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老色魔(1 / 1)
飛梭在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細線,久久不曾散去。當地的孤魂野鬼,以及冥界各種低靈智獸類,全都駐足觀望。
“那小子的飛梭太快了,咱們得找個替死鬼擋他一擋才行!”前方疲於奔命的黑鬼差說道。
白鬼差聞言,點頭答道:“前方只有千鬼坡的老色魔有些本事,不過你得犧牲一下色相才能讓他辦事!”
“呸!那個混蛋那麼噁心,你怎麼不犧牲色相?”
“行了行了,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咱們先去了再做打算吧!”
話說鬼王境幽魂的趕路速度,當真不是一般的快。張根留駕著飛梭,足足追了他們十日之久,仍然只能緊緊吊在後面,卻無法攔截。
就在張根留準備再次改良飛梭動力系統時,那兩名鬼差突然朝左前方的邱林地帶奔去。前者沒有多想,繼續駕著飛梭全力追擊。即便那邊有埋伏,他也要將癩頭強的魂魄搶回來。
呼......呼......
飛梭剛靠近邱林邊緣,便有一陣陰風呼嘯而來。飛梭受阻,張根留乾脆收起來,打算與對方決一死戰。
“哦~嚯嚯嚯......竟然是個人族,你們兩個狗東西,竟敢戲耍老夫?”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
“讓那兩個狗東西交出我部下的魂魄,否則踏平你的老巢!”張根留厲聲喝道。
他此刻已經不願再信守擔顏子那一套,做人謹小慎微當真是憋屈的很。
“嚯哈哈哈......好大的口氣啊,老夫已經很久沒遇到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你索羅過頭了!”張根留說完,直接踏入陰暗的邱林範圍。
呼......呼呼......
陰風逐漸加強力度,可張根留只是撐起空間護盾,並不打算後退半步。
“元氣大圓滿,而且是個來自凡界的人族,你究竟是什麼人?”邱林的主人再次開口了。
咻!轟隆隆......
張根留不願再多說什麼,直接一刀斬向聲音來源處。
“好刀法!哪裡學的?”
咻!轟隆隆......
第二刀斬過去,整片邱林內部立即熱鬧了起來。各種幽魂,各種冥獸四散奔逃,場面好不熱鬧。
唰!
邱林的主人終於現身了,那個是擁有冥體的人族中年男子。他的眼神十分銳利,而且滿身都是爆湧的殺氣。看得出來,他此刻非常生氣,隨時都有使出玩命招式的可能。而且他的修為,明顯超越了普通鬼王,即將踏入修羅之列。
可是張根留卻沒打算再出手,因為他越看此人,越覺得像祖父張瀟灑。
“你叫什麼名字?”
“呸!老夫剛剛問你時,你為何不回答?去死吧,倒黴孩子!”
砰!砰!砰!
中年男子一出手便想至張根留於死地,儘管他的拳頭在後者看來,根本傷不到自己。
唰!唰!唰!
後者覺得他是張家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太祖父張大宇。
“小王八蛋,有種你別跑,看老夫不踢碎你的卵蛋!”
“真要是踢碎了,我覺得你會後悔!”
“呸!原來這世上還有比老夫更不要臉的人,你去死好了!”
砰砰砰......
中年男子越打越來火,似是要將張根留置於死地才肯罷休。因為他覺得張根留剛才那句話,是在調戲他。
“張瀟灑是你什麼人?”
“嗯?你他孃的到底是誰?”
中年男子停下了,可身上的殺氣卻絲毫沒有退去。
“天機閣主,張根留!”
“你是天機閣主?你姓張?”中年男子並沒有激動得手足無措,嘴角反而扯起了一抹邪惡的弧度。
“你不信?”
啾!
唰!
張根留大驚,幸好反應速度不慢,否則自己的心臟就被那一指擊穿了。
“真有兩下子,不過你還是死定了!”
啾啾啾......
對方使的明明是天機閣的看家本領—碎山指,可不知為什麼,張根留總覺的他的碎山指與自己所學有很大出入。
他不敢大意,只能將無影步施展到極致。因為對方的碎山指,已經形成了一套陣法。張根留相信,僅憑這套指法,絕對可以戰勝十星修羅以下絕大部分修士。
“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
“呸!你這雜種要是能將天城五狗的頭顱提來,我便信你半分!”
“他們已經死了!”
“嚯哈哈哈......那你怎麼不去死,還跑來找我張大宇做什麼?”
“你果真是太祖父張大宇!啊哈哈哈......你竟然沒去投胎轉世!啊哈哈哈......”
張根留也狂笑起來,因為這是他半生以來,聽到的第二個好訊息。
“你他孃的最好離老子遠點,我天機閣的術法,絕不傳給你這種下三濫的狗東西!”
“你說的是天機術吧?我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學會了,可是我從來都不用,因為那會給我張家帶來無盡的厄運!”
“編!你繼續編好了,老子是不可能信你的!”
“我外婆曾說,張大宇那孩子是個好人,請她喝了兩次酒!她還說,你曾心事重重的去找她,讓她聽見你出事的訊息,千萬別去追查緣由!”
“彩麗姐?”
“對!尼亞大陸洪荒深處的鸞彩麗,她後來嫁給了人族,而他的女兒嫁給了我父親!”
“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我的祖父張瀟灑,在天城星仙草山忍辱負重!十五年前,我殺上仙草山,救了他和張老三!”
“張老三是誰?”
“怎麼會?您不認識張老三?那麼張天守和張老大呢?”
此刻兩人都已經停手,因為張大宇逐漸放下戒備。此事也怪不得他多心,因為那位五管家以及血蛟族,曾多次派人來冥界找他索要天機術。並且以張瀟灑的性命,不斷的來威脅他。可他深知天機術的危害,若是從他手中傳出去,那麼張家將會遭受更加可怕的厄運。
“天守那孩子還活著?”
“天守還活著!可張老大和田寡婦,卻因為我當年的無知而斷送性命!”
“張老大和田寡婦是?”
“呃......據說他們的祖父輩,是跟著祖父一起從尼亞大陸逃出來的!”
“那後來呢?”
“後來祖父去了魔勒大陸,他娶了畫音山宗主畫心顏,也就是我的祖母!再後來......”
張根留將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講了出來。期間他發現,太祖父張大宇隨時都在戒備著,而且手裡還攥著一支暗器。很顯然,多年的危險經歷,讓他再也不信任何人的話。
“照你這麼說,我天機閣不但沒有覆滅,而且在你的努力下,已經是天城星第一宗門?”
“可以這麼說!”
“第一宗門找幾個魂魄,竟然二十年無果?”
“這也是我親自來冥界的原因之一!我也是很不理解,為何連鎮西軍都找不到他們!”
“你的話,我暫時只信一半!”
“那您的意思是?”
“等找到你祖母,我要親自問她!”
“那還得用記憶猶新術,為她恢復記憶才行!”
“你會用嗎?”
“當然!只是,我學到的傳承,好像與您的有些出入啊!就像剛剛的碎山指,怎麼比我的威力強那麼多呢?”
“我改良了唄!”
“原來如此!”
“嗯?那兩個傢伙為何這麼急著走呢?”
“糟了!他們抓了我部下的魂魄,必須追回來才行!”
“不急!他們走不掉!嘿~”張大宇說完,立即使出一招大範圍術法。
只見兩名鬼差,就像風中的飛絮一般,不由自主的朝這邊飄來。原本以為他們已經放棄抵抗了,可是下一息,張根留與張大宇兩人大失所望。
咻!咻!
兩名鬼差不知使用了何種遁符,瞬間消失在十萬裡之內。
“是我大意了!”
“太祖父,您繼續留在此處修行,我一有空就會回來看您!”張根留說完,立即潛入地下佈置傳送陣。
他的速度非常快,片刻之後便上來了。可當他準備駕駛飛梭離開時,張大宇卻跟了上來。
“我此次要做的事非常危險,您不可以跟著我!”
“你小子竟然跟我談危險?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不是,這次真的非常危險!我老婆當時要跟來,都被我罵回去了!”
“少廢話!天下之大,就沒有我張大宇不能去的地方!”
“好吧,好吧!但你一定要記住,沒有我的允許,您不可以擅自行動!”
他說話時,已經啟動了飛梭。並且沉下心來,感應那對鬼差的位置。
“別沒大沒小的!我是你太祖父,你小子就得聽我的!”
好片刻之後,張根留感應完畢,才回頭說道:“我現在是第二百三十九代天機閣主,您已經自動退位,所以您得聽我的!”
“這這叫什麼話?那照你這麼說,咱倆只有上下級關係,就沒有血脈親情了?”
“您都這把年紀了,修為又這麼低,我是擔心您有危險!”
“什~麼?我年紀大?你搞清楚好不好,我今年才六百三十歲,哪裡老了?”
“不老不老,就是脆弱了一點!”
“我脆弱嗎?你剛剛不是看到了,我打起架來還是很兇猛的!”
“嗯!是很兇猛,就是殺不死人!”
......
這爺倆你一句我一句聊著天,時間倒也過得很快。期間張根留又說了許多天機閣中的事,特別是如今天機閣的發展情況。老爺子聽了直咂嘴,他嫌張根留管理不當,而且發展方向也很有問題。
按照張大宇的說法,修行者不該一味追求金錢。時間久了,閣內弟子連修行的根本都會忘記。而張根留聽了,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反駁他的觀點。
數日之後,張大宇對這個曾孫完全放下了戒心。因為他用一門小術法,測試了張根留的血脈。而後者,也將自己的本命精血被奪走的事說了。
“無妨!幸虧你小子遇到了我,否則恐怕要走很多彎路!”
“咱們張家竟然有修煉本命精血的法門?”
“那原本不是咱們家的,只是我無意中得到的偏方!話說那年八月,我去天城星購買道源......”
張大宇將當年的經歷,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張根留聽了之後,當場怒火沖天。
“早知當初魔勒大陸有這麼多人追殺您,我就該親自去血洗一遍!
對了,畫音山不會也參與了吧?”
“......”張大宇聞言,只是沉默不語。
張根留不是傻子,哪還猜不到祖母畫心顏,當年也曾參與過那次追殺。可現在的問題是,她嫁給了自己的祖父,並且為張家延續了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