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浮天滄海遠(1 / 1)
疾馳而過的空間像是被扭曲一樣,如幻影的雲嘉嘉在空間中留下連串的影子,分不清雲嘉嘉究竟在哪裡,天空的雨點快要落在影子上的時候,突兀轉了彎,像是被雲嘉嘉所在那個位置阻擋一樣,可漫天身影,雨點全部都轉了彎!
“雲蹤詭跡!”白雲鏡失聲地叫道。
紡錘圖案男人應聲倒地,紫紅色的火焰燃燒著慌亂的、死不瞑目的屍體。
“好膽!竟然敢在我們濟紡舶殺害我們的人?全部給我拿下!”中年人準備的後手還是按計劃進行,趁著混亂抓幾個白頭髮的異能者應該不難。中年人望著白雲鏡威脅說:“白雲鏡,你敢出手,我們靂血長老可不會袖手旁觀!”
白雲鏡輕輕地笑著,他本來就沒打算出手,既然雲嘉嘉要為帶領的白髮異能者出頭,他自然不遺餘力幫忙,讓他在白髮異能者心中立下威望。中年人不過是S級異能者,能施展雲蹤詭跡的雲嘉嘉,他相信雲嘉嘉沒有問題,還能夠佐證他早前傳言,鞏固雲嘉嘉流傳如今漸冷的聲望。
中年人知道白雲鏡不好惹,也沒有主動攻擊他,而且身後的拓拔野、萬俊峰、王鈞憶都不像是善茬,其餘的異能者也毫不在意的臉色,有的還袖手旁觀。於是中年人暗暗指揮眾人往白髮異能者襲擊,重點落在雲嘉嘉的身上。
來人大多數是A級異能者,也是中年人在濟紡舶掌握的主要力量。他們聽從中年人指揮,襲擊弱不禁風的白髮異能者。雲嘉嘉不明白白雲鏡為什麼還不出手,但是無暇他顧,召喚人造人阿加索和變異小樹人幫忙金家族人纏鬥,一一擊殺過來襲擊他的異能者。
確定白雲鏡不敢動手的中年人,望著在大殺四方的雲嘉嘉流露出憤怒的神色,一個強者竟然偷偷隱匿異能氣息,像嬰兒一樣弱不禁風,卻屠戮A級成員如切豆腐一樣輕鬆。“無恥之徒,血雨飄歌!”
空中降下的雨水一層層染上了血紅色,或淺或深,如琴鍵上的音階,五線譜上的音符,滴落在空中雲嘉嘉的影子上,響起一聲聲莫名難言的鼎沸之聲,若沙場戰鼓,直擊人心。
來襲擊的異能者漸漸變得瘋狂嗜血,奮不顧身。金家族人也漸漸感覺不對勁,開始襲擊周圍的同伴,嘴裡無聲地念叨著“殺殺殺”,彷彿重回沙場點兵,又像面對無盡的敵人,掙扎癲狂。人造人阿加索和變異小樹人漸漸轉攻為守,既防禦敵人的攻擊,也防止他們自相殘殺。
“黃泉路吟!”丁克成見雲嘉嘉分身乏術,再次施展攻擊,大有一波才動萬波隨的氣勢。
染血的雨水開始發生了變化,有的變成幽黃,有的變成暗黑,有的變成冥紅,有的變成閻白,一條飄蕩的深邃道路出現在空中,不見盡頭的黑暗無聲地吸引著雲嘉嘉往前的腳步,耳邊吟唱的音符變成招魂鈴聲,厲鬼慘叫,眼前恍惚出現修羅地獄,小鬼列隊,黃泉路引,牛頭馬面孟婆湯。
“艾澤拉斯的海洋!”雲嘉嘉見族人發狂頗似當初情形,艾澤拉斯的海洋擁有回覆和清醒的狀態,他毫不猶豫地使用出來。
天空的烏雲忽然散去,蔚藍的天空露了出來,天空像是掉色一樣,瀉下的光芒染上了蔚藍的顏色,光芒落下氤氳而生無垠的海水,一滴滴凝聚出現在雲嘉嘉周圍,飄歌的音符被無聲地衝刷,黃泉路吟漸漸被蔚藍海水佔據覆蓋。
如沐甘霖的族人感覺到意識的迴歸,一股股莫名的力量在修復著他們疲憊的神志和受傷的身體,周圍的攻擊頃刻間消散沉寂,海洋的寧靜讓他們舒心,望著空中如戰神的雲嘉嘉心裡生出仰慕和敬意。
“雷聲大雨點小!”丁克成不小心被艾澤拉斯海洋的海水蹭到,但是毫髮無傷,不由放下心來,鼓舞著膽怯的成員,打壓雲嘉嘉的氣勢。
“陰風煞鬼!”
“鬼幽泣血!”
風雨飄搖,浮現一個個若有若無的鬼影,鬼影重重,傳來幽幽呼聲,無邊煞風激起艾澤拉斯海洋的海水,蔚藍的海水剛剛濺起,像是無聲地抵消著陰風,大海欲靜,誰人能翻浪?浮天滄海遠,水月通禪寂!一個浪頭,就將鬼影重重泯滅在海里,將搖曳的血點吞噬一空。
“你還有何本事?”雲嘉嘉睥睨地望著丁克成,語氣淡漠不屑。
其餘的血紅組織成員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敢妄動。丁克成臉色青綠,半晌見雲嘉嘉沒有動作,譏笑著說:“你又能如何?”慢慢的,丁克成從防備警惕,到放鬆寫意,望著雲嘉嘉的目光充滿嘲弄,憐憫地看著一個個白頭髮異能者,說:“交出幾個人來,你們可以安全離開。”
“我交,我交!金箋庭你們金家欠我們族人的,是時候還給我們!”塗傑接過丁克成的話,慌忙威脅金箋庭。孤零零的話語中響應者無!塗傑四顧望著周圍的族人,發現他們都鄙視地望著他。
雲嘉嘉輸了嗎?他們立於不敗之地,為什麼做那搖尾乞憐的可憐狀態?當年祖先往事歷歷在目,保得一時偷生,還能立得一生平安?
“該死!”雲嘉嘉森然地望著塗傑,隨後望著丁克成,“你也是!”
“九冥血風驚四浪!一浪起!”
艾澤拉斯的海洋深處,血池忽然射出血色匹練,激起海水滾滾,蔚藍色的海水衝出一血紅水柱,血柱煌煌,如九霄雷霆,纏繞水影海龍,天地為之色變,孑然一色紅!
丁克成猝不及防,血影瀰漫重疊,抵消著血柱衝擊。雲嘉嘉冷笑,“二浪翻!”
水影海龍牽水帶浪,濤濤洪聲起,仿若大海嘯浪。海水沖天而起,萬千海龍翻騰遊弋,蓋世之威如無形波浪翻湧,將濟紡舶的山岩摧毀,震死濟紡舶的異能者無數。
丁克成勉力阻擋,想擺脫血柱立馬撤退。
“三浪撲!”
血柱一散,瀰漫紅霧海影,將丁克成團團圍住,如粘土的紅霧像星塵,每一顆都隱藏著令人咂舌的力量,丁克成左支右絀,力量飄忽,如閒庭信步。
這時,水影海龍聯袂滔天海水撲騰而來,似水龍發怒,血霧化風,泠冽如刀,捲起海浪濤濤,席捲肆虐。波浪滾滾,倒海翻江,平推山岩陡壁,氣衝斗牛!
“四浪消!”
血光消散若雨點飄零,沉寂入海,大海翻湧盡歸平息。海闊天高映薄晴,林光虛霽,風恬草色,前方一片坦途。
“鏡叔,可走否?”雲嘉嘉凌空虛立,將艾澤拉斯的海洋一收,望著束手旁觀的白雲鏡有些生氣,語氣有些淡漠和疏離。
遠處圓頂建築上靂血長老看著身死的丁克成和塗傑,默默折返,塗傑身為白髮異能者並無什麼特殊,丁克成死亡也符合他的心意,濟紡舶一切都聽他調令。
白雲鏡望了眼圓頂建築的方向一眼,不在意地一笑,率先離開。
出濟紡舶後,樹林陰翳,遮天蔽日,雨後初晴的天空點綴露珠,描畫彩虹。聚集在雲嘉嘉周圍的族人越來越多,不認識的族中少女都樂意向雲嘉嘉詢問著周圍的一切,分享著從林間樹葉中發現的神奇魅力。
兩座蒼血梟獸雕塑出現在樹林小道出口,八根無色壁鎖鑲連在雕塑上,一堵大門緊緊閉合橫亙在兩個雕塑之間,像是封堵了兩個世界的出入口,一把銅芯七環鎖裸.露在大門的門環上。
雲嘉嘉掏出獄天身份牌在銅芯七環鎖上一劃,毫無反應,再嘗試依舊如此。白雲鏡出口提醒說:“被組織記錄為叛徒不能利用該組織身份牌進入異能坊市。”雲嘉嘉望著白雲鏡露出不解,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往西行進入異能坊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