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扭曲虛空(1 / 1)
扭曲,不僅僅是其他位面,連異能界都一樣發生扭曲。
蓮花湖內的南郊,劇烈地震動讓地面上的住房破碎倒塌,異能者紛紛自住房中逃出,驚駭地望著東北方向的天上,那裡急速旋轉著,分不清天地,像是迷幻的極光炫彩。
忽然地面龜裂炸開,裡面噴湧而出地下暗河的激流。水流直竄天際,如發生鏡面扭曲的異狀,水流衍生多道水線激射,天空扭曲坍塌,或明或暗的空間亂流逸散侵入,水線如群魔亂舞。
“快跑!”暗道不妙的機靈異能者大聲提醒,話還沒有出口,已經動身飛離。
話應剛落,聲音卻在耳邊迴響,時而震耳欲聾,時而蠅蚊細語,聽起來格外難受。不僅於此,他發現周圍的位置和他說話前至今沒有改變一丁點兒,甚至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何時已經被毀壞、破損,連湧出來的鮮血都不可知。
“怎麼回事?”異能者驚慌不已,想要調取力量制止身上的鮮血湧出,但根本調動不了,伸手打算按住身體上的傷痕,卻發現總找不到位置,血液依舊往外飆。“難道是幻覺?”
這不僅是這個異能者一個人的想法,蓮花湖城內的大部分異能者都有著這個僥倖心理。宛如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絕望,整座蓮花湖城內幾乎都在扭曲崩塌,漸漸的激射噴濺的水流染了上了一層紅色,在這詭異的安靜混沌世界裡更顯冰寒噬人。
被波及的蓮花湖西門城外,孫煒和布衣兩人剛踏進去,就被扭曲的力量吸住,周圍的金景色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身上的忽然感覺到一縷縷淡淡的疼痛。孫煒感覺敏銳,幾乎在受傷的瞬間,就使用異能逃離,但力量施展不出,一邊向身邊的布衣說出疑慮尋求方法:“布衣,這裡似乎發生出現了流沙空間,你有沒有方法能夠離開這裡。”空間流沙,顧名思義空間像是地面流沙陷阱一樣,使人不斷往流沙中心凹陷的地方陷落,難以掙扎脫身。一邊在心裡催促趙涼速度快一點。
布衣得到孫煒的提醒,感受到身體的變化,手中筆刀都召喚不出,更不用說施展力量離開,暗暗搖頭的時候,心中一動,一匹金色矯健的馬影從布衣身上浮現,長嘶高鳴,往西城門外輕巧一跳,如野馬跳澗,布衣順著馬影的躍出,整個人從蓮花湖城內逃離,機敏的孫煒緊抓身邊的布衣,同樣逃離了如虎口的兇險之地。
心有餘悸的兩人默默對視,布衣眼底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之外,還有一抹壓抑的對雲嘉嘉的擔憂,孫煒則是將驚疑的神色藏在眼底深處,難怪一個A級異能者都能夠得到雲嘉嘉的關注,原來有神異的能力擺脫如此威力強大的空間流沙束縛。
“我們快離開這裡吧!只能希望雲兄能夠逢凶化吉。”布衣回過神來,對孫煒提議說。孫煒支支吾吾沒有答應,他離開的話,碰見趙涼的時候就不好解釋,不離開的話,一時間又想不到什麼藉口搪塞布衣,匆匆回了一句:“在這裡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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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嘉嘉被馬哈特拉回身邊,望著樊周和劉安和兩人,蓮花湖城幾乎被摧毀殆盡,可這裡像是兩個巨大的風暴眼,激烈的扭曲空間中碰撞出強烈的電閃雷鳴,兩人還在馬哈特的混沌扭曲中堅持著。
“我讓你殺了劉安和和樊周兩人,你怎麼將蓮花湖摧毀成這樣?”雲嘉嘉有些責備地望著馬哈特。
馬哈特面色清冷,轉身正視著雲嘉嘉,身上的灰黑色魔法袍發出強烈的光芒,讓雲嘉嘉忍不住抬手遮擋,只聽他冷淡地說:“我已經使用了我最低的力量。不然,他們擋不了我一分鐘!”
事已至此,雲嘉嘉也不再矯情,吩咐馬哈特速戰速決,以防止另外的意外發生。
馬哈特雙手高舉,腳下的混沌光圈多了一道白色的光線,白光射向如風暴巨眼的劉安和與樊周兩人所在的地方,如一柄光劍橫穿而過,白熾的光劍瞬間染紅,風暴巨眼的電閃雷鳴出現的頻率開始變小,周圍瓢潑出一片片血花。
“放肆!竟然敢和異能組織聯盟與百花組織公然作對?”
充沛的堂皇的聲音從遠到近迅疾傳來,蓮花湖城的上空忽然出現一個千丈巨手,轟然朝蓮花湖城內拍下,糾纏錯亂的空間氣息隨著巨手落下,一聲聲沉悶的音爆聲陣陣傳來,彷彿一力降十會的架勢,音爆聲後,蓮花湖城內安靜異常,宛如處於宇宙星空的深處。
身穿墨色長衫的章京出現在雲嘉嘉面前,身後還緊跟著趙涼,他的手中挾持著孫煒和布衣兩人。布衣愧疚地望了眼雲嘉嘉,孫煒神色較為平靜,反而驚訝著裝變換的馬哈特。雲嘉嘉輕輕掃了眼兩人,對著章京使用“無面操控”偽裝成章京的實力。
感覺到雲嘉嘉氣息變換的章京臉色微微變了變,再望了眼氣息同樣不差的馬哈特,兩個Z級異能者,他恐怕討不了好。趙涼忽然感覺雲嘉嘉的氣息變化,錯愕地望著孫煒,孫煒奇怪地回望趙涼,不明白趙涼的意思。
孫煒的實力較低,本就感應不到雲嘉嘉的具體實力,而趙涼又不是冷墨竹,與冷墨竹的關係又不好,章京也不會提及月嵐山當初發生的事情,根本不知道雲嘉嘉這種偽裝情況。趙涼壓抑心裡憤怒,驚恐章京有所察覺不敢諮詢孫煒,悄悄瞪了眼他,以為他故意隱瞞。
布衣目光動了動,不動神色地轉了轉眼珠,分別落在趙涼和孫煒的身上,臉上的皺紋很好的掩飾了內心的驚訝。
扭曲虛空被破,蓮花湖城內的流沙空間恢復平靜,章京靜靜地望著雲嘉嘉,偶爾將目光掃過馬哈特和魔導士女孩馬娜,沒有說話。趙涼準備的劇本也因為雲嘉嘉的實力變化沒有擅自出頭,悄悄折磨著孫煒,使得孫煒哼哼唧唧低鳴,似挑釁雲嘉嘉的意味。
“章老,救我!”從空中掉落的樊周發現章京,立馬求救。
他要比劉安和來得晚,之前發生爭鬥的時候都沒有出手,雖然被馬哈特的光劍穿過身體,但章京來得及時,破除扭曲虛空後,恢復力量的樊周立馬止住鮮血,如今看起來有些蒼白虛弱,但雙眼神光連連。相比於旁邊直接從空中掉下來後奄奄一息的劉安和來說要好得太多。
“樊周,到底怎麼回事?”樊周是奇珍閣的客卿,即便雲嘉嘉和奇珍閣有仇怨,明知道雲嘉嘉實力的奇珍閣客卿不應該答應幫助奇珍閣,當中必然有原因。
怎麼回事?
趙涼聞言嚇了一跳,停下折磨孫煒的動作,目光炯炯地盯著樊周,眼底裡有些狠色,受傷意味著機會。樊周聽見章京的話,心裡有些猶豫,雲嘉嘉的方法奇珍閣提醒過他不能告訴其他勢力,但他生命垂危,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擁有超S級異能實力的自己?
“他們必須死。”雲嘉嘉盯著章京,突兀地向前一步,冷聲說。
章京眉頭緊皺,雲嘉嘉毫不留情面的做法讓他心裡有些生氣,同樣上前盯著雲嘉嘉,精氣神鎖定在雲嘉嘉的身上,說:“有我在,你殺不了他們。”
得到雲嘉嘉命令的馬哈特雙眼瞳孔遙望著樊周與劉安和兩人,雙眼劃過複雜的圖紋,黑焰從眼睛裡燃燒,腳下的混動光圈更加變得更加漆黑,忽然映出樊周與劉安和兩人的身影。一朵黑焰忽然從兩人的腳下燃燒起來。
火焰剛點著樊周,連忙使用力量拍打熄滅,但是火焰沒有熄滅,雙腿反而被自己的力量拍傷,大聲求救的時候,卻沒有得到章京或者任何人的反應,似乎沒有人聽見一般。
他不得不望向劉安和,劉安和平靜地坐在地上,寶珠立在頭頂,黃光阻止著焚燒而上的黑色火焰,如冥火中淬鍊的金蓮。但黑色火焰沒有因為寶珠的存在而退縮,反而愈來愈勇,很快就燃燒到劉安和的身上。
這簡直是找死!
“你在幹什麼!劉安和!”樊周大聲地呼喊身旁的劉安和。他們如今是一路人,他不希望劉安和就這麼死去了。
劉安和的被黑色火焰焚燒了整個軀體,整個人都活不成了,頭頂上的飄渺的綠線變得灰色,開始消散,預兆著劉安和生命的終結。
噗!
輕微的聲音到底隨著劉安和的死亡傳了出來,緊盯著雲嘉嘉的章京似有所覺,迅速往劉安和兩人飛去,一邊望向劉安和與樊周兩人。這樣做,雖然是將趙涼陷於不利境地,但是雲嘉嘉敢當著他的面上悄然對劉安和與樊周兩人動手,那意味著這兩人相比於孫煒、布衣兩人對於雲嘉嘉來說,更加重要。
這一看,章京怒髮衝冠。雲嘉嘉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劉安和在他的保證之下竟然死了!如果不是劉安和死後發出的聲息,可能一旁的樊周也難逃厄運。冷冷地拍滅樊周身上的黑色火焰,護在樊周的附近,盯著雲嘉嘉充滿怒色。
“哥哥,你沒事吧?”魔導士女孩馬娜注意到馬哈特臉色的輕微變化,關心地詢問。正和章京四目相對的雲嘉嘉聽見馬娜的話,回頭望了眼馬哈特,他神色平靜,看起來都沒有特殊變化,只是腳下的混沌光圈有些裂痕,不像是白光劃過的自然。
“奇蹟方舟被我安排曙光往蓮花湖城東郊外月嵐山飛去,身上的時間幣可以重置一次解封夜無月的雙腿,但這僅是相當於樊周的實力,面對章京沒有任何勝算,如今馬哈特似乎受了傷,顯然不是章京的對手。”
雲嘉嘉心裡思索片刻後,漠然扭過頭望著章京。如果樊周將他過來的目的告訴章京,按照章京之前的表現,一定會出手要挾,可我又沒有任何方法告訴他,而且能夠從章京手中逃脫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樊週會告訴章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