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神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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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爾跪在地上,垂首彎腰,整個人的生機都在迅速消散,肉身的龜裂之處黑煙滾滾,仍不停歇,彷彿無窮無盡般的,不斷湧向已經烏雲密佈的天空。

悶雷陣陣,狂風怒號,明明正值酷暑時節,但才只過短短片刻,就已如進數九寒冬,冷風如刀,呼嘯不止,將人吹得機體生疼,有些修為境界稍差些的,更是難以地域陰氣的侵蝕,儘管表面變化並不明顯,而是身體溫度卻在迅速下降,寒意逐漸遍佈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當寒意侵入體內之後,卻可以分明感受到生機正在迅速流失,於是慌亂就如瘟疫那般,逐漸在人群之中傳播開來。

巨大的譁然聲中,驚慌已經掩藏不住。

但是沒人知道這場變故,究竟意味著什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則是愈發走向死亡的沉寂,直到整個人都再也沒有半點兒聲息,眼睛裡面也再無法看到他的黑睛,只剩滿布血絲的蒼白,從他體內滾滾而出的黑煙,這才終於停了下來,就連天上的烏雲湧動,都在此刻停了下來。

天地之間忽然陷入詭異的死寂,雲不用湧,風不動,彷彿就連時間的長河都已停止了滾滾的前行。

可是極為強烈的不安,卻如陰影一般籠罩而來。

眾人不再繼續慌亂說話,試圖追問這一切的變故究竟因為什麼,只是看著遠處跪地如同雕像死人一般的諾爾,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直到有人忍不住心悸地吞了口唾沫。

聲音不大,但在這種氛圍之下,卻顯得尤為刺耳。

也是直到這個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陡然降臨,於是一切肉眼所及之處,都在此刻轟然一沉!

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那般,變得粘稠起來,讓人就連呼吸都會感到無比的困難;扭曲的光芒如同楊柳棉絮般散亂無常,遊弋在半空之中,景象只令眾人覺得如置水中。

萬物失色,陰影森森。

跪地不動的諾爾,身體劇烈一顫,脊背突然出現兩座如同小山峰的巨大隆起,看似有著什麼即將破體而出,但是不等眾人回過神來,他的身體就已支撐不住,嘩的一聲,一雙黑色的巨大羽翼,就從他的背後撕裂皮肉破體而出!

激烈的寒風呼號席捲,黑羽飄揚。

其中一片,凌空輾轉而來,悄然擦過羅利德文的臉頰。

儘管只是輕輕一碰,但是他的臉頰依然是被羽毛割出一條淺顯的傷口。

疼...

最初還只如同小刀劃過一般,並不嚴重,但是隨著某種懾人心魄的感覺逐漸深入,並且迅速遍佈全身上下的時候,傷口的疼痛就在短時間內變得劇烈無比,渾身上下彷彿針扎,刺入骨髓。

“啊...啊!啊!!!”

當第一道淒厲無比的慘嚎聲出現,時間終於彷彿迴歸正常。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都能分明看到,此刻的羅利德文,已經彷彿非常年邁的老人一般,不僅皮膚迅速乾枯出現褶皺,並且原本一頭扎眼的紅長卷發,也在迅速變得乾枯蒼白如同荒草,而後便以血痕為始,肌膚潰爛,形體枯敗,縷縷黑煙自其傷口之中緩緩冒出,像是受到某種無形的牽引那般,湧向更遠處那為始作俑者的諾爾。

周圍人等全都駭然,瞠目看著眼前羅利德文在那淒厲無比的慘嚎聲中,渾身血肉迅速腐爛,變得蒼白,前後統共也才短短兩息左右的時間,就已徹底變作人形的灰燼,保持著原本的動作立在原地,陰風一吹,立刻如同沙堆堡壘般的崩潰坍塌,揚起一片灰白的煙塵。

“啊!啊!!!”

另一個方向,人群當中,又是一陣淒厲顫抖的哀嚎。

無數黑色的羽毛,從諾爾背後突然生出的翅膀上面,源源不斷地脫落而出,被風捲襲著,像是片片大如蒲扇的黑色雪花,哪怕只是稍微觸碰,也會立刻留下一道淺顯傷口,而後身體便已無法逆轉的趨勢迅速腐壞,直至最終變作灰燼,隨風而揚。

悽慘的嚎叫,接連響起。

“救,救命!救我!誰來救救我!!!”

“逃...逃啊!”

砰然一聲,有人兩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因為恐懼的緣故甚至已經有些脫相,當他喊出這一嗓子之後,這些大多不曾真正傷過人命,甚至不曾遇過如此兇險的年輕學員,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人群頓時陷入無法控制的混亂,全都慌不擇路地亡命飛逃。

但是黑色羽毛洋洋灑灑,鋪天蓋地,仍舊不肯放過他們。

越來越多的人被羽毛劃破肌膚,哪怕傷口十分淺顯,非常勉強才能見血,可是某種瞬間侵入他們體內的氣機,卻將生機迅速吞噬,往往只在幾息之間,就會從一完完整整的活人,變成完完整整的灰燼堆砌的人形。

條條黑煙絲絲縷縷,悉數湧向仍舊跪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的諾爾。

他像一個沒有限制的容器,被那黑煙包裹,只有身體隨之微微顫動。

“騎士聯盟之中,疑似有正教教徒混入其中...”

迎著人群飛逃而來,葉知秋仍舊站在原地不曾離開,雙眼虛眯看向遠處,突然記起武英眉曾經跟他提到過的這一句話,額頭豎痕便隨心意,逐漸滲出些許嫣紅。

直到窺破錶象之後,葉知秋才終於見到,那傢伙的下丹田處,一隻長相如其一般無二的黑色小人,正被幾條表面刻有許多奇怪符號的灰白環形層層包圍,只是隨著黑煙沿其經絡湧入丹田,那些灰白環形便在沖刷之下,逐漸潰散形成點點光斑,融入元嬰。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這似乎就是諾爾身上發生異變的源頭。

並且葉知秋還注意到,那些看似圓環潰散形成的光斑,本質上是一種非常奇特的能量,凝練程度雖然比之厄洛斯的聖藥稍有不及,但本質上卻沒什麼太大的不同。

都是神的力量!

諾爾這傢伙,確是正教教徒無疑了,只不過是鬥獸場的那些混蛋,更加信仰厄洛斯,亦或說是住在天上的那些,而這小子,則是住在冥界的塔納託斯的信徒。

葉知秋不知道這算不算正教內部的區別,不過很顯然的是,對於常人而言,眼下這種令人難以理解的情況,比之鬥獸場裡那些傢伙死的時候,一般棘手。

一個個的全是他孃的炸彈,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那種!

顧緋衣顯然已經看出來了,神色凝重,額間神符光華一閃,氣機便在她的手中繚繞凝聚形成一杆大關刀。

“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韋右等人聞言一滯,面上露出遲疑之色。

但還未等他們做出決定是否閒走,葉知秋就已經迎著無數羽毛飛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顧緋衣當即神色一變。

“葉子!”

“在這兒等著。”

葉知秋沒說多餘的廢話,以小術法吸附背後的妖刀,護手抵住刀鞘頂端的縫隙當中,隨著他的腳步緩慢前行,逐漸溢位漆黑如墨的罡芒,始終如同煙霧一般繚繞晃動,看似正在不斷消散,但是烏光越溢越多,氣勢也在節節攀升。

直到最後一步落在地上,砰然一聲,也似這一落腳沉重無比,以至於石板鋪築的地面立刻龜裂,蕩起一片灰塵飛揚,距離遠處那如怪物一般的諾爾恰好百丈,烏黑罡芒便將他的身形完全包裹,整個人的氣勢更是已經抵達巔峰。

葉知秋緩緩抬手握住高於肩膀的刀柄,身形往前略微一壓,嘴角咧開笑了起來。

那個病懨懨的洋人小子,實在是盤難得的珍饈!

但在這時,卻有一群不速之客從天而降,甫一落地,就將諾爾圍在中間,各個都是一副凝神戒備的模樣,如臨大敵,其中幾人更是迅速上前幾步,與在原地未動的幾人大抵站成內外兩個點位錯開的同心圓,隨即內圓眾人各自掏出一張黃色紙符,半跪將之拍在地面,外圈眾人則是按照所在方位掐出略有不同的指訣。

不過葉知秋的注意力卻並不在這些人,而是身邊除了劉海之外,還有一個身材強壯、精神矍鑠的老頭。

“雖然早就知道這批洋人裡面混有正教教徒,但是具體是誰,一直拿捏不定,如果不是這次潰敗給他造成了太大的刺激,導致他的提前暴露,等他以後自己主動露面的時候,還不知要造成多大的損失。”

詹博洋目光凝重地盯著遠處背展雙翼的諾爾,沉聲說道:

“雖然只是誤打誤撞,但這次的事情可以算你一功,記在賬上。”

葉知秋眉頭一挑,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的老傢伙。

“你就是總局局長?”

“我叫詹博洋。”

“你管他叫老王八就行!”

劉海突然笑眯眯地插了一句。

詹博洋冷著臉瞥他一眼,但也就只冷哼一聲,沒說什麼。

葉知秋懶得理會他們之間的諸多恩怨,目光重新看向遠處的諾爾,手中鋼刀,已經出鞘半寸。

“既然這次的事情算我一功,那就乾脆不要記在賬上了,把這小子給我就行。”

兩人聞言俱是一怔。

大抵是為確認一遍自己有沒有聽錯,詹博洋皺眉問道:

“你剛才說,把諾爾給你?什麼意思?”

但是葉知秋還沒能夠來得及開口,就見前方眾人各施與己所立之處相對應的陣法手段,氣機升騰神符各自熠熠生輝,黑羽隨著陰風飄搖而來,撞在這些氣機上面,如同憑空之中矛戈相擊,鏗鏘陣陣,大抵算是平分秋色的結果,氣機曳動如同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掀起浪頭滾滾的同時,卻也將那巨石吞沒。

隨即內外兩圈一十五人,齊齊一聲轟如雷震的大喝,內圓五人統共五張黃色紙符,立刻繃直拔地而起,懸空三尺不落,由符膽處浮現火光,繼而熠熠將符點燃,各自留下一縷白煙,凝作白劍。

殺機滾滾,氣機萬千,分明可見的扭曲充斥著陣法之內的空間。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葉知秋才突然見到,十五人中有一故人,正是被人冠以朱雀之稱的姜麟。

只是與此同時,在這傳自某一神明所賜神符的陣法當中,適才還如死人一般的諾爾,突有異動,原本彎曲的腰背緩緩挺直,仰面朝天,張大嘴巴微微顫抖,似要長嘯卻又不能發出半點兒聲響,反而完全露出已經不似人族一般的面孔——灰白的皮膚上面滿布龜裂,並且開始逐漸脫落,卻又似被某種無形氣機牽引一般,不等落地,反而緩緩浮空升起,全部都在過程之中逐漸破碎,最終化作齏粉飄散無蹤。

但在肌膚剝離之後,諾爾暴露出來的,卻並非血肉,而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漆黑。

就像先前那場約戰還沒結束的時候,諾爾以其手段凝聚處的人形詭異。

眼見於此,陣法之中站在關鍵節點位置上的姜麟,頓時眼神一沉,額頭神符如飛鳥狀,熠熠生輝,璀璨明亮,神彩光華彷彿赤紅烈火搖曳晃動,一股極為恐怖的熾盛高溫,立刻以他作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輻射開來。

而其面前那柄符煙白劍,更是被這神彩染得火紅。

皮膚已經剝離大半,基本不具人族模樣的諾爾,首當其衝,於這熱浪蒸騰之中,形象扭曲,尤其暴露出來的詭異漆黑,更是如同水面般的浮現漣漪。

“起陣!”

一聲暴喝,其餘眾人紛紛響應,各自額頭神符綻放。

葉知秋大致掃了一眼,有七十二地煞之三,雷部二十四位催雲助雨護法天君之二,六丁六甲之二,三十六將之一,六十甲子神之一,二十八宿之一,名山山神兩位,河海水神兩位,倘若只論神符品秩,確是姜麟這個四靈之一的朱雀位居榜首。

內圈五人,身前離地三尺高處,五行五色符煙神劍,青、赤、黃、白、黑,神光凜凜,殺氣騰騰。

絮亂的扭曲胡亂遊弋,鏘鏘作響。

這個陣法究竟有何玄妙之處,葉知秋不懂,只能透過額頭豎痕大抵看出,此間形成的陣法的一十五人,不僅僅是呼吸節奏逐漸變得整齊劃一,並且已經透過某種玄奇之法,使得各自氣機可以如同漁網那般連線起來,相互沿著繁複路徑流通不斷。

所謂息息相關,大抵如此。

但是與此同時,諾爾體內的情況也已比之先前截然不同,丹田處的元嬰已經消失不見,又或該說,他的皮膚剝落之後,暴露出來的扭曲黑暗,就是他本應該待在丹田的元嬰。

而會出現這種變故的根本原因,很顯然與葉知秋先前在他體內看到過的灰白環形,密切相關。

是那些看不懂的奇怪符號?

葉知秋不敢確定,畢竟那些符號雖然看似也很古老,但與這片土地流傳已久的古代文字,卻有近乎天壤雲泥一般的差別。

只是比起這些東西,葉知秋更在意的,還是正教教徒這些混蛋,似乎都與他們背後的神明,有著截然不同於其他人族與神明之間的聯絡,尤其能夠使用神力這點,儘管這種能量不是凡人之軀可以承載,但是他們卻都對此置若罔聞。

是不知道這些能量的本質真相?

還是明知肉身無法承擔,卻也心甘情願?

葉知秋眉關緊蹙,大抵能夠猜到,這些事情或許又跟詭異復甦的背後真相有所牽連。

而其此刻思慮之間,那在陣法中央的諾爾,肌膚已經全部剝落,亦或該說肉身已經完全損毀,只剩一個漆黑如墨、大抵還算留有些許人形的詭異扭曲,面上只有空洞洞的、泛著白色光芒的圓形雙眼,以及即便緊閉,卻也露出些許微光的嘴巴。

那已經不能再說是人,而是濃郁黑霧聚成的人形詭異,但其本質上卻是來自塔那託斯的神力,侵蝕了某個悲慘靈魂之後形成的怪物。

但從某個層面上講,或許這也算是一種比較另類的魔怪?

畢竟僅就形成的方式而言,由負面情緒雜糅靈氣也或孤魂野鬼、又或其他氣機才會出現的魔怪,與這就在眼前的怪物基本相同。

很突然地意識到這一點後,葉知秋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自己以為比較荒誕的想法。

可能...魔怪這種扭曲之物的出現,並非偶然?

葉知秋被自己想法嚇了一跳。

可在冷靜下後仔細再想,其實並非沒有這個可能。

至於真相究竟如何,並不是他現在可以接觸到的。

葉知秋眼神連連變換,最終還是先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後,恰在此刻,一陣突如其來的強烈危機感,立刻叫他毛髮聳立,肝膽生寒。

甫一回神,便見前方五色彩光,在一持續不斷的轟響聲中,鋪天蓋地的洶湧而來,規模近乎於是遮天蔽日,不僅輕易撕裂了天上層層堆積的厚重烏雲,並且所過之處,一切萬物都在隨之崩潰湮滅,以近摧枯拉朽般的姿態掀破厚重的地面,輻衝八方!

葉知秋神色一變,立刻就要拔出妖刀擋在身前。

卻又忽然見到劉海身形一閃而來,翹著手指輕輕一推,就如中流砥柱般將前方激烈湧來的神光,輕易撕裂,使之被迫沿著氣機邊緣湧向兩側,神光摧殘著地面,轟隆隆如大江奔湧,流向遠方。

天地驚顫,劇烈搖晃,甚至就連如同大碗一般倒扣學府上空的結界,都已在這五色神光的摧殘之下,崩出裂痕。

“小啾啾,走神可是不對的哦~”

劉海猶有閒心回頭笑著打趣一聲。

順便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過來。

葉知秋眼角一跳,嘴角一抽,乾脆就當沒看見地扭頭過去。

劉海就只嬌俏一笑,也不介意,隨即目光轉向在其身旁的詹博洋,敷著脂粉的老臉立刻耷拉下來。

“老王八,咱的京高學府這下可算是毀了,正巧現在咱都有空,聊聊賠錢的事兒唄?”

詹博洋麵無表情直視前方。

“數額太大,得等回去之後開會決定。”

這種回應顯然不讓劉海滿意,頓時臉色一變,尖著嗓子呸了一聲,破口大罵,各種汙言穢語下三流,怎麼難聽怎麼來,直讓詹博洋的臉色只在短短片刻,就黑成了農家土灶的鐵鍋底般。

但他的回應始終就跟之前一樣,得等回去之後開會決定。

劉海更加惱火,餘出另一隻手指著他的鼻子跺腳臭罵老王八。

再到五彩神光終於消湮,劉海更加肆無忌憚,全然不去理會方才那陣陣法之威,究竟造成了怎樣的後果,一轉身就擋在詹博洋麵前,伸手揪住他的領口,仰頭大罵,唾沫星子到處亂噴。

葉知秋則看向前方。

結果並不出乎意料之外,一座巨大無比的深坑,近在眼前,而其腳下所立之處,則如一柄尖錐刺入其中,四周盡是僥倖存留下來的些許碎石,伴著煙塵撲簌簌往下墜落。

而在坑底中心,那以姜麟為首的一十五人,全都面色微白氣喘如牛,顯然適才這座威力極大,甚至可以堪比五方蠻雷第二劍的可怖陣法,哪怕佈陣之人修為境界全都不弱,也對他們而言損耗極大。

可是最終結果卻跟想象中的差不多少,並不能讓這群神武總局來的傢伙,感到滿意。

就在一十五人的中間,那隻背生雙翼、渾身是以黑煙凝聚而成的怪物,已經完全沒有人的形狀,但其卻如一團粘稠的黑水那般,正在十分詭異的扭曲蠕動之間緩緩恢復。

但其身形比之先前,卻又很明顯地小了許多。

到底還是神明的力量,哪怕陣法已經整合了以姜麟為首的十五人之力,卻仍無法將這凝練程度,絕非靈力可比的神力徹底擊潰。

畢竟兩者之間存在本質上的極大差距。

除非是能撕開神力,將這怪物最根本的那個悽慘靈魂找出來後徹底摧毀,不過很顯然的,以姜麟為首的這十五人,沒能做到。

至少那個用作凝聚神力不散的悽慘靈魂,依然存在。

身旁,詹博洋顯然也已越過劉海,見到了坑底的景象,臉色要比之前難看得多。

與之截然不同的,葉知秋則是稍稍扯起嘴角笑了起來。

這盤不可多得的誘人珍饈,到底還是他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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