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姍姍而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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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臨近正午。

戰書的具體內容,早就已經因為不慎洩露,從而變得廣為人知,再加上此次事件關乎極大,一方面是如今的京高學府,幾乎已經等同於是那批洋人的樂園,另一方面,則是葉知秋被捧到了一個貌似不屬於他的高度,便吸引了大量關注。

所以臨近約戰之時,學府當中幾乎全部還留在校的學員,便一大早就已悉數趕往西北方向,準備搶佔一個相對更佳些的觀戰地點,以便能夠看得更清楚些。

莊園前方有著一條白色石板鋪築的大路,周圍盡是密林豐茂,鬱鬱蔥蔥。

此間方才上午十一點鐘,就已人滿為患,數百人頭攢攢擁動,議論之聲喧鬧不絕。

其中有近七成都是騎士聯盟的擁護之人,但很奇怪,喧譁的議論聲中,仍是大多都在捧高那個姓葉的傢伙,並且藉此貶低那所謂的騎士聯盟,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些人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之前幾天那些越說就越誇張的東西,都是這些軟骨頭在刻意為之。

所謂捧殺,不過如此。

更遠處的密林之中,白芷半個身子藏在一棵大樹後方,望著前方人頭攢動,皺眉不已。

態度什麼的倒是說不太上,但是捧殺這種陰損的手段,卻著實令她反感不已。

不過她的反感,卻又並不僅僅只是因為這個,更多還是因為騎士聯盟之所以敢用這種手段的自大與狂傲。

畢竟她這所謂的中立,其實本質上是無法反抗所以選擇躺平罷了,只不過這種說法有些難聽,方才用力中立這種更加委婉的說辭,可要真從內心角度出發表達看法,包括白芷這位大考之前才剛接手頭領之位在內的,近兩成學府學員,都巴不得騎士聯盟能夠儘早崩潰,徹底瓦解。

因為這兒是華夏,不是他孃的洋國。

可想法如何是一方面,做法如何又是另一方面,他們並不願意助紂為虐,也沒本事奮起反抗,只能處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自顧周全。

就像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但如果她也能有像是葉知秋那樣的實力...

想到那個傢伙,白芷就忍不住地有些心驚膽戰,也越發理解了當初棺山還沒完全裂開的時候,武英眉那隻明明一點就炸的母老虎,為什麼會在他的面前,變成那樣一隻溫馴拘謹的小貓。

在這樣的前提下,恐怕無論那個混蛋想要叫她做些什麼,她都沒有膽量可以拒絕吧?

白芷咧咧嘴,不無惡意地開始揣測起來。

隨即念頭一轉,突然想到如果是把想象中的武英眉,換成自己,可能結果情景並無差別,都會如同奴隸那般,任憑他隨心意如何驅使,不敢反抗。

這種突如其來的念頭,讓她猛地打了個冷戰。

隨即轉頭看向另外一邊。

烈日炎炎,蟬鳴聒噪,長條石板鋪築的道路盡頭,熱浪熾盛扭曲湧動,時間已經不剩多少,卻仍沒能見到那個混蛋的身影。

臨時反悔怯戰了?

以那傢伙的性子而言,不太可能。

那就是打算彷彿英雄登場般的,直到最後一刻才會露面。

“嘁...”

白芷面上露出嫌惡之色,忽然眼神一動,啪的一掌拍在胳膊上,隨即攤開,正見掌心一隻剛剛喝飽了鮮血的蚊子,此刻已經血肉模糊。

...

華夏學員的宿舍多在東北,並且待遇相當不差,規模基本都是豪宅型別,雖然往往四五個人同住一屋,但是空間綽綽有餘,不過顧緋衣作為華夏有且僅有的神眷之人,待遇自然不等同於其他學員,而是如同大多數的導師那般,單人享有一棟豪宅。

房間裡,緊挨著床的書桌上面,擺著劉海送的那隻香囊,淡淡的草木芬芳清新雅緻,很好地驅散了此間沉積已久的血腥。

顧緋衣早便醒來,披散著略顯凌亂的長髮,身上就只穿著一件小背心,背靠床頭翻看那張繪有全部洞天福地的輿圖,而葉知秋則正摟著她的纖細腰肢,睡得正香。

洞天福地,以往只被當做名山勝境,直到詭異復甦之後,才知其中別有洞天。

但是人族如今殘存的典籍數量實在可憐,就哪怕是翻爛了書本,也只知道洞天福地的大概數量究竟如何,可那到底也不過是口口相傳的罷了,而其真實所在之處,以及曾為何人治之的古代真相,卻無從得知,這也就間接導致了人族在爭取資源的方面,表現奇差無比。

正如劉海曾經說的,那些人族自以為是重寶的東西,一旦到了鬼族妖族的眼裡,或許就連個屁都算不上。

雖然有些不太確切,但用敝帚自珍來形容,確不為過。

而如這種記錄了天下所有洞天福地的輿圖,則是人族目前想也不敢想的。

所謂洞天者,山中有洞室通達上天,貫通諸山。

而福地者,則要相對簡潔一些,謂之得福之地。

有關兩者的解答,一如此間輿圖註釋所言:乾坤既闢,清濁肇分,融為江河,結為山嶽,或上配辰宿,或下藏洞天。

又如其下記載:靈宮秘府,玉宇金臺。或結氣所成,凝雲虛構;或瑤池翠沼,注於四隅;或珠樹瓊林,疏於其上。神鳳飛虯之所產,天麟澤馬之所棲。或日馭所經,或星躔所屬;含藏風雨,蘊蓄雲雷,為天地之關樞,為陰陽之機軸...

這些東西,都是人族目前未能得知、未曾聽聞。

但它們本應該是人族的,至少是華夏人族的。

顧緋衣輕輕一嘆,愁眉不展,手指緩緩撫摸輿圖,可以分明感受到紙張表面隨其線絡,略有起伏。

隨即目光掠過其上諸多蠅頭小字。

第一王屋山洞,週迴萬里,號曰小有清虛之天,在洛州廢城,屬西城王君治之。

第二委羽山洞,週迴萬里,號曰大有空明之天。在臺州廢城,屬青童君治之。

第三西城山洞,週迴三千里,號曰太玄總真之天。在雍州廢城,屬上宰王君治之。

...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門鈴聲。

還在皺眉暗記這些洞天福地資訊的顧緋衣,恍然驚醒,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之後,方才重新摺好輿圖擱在一旁,伸手輕輕推了幾下枕邊人。

“快到時間了,趕緊起床。”

葉知秋迷迷糊糊哼唧幾聲,方才打著哈欠伸個懶腰。

醒來之後,不免又是衝著懷中人兒一陣上下其手,只將她給鬧得面頰緋紅氣喘吁吁,直到外面又有一陣門鈴聲響起,這才笑嘻嘻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順便把手伸進背心裡面抓了一把,起床簡單洗漱一番。

幾分鐘後,葉知秋睡眼惺忪地開啟房門,除了背在身後的妖刀之外,腰間又多一把新買的鋼刀。

滿臉焦急正待再按門鈴的韋右,手指頓時凝在半空,隨即目光轉過,一眼就能瞧見跟在師父後面的師孃,臉上竟還有些未退的紅暈,頓時苦笑不已。

“師父,您這...算了,還是趕緊走吧,快到時間了。”

葉知秋哦了一聲,但是仍不著急。

畢竟距離十二點還有幾分鐘,哪怕只是走過去,時間也差不太多。

...

隨著逐漸臨近約定的時間,莊園前的人頭攢動,已經逐漸安靜下來,氛圍變得有些緊張壓抑,紛紛望著東邊華夏宿舍的方向,等到那個所謂活傳奇的傢伙出面。

只是隨著一分一秒逐漸流逝,原本安靜的人群,到底還是漸漸騷動起來。

兩分鐘...

一分鐘...

十二點整!

當手機螢幕上的數字跳動之後,人群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逃了!姓葉的逃了!”

諸如此類的嗓音,不絕於耳,跟著便是一陣難聽的非議,尤其那些早便投靠了騎士聯盟的軟骨頭們,乾脆徹底撕下了偽裝大肆喧譁,或是嘲笑,或是憤罵,什麼難聽的都有,不堪入耳。

密林樹後,白芷再次皺緊了眉頭,望著遠處因為熱浪湧動,從而微微扭曲的光景,既是意外,又是震驚。

但時間確確實實已經十二點整。

真的逃了?

白芷滿心狐疑,總覺得有些不太應該。

聽說那傢伙這兩天一直都跟那位顧學姐住在同一屋簷下,難不成是那兩人早起之後溫存太久,忘了時間?

莊園內部,因為大門緊閉,窗簾拉嚴,所以有些昏暗的大廳裡面,包括羅利德文在內的眾人,也是看過時間之後一陣面面相覷。

雖然也沒有誰多說什麼,但是其中幾人或是戲謔,或是嘲笑的表情,卻也已經足夠說明他們的想法與態度,但這並不僅僅只是針對那個未曾如約而至的傢伙,同時也在針對為此大費周章的羅利德文。

這所謂的騎士聯盟,按照入學的先後順序進行排名,早就已經有人心生不滿,只是一直沒說罷了。

而此番鬧劇,倒也不失為一個整改的良機。

羅利德文臉色奇差,自然知曉此間有人壞藏異心。

畢竟他們之間所謂的聯盟,其實從上到下,從前到後,從來沒有明面看上去的那麼牢靠,連他在內也是如此,若有良機,絕不介意背後捅刀。

卻不曾想,良機竟是別人的。

正此時際,外面原本極其喧鬧的人群,突然一靜,隨即響起一個極為高亢的嗓音。

“來了!人來了!”

羅利德文聞言一怔,開啟手機,正見螢幕上面顯示的數字,恰好一跳。

十二點,零一分。

“行吧,他可真是一個討厭的傢伙!”

說話之人是那所謂的紳士,看得出來心情相當不好,正趴在桌面上撥弄一朵已經死掉的玫瑰,原本顏色豔麗的花瓣,此刻已經焦黑乾枯,看起來就像烤乾之後丟進墨水再拿出來,所以並不賞心悅目,而這也是影響到他心情的根本原因。

當然他也並非猜不出來造成這種情況的原由所在,只是沒有膽量當面質問罷了,只能嘀嘀咕咕地小聲埋怨。

至於方才那句話裡有沒有影射的意思存在,只他自己才知道。

羅利德文懶得照顧他的心情,推開椅子起身之後,雙手提了提衣領稍作整理,開口說道:

“走吧我親愛的朋友們,咱們該去迎接那位主動上門挑釁的客人了。”

其餘眾人,懶懶散散地回應。

有些相互之間還算熟悉,亦或同盟還算比較堅固穩定的,自然而然走在一起,就像那位有著金色長髮的年輕女子,習慣性撩了下長髮,隨即抱著手肘略微托起那很沉甸甸的胸脯,就與一名有著棕色碎髮的俊朗青年並肩而行,用只有他們才能聽懂的洋文,小聲說道:

“將真的,我並不認為這個姓葉的小子,值得咱們這樣小題大做,還記得之前用來下戰書的那支鐵箭嗎?它很勉強才從外面射進大廳!這麼綿軟無力的弓箭,我想不出射箭那人能有多少本事!”

“確實如此。”

棕色碎髮的俊郎青年微笑回應,順帶著衝她挑了挑眉。

“他可能在女人身上花費了太多的力氣,所以就連箭都射不動,不像我,如果你肯跟我配合一下的話,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神射手!”

年輕女子面上笑容頓時變得曖昧起來,手臂往上託了一下,給他遞去一個很是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很好奇一位神射手的本事究竟怎麼樣,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本來是沒有的,我約了一位很棒的侍從。”

男子對此並不隱瞞,笑著說道:

“但如果你真的很好奇,我可以把約定推掉,又或者是...咱們可以一起來玩神射手的遊戲,你們兩個一起當靶子。”

“那可真巧,我本來也約了一位很棒的侍從,或許你們可以相互比較一下?”

“雖然那很可能很有意思,但是親愛的你要知道,我是個貴族,而他們只是下賤的平民!”

“我也是貴族,做遊戲而已,沒必要分得這麼仔細。”

女子挑起眉頭。

“還是說,你沒自信能贏嗎?”

“很好,這場比試我答應了。”

男子確實有些惱火了,神色慍怒地斜睨著她道:

“你的侍從會跪在地上,看著你很狼狽地跟我求饒!”

“你很自信,但我希望到時候不是你來跟我求饒。”

撂下這句話後,金髮女子便笑盈盈地率先舉步邁出門檻,他們已經被落在最後面。

但也不算最後一個。

因為那個名叫諾爾的傢伙,依然雙腿蜷曲著縮在椅子上沒動,一臉昏昏欲睡的模樣,似乎是昨晚剛又熬了一個通宵。

但是沒人管他,也沒人敢管,否則誰也說不好這個因為經常失控發狂,所以脾氣古怪的傢伙,會不會突然暴起殺人。

這傢伙才是真正的大鯊魚。

至於那個姓葉的小子,就連箭都射不動,充其量也就是個軟腳蝦罷。

...

雖然是掐著時間的最後一刻出現在眾人眼中,但也算得上準時準點,如約而至,所以怎麼也不能說爽約或者其他什麼,這就導致方才許多大呼小叫,或在嘲笑,或在憤罵的傢伙,全都像是吃了屎一樣的噁心難受。

尤其那個姓葉的傢伙,還是一副剛剛睡醒的模樣,抓著頭髮打著哈欠,一副全然沒把今天這場約戰放在眼裡的感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或許葉知秋現在已經死了千八百回。

但他對此渾然不覺,仍舊優哉遊哉地緩步走來。

不過人群倒是沒再發出什麼刺耳的聲音,畢竟那位對於很多人而言,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顧學姐,此刻就在那個混蛋的身邊,那可是個得罪不起的實戰派,就如去年期末大考的時候,她就曾以元嬰修為獨自深入福地中心,不僅殺得許多獵人以及野人哭爹喊娘,並且徒手撕了一隻臨近成年的異獸,為其本就極為輝煌的戰績,又添上了十分濃墨重彩的一筆。

異獸實力究竟如何,此間絕大多數都不曾有深刻了解,只知這些存在,哪怕看起來再怎麼像是人畜無害的模樣,也不能以常理度之,往往都是伴隨年齡以及體格增長,實力自然就會突飛猛進,以至於方才成年,就已經是一方豪強。

也便是說,去年期末大考之中不幸遇見顧學姐的那頭異獸,修為少說也已煉虛合道,哪怕尚有些許不及,距離最多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可就是那樣一頭駭人無比的異獸,卻被她給徒手撕了?

難以想象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畢竟人族獵殺異獸的時候,往往都是大動干戈的局面,提前指定捕殺計劃,觀測具體地形,選定參與人員,然後商定哪些負責壯勢恫嚇異獸,哪些負責坐鎮軍中,誰為兵遊擊騷擾,誰為將主戰沙場,整體看來,真跟古代兩軍對壘時的排兵佈陣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但即便已經做到這種地步,獵殺異獸的時候,也經常會有損失極為慘重的情況發生。

只以一人之力,成功獵殺異族獸類,哪怕對方還未完全成年,也是自從詭異復甦以來的第一例。

跟著便是去年年底,西方某個洋國突然傳來訊息,說是他們某個頂尖學府當中出了一位天縱之才,年僅十八,便在上半年的期末大考當中,成功手撕一頭成年異獸。

但這訊息究竟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畢竟當時顧學姐大考回來的時候,京高學府親自出動了兩輛半掛,才將那具大如小山般的獸屍搬回學府,而那西方洋國傳來的訊息,就只是條訊息罷了,莫說獸屍之類的證據,甚至就連影片照片中的內容,都只是個金髮碧眼的傢伙,守著一堆已經處理好的異獸血肉拍照而已。

不過當時學府裡面倒是傳得極其火熱,尤其那些早就已經投靠騎士聯盟的軟骨頭們,將那金髮碧眼的傢伙,說作遠遠強於顧學姐的時代領袖、人族救星之類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可當顧學姐外出歸來的時候,他們卻又齊齊啞火,直到學姐再次離開,方才有膽繼續吹噓。

所以真相究竟如何,就算是用屁股去想,也能猜到。

但猜到歸猜到,在此之前還不是以白芷為首的中立派,以及自來是以韋右等人為首的反抗派,始終做不了什麼,畢竟無論是從哪個角度去出發,人數、實力,或者其他等等,騎士聯盟始終穩壓他們不止一頭。

那位能夠手撕異獸的顧學姐,似乎除了提升自己的實力之外,就再不會對其他任何事情產生興趣。

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麼,包括韋右武英眉這唯二兩個能夠跟她說上話的,也不知道。

若非如此,這所謂的騎士聯盟,豈能這般肆無忌憚,作威作福?

直到今天,好像事情終於出現了些許的轉機。

於是人群當中,在那一道道怨憎、惱火以及反感的目光之間,總能發現一兩個殷切激動的眼神。

不過他們似乎誤會了什麼。

葉知秋抓著頭髮緩步而來,並且時不時地打個哈欠,睡眼惺忪,偶爾斜瞥一眼,可以看見莊園的大門裡面,一個個西方面孔等候已久,不過他們當中除了貌似為首的羅利德文,與他那個倭人侍從眼神凝重之外,其餘幾人,全都沒有什麼如臨大敵的模樣,反而都在有說有笑。

尤其側面某個金色長髮的大凶之物,看向旁邊那個棕色碎髮男子的眼神,已經快要可以拉絲了。

似乎對方也沒太把這場約戰放在眼裡。

待到跟前,人群主動讓開一條道路,葉知秋本還以為會有辱罵嘲笑亦或其他聲音,但事實上,除了些許讓路時的腳步聲外,就再沒有其他聲音。

葉知秋本是打算找一兩個出頭鳥來祭刀的,畢竟是還沒能嘗過人命滋味兒的新刀,開戰之前先見個血,紅紅火火,可謂大吉。

但這打算到底還是落空了。

葉知秋口中嘖的一聲,有些遺憾。

顧緋衣等人最終留在路口附近,不在前行。

眼見於此,那些適才還在期許什麼的人,頓時臉色微變。

而葉知秋則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莊園門前,隔著一座規模很大的鐵柵欄門,看向裡面一張張形形色色的洋人面孔,緩緩抽出腰間那柄剛買的新刀。

悅耳且綿長的出竅聲中,羅利德文眼神逐漸變得獰戾起來,右手緩緩握拳咯吱作響,火星徐徐飄蕩出來,熱浪湧動。

方才還在悉悉索索的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在其身旁的眾人,大多面露意外之色,隨即搖頭哂笑或者輕輕嘆氣,有些無奈於羅利德文的小題大做。

畢竟那就是個箭都射不動的軟腳蝦罷。

不過羅利德文顯然不這麼想,用很蹩腳的本土雅言沉聲說道:

“你很狂妄,華夏小子,竟然真敢挑釁我們整個聯盟,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但我同時也很希望,你能像是戰書裡面說的那樣,單刀赴會,而不是在即將落敗的時候,有高年級的學長學姐救你...”

話沒說完,羅利德文神色急變,原是伴隨著噌的一聲,鋼刀完全出鞘。

隨即一抹雪白的罡氣,便如菸絲霧縷般地繚繞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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