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洞穴人（1 / 1）
女孩將雲嘉嘉敲暈之後，驚喜地看著頭頂透露而下的光線，眼裡滿是對七彩光芒的嚮往。正準備在這裡留下標記，頭頂的光線忽然消失，像是被黑雲遮蓋一般。
想到族中傳言，用手中的長棍往上捅了捅，遠沒有觸及洞口的高度，卻感覺一股悍然氣息。長棍折斷，女孩倒撞在雲嘉嘉的身上。
拿過身旁發現雲嘉嘉驚慌而扔在一旁的燈，燈光打在雲嘉嘉的身上，英偉丰姿的形象突兀烙在女孩的心裡，一身橙紅服裝鮮豔奪目，不由將手放在衣服上摩挲。
“曙光，你在哪兒？”深不見底、漆黑如墨的甬道內傳來一個婦人驚呼。女孩聞言連忙大口應答：“媽，我在.........”突然戛然而止，曙光看了眼躺著一動不動的雲嘉嘉，繼續說，“媽，我準備回去了。”
用地上的泥土將雲嘉嘉埋了起來，只留下呼吸的口鼻，還不放心地拿過旁邊的碎石鋪在雲嘉嘉的身上，左右打量之後，才放心離開。
“又去哪裡探路了？發現上去的洞口沒有？”長得雪白美麗的婦人羅青青看著從外面一頭汗水的曙光打趣說。她經歷了父母在這裡的死亡，也遇見了心愛的丈夫，更是生下了活潑的女兒，她心裡從渴望出去到享受寧靜。
洞穴人一樣生活改變了很多像她一樣心思的人。
“沒有，但快了！”曙光沒有告訴媽媽發現從天而降的雲嘉嘉的事，這是她能夠出去的秘密，也是給媽媽的一個驚喜。羅青青沒有在意，笑著招呼讓她叫爸爸回來吃飯。
地底利用礦石煤炭自上而下搭建成了一個宏偉建築群，建築都是無頂四面礦石圍堵，道路沒有任何裝飾，由人一腳腳踩出厚實的地面。煤炭成了地底的主要色彩，稀罕的礦石顏色成了地底流通的交易貨幣。交易的集市並不固定，由族長根據地底食物確定以後集市的位置。
於是族裡男人每日以挖掘地底食物或者資源為職業，女人則是挖掘頂上泥土，尋找可能出去的一線希望。
隨著地底的深入，族人的遷移，頭頂上的泥土越來越厚，頂上的建築也是坍塌破敗，無人問津。孩子成了大人們內心塵封的希望，替代了大人們尋找出路的職責。
但是日子漸長，越往下地底的食物越來越少，礦石卻是越來越多。族中矛盾越來越激烈，分家離族的討論喧囂塵上。
沿著道路直下，沿途建築樣式一致，但是越往下便會發現光線越亮，各家牆面上會畫上各種各樣的塗鴉。塗鴉都是炭筆素描，曙光除了學習的時候玩過之外，便沒有再碰過炭筆。
燈光最多，最閃亮的地方便是族長的家裡，族長是一個長壽的人，傳聞已經百歲卻不見絲毫皺紋異樣。族長家裡也是人丁最為興旺，族長的兒子力氣驚人，往往能夠挖掘最多的食物和礦物，成為一代又一代羨慕的物件。
隨著燈光過後，光線越來越淡，直到僅剩下一盞，再往下便是青壯年尋找食物的甬道，裡面路線複雜，不是熟悉的人一般都停在燈光下朝著裡面吶喊。曙光便停在這裡，大聲說：“爸，吃飯了！”
在暗無天日的洞穴工作，除了鎬鏟的叮噹撞擊聲之外，最動聽的便是家裡人在外面吶喊休息的聲音。黑暗中的曙烈陽欣慰一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驀然發現他一天之後竟然沒有任何收穫，不由悵然若失。
這時，一個閃著光芒的壯漢走了過來，將身上的一筐土撥鼠交到曙烈陽的手中，笑著說：“烈陽，拿去吧！”
壯漢比曙烈陽年紀還大，但是容貌較曙烈陽年輕，身上散發著光芒的衣服顯示其與眾不同的高貴，他是族長的孫子，叫做金耀馹。曙烈陽笑了笑沒有接過，原本猶豫不上去的曙烈陽很乾脆地扭過頭離開。
金耀馹笑容漸消，手中的土撥鼠狠狠地砸在地上，土撥鼠得到自由慌張地挖地離開。和曙烈陽一起工作的男人默不作聲地繼續敲打，像是沒有看見金耀馹的失態以及地面上掉出的土撥鼠。因為他們都知道金耀馹有所求，求得不是其他，正是花樣年華的曙光。
洞穴女孩幾乎都是雪白膚美，但曙光不僅繼承了羅青青的美麗，還有令人怦然心動的活潑和朝氣，這在一眾女孩當中格外突出耀眼。金耀馹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卻無可奈何，要麼對抗族長，要麼離開。只不過離開的族人沒有活過三天，族長家中在這幾天內必然大豐收，傳聞是死亡的族人引來大批的地底腐屍獸。
“以後別下來了！”曙烈陽見到活潑可愛的曙光便板著臉說，“差不多的時候，我就會回去。”曙光默默點頭，她看見曙烈陽雙手空空，心裡有些委屈的同時又有點擔心，出門前她可是偷吃了家裡的飯菜，像是昨日的食物。
似乎察覺自己的失態，曙烈陽笑著問：“今天你有沒有找到出路了？”
雖然燈光消耗家裡所剩不多的資源，但是曙烈陽從沒有放棄過能讓他女兒獲得樂趣的遊戲。沒錯，在他眼裡，找到出路就是一個遊戲。族長百歲之人尚且不能功成，更何況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
“快了！”曙光心中很高興，藏不住的笑容綻放在臉上。曙烈陽看著嬌美如花的笑臉，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曙光匆匆吃過飯，留下大半的飯菜便拿著燈，笑著說：“爸媽，我再去看看，很快回來！”她一方面希望曙烈陽多吃點，另一方面擔心從外面跑進來的雲嘉嘉醒過來後離開。羅青青看著曙光消失在視線中，向曙烈陽問了一個刺耳的問題：“今天又沒有收穫？”
曙烈陽沉默地點點頭，手中的飯菜卻怎麼也吃不下。
“我聽說你們那個位置不太好，要不我去找族長說說？”羅青青從附近鄰居打聽，希望能夠解決家裡的困境。
曙烈陽像是激怒的獅子，大聲咆哮著說：“不許去！”男人們不敢對族長親屬過多嚼舌，所以曙光的事情一直是“地底深處”的秘密，如果羅青青主動上門，她聽到資訊怎麼辦？更何況族長家裡還有一個臭名昭著的玄孫。
雲嘉嘉被土堆壓得嚴嚴實實，在人造人阿加索的幫助下脫離困境，卻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山洞盡頭，也不知道被搬運到哪裡去了，頭頂上泥土僵硬異常，即使是人造人阿加索的攻擊還是沒有將山頂打穿。
這時，一個人影提著燈唱著不知名的歌謠走近，手裡長棍在周圍的土壁上敲敲打打，似乎在尋找什麼。
“啊！”曙光尖叫著，人造人阿加索瞬間制服過來的女孩曙光。曙光為了找到出路，多挑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即便是這樣，尖叫聲在甬道里還是傳出了很遠。
雲嘉嘉仔細看著來人，記憶中的人影漸漸重疊，肯定地說：“是你敲暈我的吧？這裡是哪裡？帶我回去進來的地方！”
曙光看見人造人阿加索沒有對她造成傷害，大膽地用手敲了敲人造人阿加索的身體，“哐哐”像是礦石挖掘的迴響，聽見雲嘉嘉詢問，她指了指雲嘉嘉斜向上的頭頂，憧憬地說：“就在你上面，你帶我出去吧，我想出去看看！之前那一束光線是我這輩子看見最漂亮的東西！”
雲嘉嘉發現曙光的眼神不像是撒謊，普通的山頂泥土根本擋不住人造人阿加索的攻擊，便好奇詢問曙光的來歷，打聽這裡的經過。曙光見洞外來人云嘉嘉也是很興奮，嘰嘰喳喳地將自己瞭解的告訴雲嘉嘉，希望他能夠聽完後帶她出去看看。
“好像是曙光的尖叫！是不是出事了？是出現了動物驚擾還是什麼？你去看看！”羅青青緊張地對曙烈陽說。
曙烈陽也聽見叫聲，從屋內拿出鎬鏟，讓羅青青放心。正出門的時候，迎面疾飛過來一個人影，身上冒著閃光，虛空而行狀若仙人，正是金耀馹。
曙烈陽心知金耀馹過來所為何事，但他需要等待金耀馹出言才能順理成章拒絕。
只是羅青青心憂曙光，看見族長孫子金耀馹，便焦急救助：“金大哥，曙光好像出事了，能不能幫忙和我家烈陽過去看看？可能發現了奇特的動物害怕！”羅青青害怕金耀馹不幫忙，說出了可能存在食物的“誘餌”。
曙烈陽忿忿哼了一聲，埋頭往曙光的方向跑去。金耀馹見狀，笑著說：“羅妹子放心，曙光一定安然無恙！”追上曙烈陽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