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真假婆婆（1 / 1）
陸沫瑤心中很是矛盾，她一方面不希望張根留出事，另一方面又擔心他會傷害生命之樹。她就這樣呆呆的站在議事大廳，久久無法回神。
再看進入傳送門的張根留，眨眼便來到一條空間通道中。這裡四處是奇怪的藤蔓，枝葉間長滿了豌豆大的紫色果實。通常情況下，沒有什麼植物以空間之力為養分。可是這種藤蔓不僅在空間通道中活了下來，而且看長勢還很不錯。
事有蹊蹺必有妖，張根留仔細感應那些植物，可惜什麼也沒發現。通道很長，以張根留如今的速度，竟然花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到盡頭。
這座空間不算大，一座山丘與一棵樹，外加一座湖泊。這三樣事物，幾乎佔據了這座空間的一半容量。
湖泊方圓約三千里，山丘方圓不過三百里。而那棵樹的樹冠，遮蓋了大半個湖面。樹根四通八達，貌似比樹冠的規模大千百倍。
整座空間的景緻，給人的感覺非常舒適。只是此處實在太過於安靜，即便那座湖泊中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若是從前，張根留定然會迫不及待的去到湖邊，將自己的所有身外空間裝滿才肯罷休。因為那座湖泊就是生命池，裡面的水便是生命之源。
可現如今張根留對這些身外之物，已然沒有太強烈的慾望。他一直在打量著這裡的一切，試圖找到夜圓圓的所在。
想象中與生命之樹大打出手的場景沒有出現，四處是男性傀儡的景象也沒有出現。此處甚至沒有半分靈魂波動，更沒有其他血肉生靈的氣息。緩緩朝那顆大樹走去，四周仍然非常安靜。
“晚輩張根留，見過生命之樹前輩！”
“哎~！”
一道蒼老的哀嘆聲響起。與此同時，樹根處凝聚出一位矮小的老婆婆。張根留感應不到她的修為，甚至感應不帶她的存在。彷彿她所站立之處，原本就空無一物。張根留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等待對方開口。
可是左等右等，那位全身皺巴巴的老婆婆就是一言不發，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張根留。
“晚輩來找夜圓圓，還望前輩成全！”
“還不是時候！”
“勞煩說清楚些！”
“老身若不與你說明，你是否要是用那座黑暗空間，來吸乾老身這半世修為？”
“前輩竟然能看到地獄中的一切，當真令晚輩佩服！”
“走吧！”
“前輩認為我會輕易離開嗎？”
“都說了，現在不是時候！”
“何時是時候？”
“不確定！也許是一百年，也許是一百萬年，甚至更久！”
“她在修行？”
“算是吧！”
“前輩能看到過去與未來？”
“是的！”
“過去的某個時間節點，或者說是未來將發生的事，令前輩你......”
“別再問了，對你沒什麼好處！”
“明白！”
“還有一件事，二百年前那位女魔人似乎也進來了！”
“一樣，現在不是時候！”
“前輩不與我說清楚，我不會輕易離開！”
“你還想再來一次嗎，你害得老身還不夠嗎？”
“晚輩是個講理的人，是前輩你不通事理！”
“你上次也這麼說，最後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求老身幫你！老身答應了，而且老身正在幫你辦事，可你這回又來搗亂！”
“呃......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你接下來是不是想說，可以藉助時間長河來挽救，也可以復活當初那頭小滄海龜？”
“看來晚輩的確打擾過前輩！”
“那還不快走？”
“我好想再看她一眼！”
“不能看，別問為何，也別想要挾老身！”
“最後一個問題，我如何才能自由出入忘川？”
“不知道！”
“冥是如何做到的？”
“不知道！”
“撒謊可不是前輩該做的事！”
咻！
張根留此言一出，這座空間的上空，立即有一串金光閃閃的符文浮現。
老婆婆看見後，臉色頓時就變了。看她垮著個臉，而且不斷搖頭嘆息的樣子，張根留心裡便知道大事不妙。
“快走，走啊！”
老婆婆滿臉苦澀，而且已經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張根留見狀哪肯離開，因為是自己闖了大禍。再次抬頭望向天空時，金色符文已經增至百串。不僅如此，空中還有強烈的雷電反應，甚至有莫名的威壓傳出來。
“哎~！晚了，一切都晚了！你這傻小子，為何如此不聽話？”
“婆婆，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如全都告訴我吧！”
“你那伴侶說要在此修行，將來好為你擋災避難！可是她六根不淨，總是創造旖旎夢境，以解相思之苦！因此引動此處法則，將其劈成了劫灰！
老身一時動了惻隱之心，為其重新塑造肉身，故而被法則警告！再後來，那位魔人姑娘來了，她倒是幫了大忙。不過她卻提出條件，要老身為她提升修為，還要給她一截生命之根！
此刻，她二人正在老身體內塑身，萬萬不可輕易解開封印！否則就連老身也會遭難，屆時世界將再無新的魂魄誕生！”
“亂說話會引動天罰？”
老婆婆點點頭，爾後又愁眉苦臉的望了一眼空中。
“創世神為何要在此處書寫這種法則呢？”
“他也是為了我好，因為那些法則之雷，可以幫我提升修為！可這些年來，那座黑暗空間，吸走了我太多法力，我已無力再承受那等劫雷！”
“我已煉化那座黑暗空間，婆婆可以將那些能源收回去嗎？”
“不行！如此一來，我的法力便不再純淨，到頭來情況只會更糟糕！”
“可以說得具體一些嗎，也許晚輩能幫上忙！”
“來不及解釋了，一切都晚了！這個陸沫瑤啊，當真是不聽話！”
老婆婆說話時，身形逐漸變得佝僂。她似乎已經放棄接受劫雷洗禮，準備就這樣等死。可想而知，空中那些符文劫雷究竟有多強。
張根留想了想，爾後緩步踏向樹冠上空。他決定了，先幫生命之樹渡過眼前的難關再說。也許自己會灰飛煙滅，也許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可無論如何都得試一試。
天罰符文還在醞釀，來時的空間通道已經消失。即便不願承受劫雷，也是無法逃避的。隨後想想阿烏的那套防禦符文，張根留決定給生命之樹也刻畫一套。
老婆婆是生命之樹的精魄所化，此刻已經回到體內。她不願再多說什麼，因為在她眼裡，一切都已成定局。
呲啦......呲啦......
一道細如髮絲的閃電，突然由符文中彈射出來。距離張根留僅剩百丈時，又分裂為兩條閃電。一條打在他身上，另一條劈在樹冠上。
嗤嗤......嗤嗤......
張根留當場變得眼神呆滯，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好片刻之後，他才緩緩回過神來。看看身上的那些混沌符文，其中能量消耗大半。再看生命之樹，頂上一大片枝葉變得焦黃。
他心知不妙，沒想到那細小的閃電會如此兇悍。倘若一直這樣劈打下去，那麼不但自己會身死道消，就連生命之樹也會隕落。難怪先前婆婆是那種表情，自己當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趁著第二道閃電還沒劈下來，張根留趕緊穿上混沌甲，並且刻畫了一些符文。另外，他將黑暗空間中的祭臺取了出來，並以大驅物術將之擋在生命之樹的上方。而他自己，則是站在祭臺上方嚴陣以待。
呲啦......呲啦......
剛做完這些，第二道閃電瞬間劈了下來。這回依舊聲勢微弱，但其中的力道，卻讓張根留感到心驚肉跳。先前被劈得失去意識，因此對劫雷強度並沒有具體的概念，這次整個過程非常清醒。那些細密的電流，滲入身上的每一寸血肉，穿過每一條經脈，直至鑽入骨髓中才緩緩消失。
不僅如此，最恐怖的是，靈魂如同被沖洗過一遍。就連主意識，都沒能逃過那些電流的洗禮。再看祭臺下方的生命之樹，這回完全沒有受創。如此一來，張根留便安心了。
只見他盤坐在祭臺上，準備接受下一道天罰劫雷的洗禮。而劫雷也沒有令他失望，一道強似一道，可最終也沒能將他劈成劫灰。
當空中金色符文散去的那一刻，那位老婆婆再次出現在張根留的面前。這回她換了一副表情，顯得相當溫和，與先前判若兩人。
“孩子，你剛剛一共收集到多少雷震子啊？”
原來張根留在混沌甲上刻畫符文，早已被這位看出端倪。
“前輩若是需要，晚輩自當奉送！不過晚輩還望前輩說出所有實情，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你指的是？”
“與我有關的三個女人，我希望前輩能交給我處置！”
“老身先前說的都是實話！”
“那麼小玉呢？婆婆為何只字不提？”
“沒見過！”
“我已經感應到，她曾在這裡出現過，此處仍然留有她的味道！”
“不知你在說什麼！”
“婆婆為何撒謊？”
“簡直一派胡言！”
老婆婆在說話時，臉上明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一閃而逝。而且她的皮膚，出現了一絲輕微的變化。她顯得年輕了一些，而且皮膚竟然有了一些光澤。
“你每說一句謊話，易容術法都會散去一些！”
“啊~”
老婆婆聞言，趕緊摸摸自己的臉。她的舉止顯得有些滑稽，卻又是那麼的真實。數息之後，她發現自己露餡了，因此乾脆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小玉，果然是你！”
“你是何時發現的？”
“從你出來的那一刻！”
“先前為何不拆穿我？”
“先前並不是你！”
“你竟然全都看出來了？”
“別再挑釁我的底線，這對你沒什麼好處！”
“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你覺得呢？”
“罷了！我受夠了被你欺凌的日子，今日就要結束這一切！”
咻咻咻......
小玉一抬手，竟然喚出了張家一干人等。原來夜煙雨等人還是被小玉抓回來了，至於她是如何做到的，張根留已經懶得去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