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天域大佬(1 / 1)
一劍兩人跟隨在雲寧身後,聽著他滔滔不絕的介紹著魔夜城概況。
這位外表粗獷的漢子,心知此二人在夜長歌心中地位,言行間盡顯殷勤。
生活在魔夜城中的,可沒有尋常百姓一說。
全民皆兵。
最低修都是水月境巔峰。
用雲寧的話說來,低於水月境,根本就沒有進入魔夜城的資格。
沐霓凰問道:“全民皆兵,抵禦什麼?”
“可能是兇悍的異獸獸群,也可能是神族大軍。”
雲寧道:“不過,神魔兩族已有數百年不曾開戰,現在基本上都是抵禦獸群入侵。”
“神族,同樣也有城池在神魔戰場?”沐霓凰問道。
“三千里外,神域!”雲寧道。
“等等等等,我沒轉過彎來,抵禦神族,就一堆水月境?”
沐霓凰滿心不解。
在武修一途,都說渡劫境以下皆蜷蟻。
一群水月境,就算人數再多,也不該有抵禦神族的資格吧?
“你可能有所誤解。”
雲寧笑說道:“無論我魔夜城,亦或者神域,大部分之人,都是別界流放的罪犯。等同於……奴隸。”
“唯有掌權之人,才能算作正統魔族,或神族!”
雲寧補充道:“就像在下,雖是一支武士隊長,也不過只是被流放此間的修者而已。”
“你犯了什麼罪?”沐霓凰問道。
“咳咳……兩位貴客,蓬萊巷到了。”
雲寧站在巷口,微微欠身,“二位的居所,在號,蓬萊巷有些特殊,請恕在下不能親領你們進去。”可
他從身上掏出一塊腰牌,“若是有事,可憑此腰牌來武士殿找尋在下。”
說著,將腰牌遞給沐霓凰。
說好的好生招待呢?
沐霓凰暗道,這似乎……不太對勁呀!
想是看透她心中所想,雲寧繼續道:“二位放心,只要進入蓬萊巷,你們性命便可無礙。只是一方天地有一方天地的規矩,這……你們應該懂吧?”
沐霓凰點點頭,道謝後走進巷子。
沿著門牌一路找尋下去。
兩側灰牆黑瓦的低矮建築,偶有鶯歌燕語順著院牆飄蕩出來。聽聞著那些款款私語,沐霓凰促狹道:“劍兄……”
“打住!你想都別想,我們最緊要的,是考慮如何在此地立足!”葉天道。
算算時間,差不多還有八個月才能出去。
現在雖說耍了些小手段,避開重重險阻,歪打正著的來到魔夜城。
可並不意味著一劍兩人就是安全的。
沐霓凰撇撇嘴,道:“我是想說,按照雲寧講來,若我們不是直
接從飛雪城傳送進來,只怕會死在半途。”
“很有這個可能。”葉天道。
穿越冰雪世界已經那般困難,真要一路走進魔夜城,當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葉天暗戳戳道,該不會又是劍主氣運值在運轉?
很有可能。
不然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誠然,劍主氣運,也只是給他們提供契機。
能順利進來,還是要歸功於狡黠的沐霓凰。
一劍一人邊說邊走。
跟在身後的冥焚焰知道,自己又被忽視了。
剛沿著門派找到號,不等沐霓凰推開院門進去,身後突然就跑來幾個長相十分猥瑣的傢伙。
“新來的?”
打頭一個賊眉鼠眼的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黃牙,“安居費,十金幣!”
沐霓凰隨意瞥一眼幾人,無論是長相,還是穿著,都算不得多尊貴的人物。
簡而言之,一群下九流的地頭蛇而已。
“你們要收保護費?”沐霓凰道。
黃牙青年一臉猥瑣,“保護費?挺貼切!沒錯,可以如此理解!”
沐霓凰按下正要動手的冥焚焰,道:“好說,好說,我問你們幾個問題,若是滿意……”
她輕描淡寫的抬手一揮,百餘枚金幣掉落在地,“這些都是你們的,還可以再付報酬。”
幾人不過都水月境,不過初來乍到,不宜動武。
尤其是在這種修者遍地都是的地界,沐霓凰有著一套自己的行習慣。
六七人看著地上金幣,登時兩眼放光。
同時在心裡,也重新審視起這位剛踏入蓬萊巷的少女。
“在下月明樓,敢問小姐如何稱呼?”黃牙青年道。
“沐霓凰!你這名字和你長相實在不符!
沐霓凰提起霓裳,邁步朝小院內走去。
推開兩扇斑駁的院門,院子裡雜草叢生,幾株淺藍色的小花,在清風中揺曳生姿。
等到幾人跟進院中,沐霓凰道:“小女子初來乍到,勞煩幾位幫忙購置些傢什可好?”
冥焚焰有點蒙圈。
咋還和一群地痞攀上關係了?
月明樓怔了怔,收起臉上猥瑣,“去幾個人,幫小姐置辦傢什。”
“多謝!”沐霓凰微微頷首。
旋站在院中,揹負雙手,道:“蓬萊巷,有何特殊之處?”
“敢問小姐何來此?”月明樓道。
“夜長歌讓來的。”沐霓凰用靈氣幻化出一把椅子,施施然落座。
一滴冷汗,順著月明樓額頭花落。
暗自慶幸,幸好剛才沒太過分。
忙不迭將手裡金幣捧回沐霓凰身前,小心翼翼道:“是在下有眼無珠,還望小姐海涵。”
他有沒有想過沐霓凰是虛張聲勢呢?
當然有。
可保不齊是真的呢
對於這些常年混跡於市井的地痞來說,夜長歌的名諱,代表著什麼?
“金幣就當小女子賞你的,不用推辭,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沐霓凰翹起二郎腿,言語間淡然自若,與市井之人打交道,她可是經驗十足。
月明樓略帶遲疑,遂即也不再推遲,一五一十將關於蓬萊巷的資訊娓娓道來。
整座魔夜城,都是夜長歌家族的領地。
而蓬萊巷,就是夜長歌的私人領地。
只要進入此間,你就算身負必死之罪,也無人敢闖入此地將你捉拿。
蓬萊巷,就是庇護所。
夜長歌,就是蓬萊巷的王!
所以,此地也分三教九流,但人人出奇的團結。
就像對待新人,可能會被勒索些錢財,但安危一定無礙。
並且從月明樓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他們這些地頭蛇,是真的會照顧每一個進入蓬萊巷之人。
“夜長歌幾歲?”沐霓凰問道。
沒有什麼特別意義,純粹就是她好奇而已。
“這……在下不知!莫說在下,知道王子殿下年歲的,在這魔夜城,也不出五指之數!”
月明樓道:“事實上,詢問王子殿下的年歲,根本沒有意義。”
“何?”沐霓凰道。
“蓬萊巷於五年前,被魔皇賞給王子殿下。”
月明樓道:“我那時有幸得見王子一面,雖只是遠眺一眼,卻也看出王子不過只有三歲外表。而那時,據說王子已經是合道境修!”
“原來是這樣啊。”沐霓凰點點頭。
月明樓的意思是,夜長歌的年歲,和其他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詢問他的年歲,自然也就沒有任何意義。
“五年前,蓬萊巷因何原由賞給夜……王子?”沐霓凰道。
“在下效命於青龍會,大當家朱嘲,乃王子孃舅!”月明樓道。
沐霓凰瞭然。
顯而易見,既然是庇護所,自然是朱嘲而建。
一劍一人都不免對朱嘲感到好奇。
沐霓凰本想再問問關於夜家之事,想了想,覺得甚是不妥。
問題太多,難免會讓人心生疑慮。
在這種陌生之地,與人打交道,容不得她不小心謹慎。
月明樓道:“小姐是否對朱爺感到好奇?在下幫忙引見引見?”
“多謝!暫且不用。”
沐霓凰道:“我等只是根據夜王子叮囑,臨時居住於此,不用勞煩。”
“那……不知小姐還有何吩咐?”月明樓道。
沐霓凰擺擺手。
月明樓躬身道:“在下告辭!”
臨到門邊,又轉身道:“提醒小姐,一旦進入蓬萊巷,和城中其他人的身份就已然不同,小姐若是走出此地,該多加當心!”
“何意?”沐霓凰道。
“能有資格進入蓬萊巷的,都是身犯死罪之人。意味著,踏出此地,人人得而誅之!”
言罷,月明樓微微欠身,告辭離開。
沐霓凰輕叩太陽穴,“劍兄,出去逛逛?”
“走起!”葉天道。
死不要臉的一劍一人,向來就是那種明知山有虎,還偏要向虎山行的人物。
更何況……葉天看著就要足夠進化的血氣值,怎麼可能放過狩獵
“小冥,轉身!”沐霓凰道。
冥焚焰莫名其妙,乖乖轉身背對著沐霓凰,只聽見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沐霓凰在褪下霓裳,開始易裝。
瞧著她光天化日的褪下外衣,葉天道:“你就不能去屋裡換衣?”
“一看此地就久無人居住,裡面定然全是灰。”
沐霓凰理直氣壯道:“小冥看不見,我又不怕讓劍兄你看……
“行了,你高興就好。”葉天道。
易裝完畢,沐霓凰讓冥焚焰留下等候那些傢伙送來傢什。
自己和劍兄歡天喜地朝城中走去。
路上扯著雪白的劍袍,圍繞著懸浮的葉天轉了一圈,“劍兄,我帥不帥?”
“嗯……馬馬虎虎。”葉天道。
“沒情調。”
沐霓凰伸手提起葉天劍,“八個月,魔夜城迎來我們兩個禍害,肯定會很熱鬧。”
說著自顧自笑了起來。
“五個月!我們還得出去呢。”葉天道。
“對對對,五個月劍兄,拐個魔族王子一起出去如何?”
沐霓凰促狹道:“咱們的新世界,需要這麼一位逆天的小正太。
“嗯……好想法。”
葉天道:“魔族王子……想想都讓人激動。”
於是,一劍一人在走出蓬萊巷的路上,就已經制訂好如何拐走夜長歌的計劃。
此時的夜長歌,正在光明殿內,接受師父的無情訓斥!
光明殿不是一座大殿,是夜長歌居住、練功之所。
此時,夜長歌跪在練功用的一方白玉石臺上,聽著師父訓斥,眸子裡淚光微微流轉。
正如沐霓凰對他的認知,再逆天,也終究是個孩童。
“……你要時刻謹記,你是身具魔帝傳承的魔族王子,不是市井匹夫。那些凡夫俗子,不值得你浪費精力!”
師父白蔓玫,一個滿臉溝壑的老嫗。
酷愛身著一身灰白色劍袍,以及訓斥夜長歌。
一雙如鷹鷲般的眼睛,盯著跪在玉臺上的夜長歌,厲聲道:“師已代你派人去截殺那兩人,今後你當該引以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