前大量積累,都會隨之功虧一簣。

只不過這種困難相對於幽都那些傢伙的認知而言,可能就連小孩子過家家都算不上。

葉知秋從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好奇他們口中所謂的最大難關——登臨仙道,究竟已經難到什麼地步,才讓他們產生這種認知。

可現在就想這些,好像還太早了。

葉知秋清醒過來,回頭看去,正見遠處那名中年婦人滿臉憂色,舉止動作很親近地攙著紅毛番緩緩起身,顫巍巍的胸脯都已緊貼上去,也好像是沒有察覺般的渾不在意。

可紅毛番現在卻沒心思感受她的這份溫柔,手掌顫抖護著胸膛那道猙獰傷口,不僅皮肉慘被撕下大塊兒,就連肋骨也被拽斷,甚至可以分明瞧見腔內心扉鼓脹收縮的模樣。

倘若方才一爪撕下的時候再深一些,怕是就要命喪當場。

紅毛番用力喘了幾口粗氣,雙眼赤紅,死死盯著一臉病秧子模樣的葉知秋,眼神幾乎吃人一般。

婦人嗓音柔媚輕婉,嘰裡咕嚕說了一通讓人聽不明白的洋文。

想也知是關心他的傷勢究竟如何。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了片刻,那婦人隨即目光看向葉知秋,面容頓時陰沉無比,暫且放開懷裡那個紅毛番,緩步上前,同時額頭神光綻放,水波粼粼,湛藍光華隨其手掌一抬,便往掌心匯聚過去,凝聚形成一條湛藍水鞭,隨手一甩,軟鞭如蛇遊空啪的一聲,輕易就在旁邊一座巨大頑石上面留下一道深邃凹槽,石粉飄蕩。

婦人氣焰漸漲,一片朦朦白霧悄然蒸騰,很快就將方圓百米之內完全覆蓋,隨即言簡意賅道:

“右手留下,饒你一命!”

葉知秋身體慢慢轉了過來,一臉病懨懨的模樣斜瞥婦人。

這種老套的情節發展...

但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又或乾脆更直接點兒做些什麼,墨陽就已迅速閃身而來,看似意圖從旁繞過,然後攔在兩人之間。

可那婦人卻已有所察覺,眼珠一轉,冷哼一聲,抬手便是一鞭甩了過去,凌空抽出啪的一聲炸響,罡風四濺白霧湧動,逼得墨陽止住衝勢,身形後仰閃過宛如軟體直刺的鞭尾,臉色頓時難看下來,大聲喝道:

“嚴萍,老子懶得管你是不是跟那紅毛番相好,但這人不是你能動的!他是...”

不等墨陽把話說完,被他喚作嚴萍的婦人已經手腕一晃,又是一鞭抽了過去,迎風見長。

墨陽駭然,身形後仰使了一記鐵板橋,同時腳尖連點地面後退滑出,堪堪躲過一鞭橫掃之後,雙臂一展挺腰而起,怒容滿面。

“你...”

“我管他是什麼人,敢在明知羅利是什麼身份的情況下,還妄自插手期末大考,強行干預雙方學員有益於互相促進的競爭,分明是沒把京高學府放在眼裡!”

話至此間,嚴萍手中長鞭已經重新縮回原本一丈長短,目光重新轉向葉知秋,寒聲說道:

“而且我懷疑他居心不良,此前一切行為,都是意在破壞兩國建交!姓墨的,我勸你最好儘快跟他撇清關係,否則這事兒一旦捅到老校長那兒,沒你的好果子吃!”

“他是...”

“滾開!”

墨陽還欲上前說個清楚,但才開口,就被嚴萍尖銳的嗓音直接打斷,同時水鞭啪的一甩,憑空延長而去,鞭尾砸在墨陽跟前的地面,除去水鞭裹挾的霧氣如蛇一般撞去之外,還有掀起大片泥濘,駭的墨陽只能抬手抵擋,卻仍被那如蛇水霧砰然撞得後退出去,雙腳用力踩著泥濘地面,犁出兩條深邃溝壑。

抬頭再看,嚴萍分明已經鐵了心要給她那個相好的報仇雪恨,手臂一拽手腕一抖,似水凝成的長鞭就已宛如毒龍出動,連帶著覆蓋在這周遭的水霧一起往前湧去。

水鞭憑空延長,劃破空氣,呼嘯刺耳之時,尖端陡然化作蛇頭模樣,真如蛇般扭動身軀,軌跡難辨,只待臨近那如病秧子般的年輕人身邊,水蛇頭顱陡然一沉,隨即翻轉朝上撲去,張開血盆大口,獠牙尖銳,分明直奔喉嚨要害!

墨陽頓時神色鉅變,腳下一跺猛衝上前。

“嚴萍,你敢!”

空中湧動的白霧陡然一頓,而後便隨嚴萍心意呼然之間翻轉回去,儘管看似不過一層薄霧,卻又莫名粘稠如棉,只待墨陽身形撲入其中,便如墜進泥潭一般,身形被那一眼就能輕易看穿的霧氣拖在半空,任其如何掙扎,也難自拔。

葉知秋大抵能對墨陽感同身受,周圍同樣有著極為淺淡的霧氣籠罩,阻力極大,可以限制他的身體行動,並且暗藏於這水霧之中的靈力,莫名有種粘稠溼滑的感覺,就像一條巨大的蛞蝓,不僅體內能量意圖將之吞噬之時顯得極為艱難,彷彿在“吃”什麼嚼不斷的東西一般,著實令人噁心難受。

不過這種伎倆對他而言,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太大的麻煩。

水鞭如蛇,已經由下而上猛撲過來。

韋右等人同樣看得清清楚楚,臉色急變,駭然出聲。

可葉知秋的神色依然如常,只待水蛇折轉上撲,便已如同身體沒有骨頭般的往後傾倒,任憑阻力推著他的雙肩手臂落後許多,整個脊背便呈弧面,儘管仍舊覺得有些艱難,卻也順利後仰躲過蛇口。

隨即右掌五指抻直,體內能量沿著破爛經絡湧出些許,凝如刀刃,手掌抬起肩臂一鬆,輕易就將粘霧撕開。

跟著便是噗嗤一聲,水鞭就被攔腰斬斷。

名喚嚴萍的婦人神色一怔,隨即驟變。

儘管那股凝練程度著實有些匪夷所思的能量,並不龐大,但在白霧範圍之內,她也確實可以分明感受到,自其之中散發出來的波動,分明只有靈寂靜。

一個靈寂靜的病秧子,只用一招,就讓金丹境的羅利德文差點兒喪命?

嚴萍心裡一陣激盪。

儘管有些難以置信,可她方才見到的事實,確是如此。

絕不可以放虎歸山!

心中念頭一定,婦人眼中泛出狠色,體內靈力翻湧而去,就見水鞭汩汩湧動,斷處一晃,便是一條蛇頭噴出一般,不僅重新恢復原本模樣,並且帶動水鞭猛然折轉,再次撲向那個病秧子的喉嚨要害。

葉知秋眉頭一簇,眼神已經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但他並未繼續冒險調動體內能量,而是心意一動,就將原本凝於指尖的能量,沿著手臂拉伸蔓延,緊貼使之形成一條無形的刀刃,掌控可謂細緻入微,隨即看似下斬,實則卻又保持一個極其細微的角度,便在手臂斬下之時,正面看去如同畫弧,輕易便將那水蛇再次斬斷。

整個過程輕鬆寫意,以至於看似好像是在戲耍一般。

嚴萍面容更加陰沉,怎麼也沒料到往日裡這總是令人倍感頭疼、以至於總能讓她無往不利的手段,如今竟然這般不堪一擊,好像就只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小孩子把戲。

遠遠見到這一幕的羅利德文,臉色也已變得難看起來。

嚴萍究竟何等難纏,無論哪種意義上的,他都可以說是深有體會,每每總是他這當男人的,率先敗下陣來。

尤其捉對廝殺的實戰,這片好像一眼就能看穿的淡薄白霧,若非修為境界強於嚴萍,哪怕如同墨陽那般與之水平旗鼓相當,一旦不慎陷如其中,也會立刻變得束手束腳,難以脫身,淪為肉靶。

卻沒曾想,如今到了那個莫名其妙的病秧子跟前,竟是這般不堪一擊。

這傢伙到底從哪兒來的?

他真是剛從重傷昏迷中醒來?

羅利德文腦袋裡面接連冒出兩個疑問,隨即默默看了一眼臉色獰戾的嚴萍,心下已經生出退意,只是依然有些糾結,不願意等回去之後,就因為這次的事情,丟了這麼一個可以讓他夜夜笙歌、享受蝕骨滋味兒的成熟女人。

正遲疑間,空氣突然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某種很奇怪的冷熱交雜,讓他渾身上下直冒涼汗。

羅利德文愕然轉頭,看向這種莫名溫度的源頭——儘管有些不可思議,但那病秧子身上,確實突然出現一股顏色很髒的墨綠一卷而起,看似某種很奇怪的火焰一般,出現之後,就讓充斥在這附近的粘稠白霧,朝著他所在的地方蜂擁而去。

並且霧氣籠罩的範圍,正以某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小。

被這怪火燒乾淨了...

羅利德文張著嘴巴瞪大雙眼,突然覺得喉嚨裡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嚴萍更是神色駭然尖叫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葉知秋就連理她一句都懶得,幽冥鬼火包裹全身,以至於就連他的面容都被火焰扭曲,看不清晰,耳邊盡是某種滋滋啦啦的聲音,搔著耳膜,令人感覺相當難受。

但阻力已經悉數消散卻是真的。

葉知秋抬起眼皮,神采暗淡像是死魚眼般,看向嚴萍。

隨即身形一晃,覆蓋廣闊的白霧隨之晃動,一起朝著婦人翻湧而去。

鋪天蓋地!

可當她在突然意識到,這種情況究竟意味著什麼的時候,脖頸處就已經被他用手鉗住,五指如鉤緊扣喉管,將其身形壓倒雙膝跪地、仰面朝天,手指用力之大,看似幾乎就要將那脆弱之處,一扯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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