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做客(1 / 1)
雲嘉嘉對於海天依自問自答的率真心裡暗暗驚訝,一路過來的經歷讓他不敢輕易放下對海天依的警惕,說:“原來是海天依姑娘,幸會幸會。”
海天依心裡對勇猛的雲嘉嘉心生好感,同時他長得俊俏好看,更是滿意,但聽見雲嘉嘉客套的話,情不自禁地說:“矯情!”
雲嘉嘉略略尷尬,繼續問:“海姑娘,請問。。。。。。”
“叫我天依或者依依,別姑娘前、姑娘後的叫,直來直去,痛快些。”海天依打斷雲嘉嘉的話。
“天依,我想問你知不知道星海群島的航線?我想要參加雲家賀壽。”雲嘉嘉頓了頓,繼續問。
海天依爽快地說:“不知道。雖然我們海家生活在大海之中,星海群島算是我們的鄰居,但星海群島的事情,還是因為最近雲家賀壽的原因,我才聽過。我從小沒有出過遠門,我爸媽是海家一宗家的僕役,想來也不清楚星海群島的航線。”
這海家竟然敢說生活在大海之中,大海何其廣?雲嘉嘉對海家的勢力暗暗咂舌,隨後對海天依說:“那天依姑。。。。。。天依能不能詢問一下其他海家人,幫我打聽打聽?”
海天依拍拍胸脯說:“這沒問題。但我爸媽是僕役,我的朋友全都是僕役,想來他們也不知道吧。但我還是會幫你問問。”
雲嘉嘉心裡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勉力笑了笑說:“好的。不知道天依要多久時間?雲家賀壽所剩的時間不多了,請天依儘快回覆我。我就在這裡靜候天依的訊息。”
海天依白了眼雲嘉嘉,說:“你這人真是的,你停在這裡,我還要費功夫過來找你不說,你自己都說時間緊迫,還不如跟我回家,到時候有訊息,你不就知道了?還這麼麻煩幹什麼?”
“好,好好。”雲嘉嘉連忙應道。
海天依回到海獸背上,輕輕地扇了扇海獸,責怪它見死不救,但這是她爸好不容易幫她買來的坐騎,心裡還是下不了手。海天依見雲嘉嘉站在甲板上一動不動,望著他,一邊招手,一邊說:“你跟我上來,那艘船不能潛入海底,沒用。”
雲嘉嘉望了眼海獸的後背,還可以坐一個位置,但要他落下田甄,自己離開,擔心離開的一角鯨會去而復返,便說:“等我一下。”回到艙內,將田甄喚醒。
雲嘉嘉打算讓田甄和海天依一起,他實力雄厚,不擔心消耗力量潛水下海,但海天依看見田甄從艙內走出來,從海獸上跳下海里,說:“原來你們兩個人,那行,你們坐。”
“天依,你和田甄姑娘一起坐,厚顏說一句,我實力高強,消耗點力量不算什麼。”雲嘉嘉對海天依的爽直心生好感。
“我們海家人還沒有一個擔心大海的!”海天依心中充滿豪氣,渾然忘卻了剛剛遭遇的危險。
雲嘉嘉只好點點頭,和田甄一起上了海獸的後背。田甄心裡既害怕又開心,坐在海獸的後背上磕得屁股微疼,雙手摸著滑溜溜的海獸脖子,更是毛骨悚然,雙手緊張地抓在海獸的灰巖上。
“怎麼了?”海獸歡快的隨著海天依暢遊,雲嘉嘉第一時間發現了田甄左搖右晃的情況,抓住她的肩膀,問。
田甄被雲嘉嘉穩穩抓住,心裡放下心來,隨後紅暈閃過臉頰,心裡想,就這樣被他抓著挺好的。雲嘉嘉沒有聽見田甄回應,緩緩鬆開手。誰知,田甄心裡失神,海獸一心追逐海天依,當勁風吹來,田甄一下子倒在雲嘉嘉的懷裡,害羞地閉上眼睛。
這麼困?難怪剛剛左搖右晃。雲嘉嘉心裡想,望了眼田甄,便隨著她靠在懷裡,目光落在海天依的周圍,時刻注意可能出現的危險。
海獸尖鳴一聲,隨著海天依沉入大海,雲嘉嘉升起護罩擋住海水的侵入。海底有別於雲嘉嘉前幾日的情形,罕有魚群有過,不知道是一角鯨的原因,還是這裡情況的特殊。隨著深入,海底出現了不一樣的海獸,底下還有珊瑚、磷石,發出淡淡的熒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水已經成了深沉的墨黑色,海天依的動作終於慢了下來。雲嘉嘉擔心海天依出了問題,連忙傳訊道:“天依,你沒事吧?”
海天依還沒有回應,雲嘉嘉就感覺到三股淡淡的氣息由遠及近快速而來,海獸遊了一會兒,像是發現了危險,靈敏地停了下來,尖叫提醒海天依。雲嘉嘉見狀,連忙拍了拍海獸的脖子,說:“游過去天依那邊!”
似乎對雲嘉嘉實力的信心,又似乎因為雲嘉嘉拍它脖子的用力,海獸還是往天依方向靠近。雲嘉嘉搖醒田甄,面對可能出現的危險,他不敢自大自負,也不希望自己分心多用。
“是誰?”三個健壯的男子,都穿著一條短褲,赤坦上身,身上或多或少有些傷疤。在三人中間的一人朗聲問,豐富的泡沫從他的嘴裡吐出。這時,發現了海天依的右邊男人驚喜地問:“依依?”
“爸爸!”海天依同樣驚喜地望著右邊的男人。
中間的男人掃過海天依,忽然拍了拍海天依爸爸的肩膀,隨後望了眼左邊的男人一眼,默契地轉身離開。海天依的爸爸,海一元回頭望了眼離開的兩人,似有所悟,目光閃過一絲失望,回頭望向靠過來的海天依的時候,微笑著說:“他們是你的朋友吧?”
海天依抱著海一元,自責地說:“爸爸,我馴服一角鯨失敗了。”
馴服一角鯨是作為海家人的實力證明,能夠馴服一角鯨的海家人,根據年紀大小獲得不同程度的獎勵。像海天依年紀輕輕,如果能夠馴服一角鯨,就能夠不僅能夠幫助父母脫離僕役的身份,還能改變海家旁支身份,成為海家新的宗家。
海一元安慰海天依,邀請雲嘉嘉和田甄兩人回到家中。
屋子之間相互比鄰,沒有間隙,屋子主要以深海岩石和水草搭建,外面點綴珍珠、珊瑚、獸骨裝飾,各家門前有一道藍光水簾,作為房屋的門口。這道水簾能夠阻擋外界的海水,也能夠起到貓眼作用。
“天依,爸爸不能陪你,你自個兒先招待客人。”海一元對海天依說,心裡有些難言的苦楚。
雲嘉嘉聽見海一元要離開,顧不上無禮的舉動,插話說:“打擾了,海先生,我想問您知不知道星海群島的位置,具體要怎麼走?”
海天依再次重申不需要雲嘉嘉這麼客氣,海一元則是望了望雲嘉嘉,才發覺眼前的年輕人實力深不可測,暗暗心驚,問:“這位前輩,莫非您要參加雲家賀壽?”
“爸,你怎麼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他叫雲嘉嘉,你像我一樣叫他嘉嘉就好了,他剛剛還救了我,不然我就死在一角鯨的手裡。”海天依不滿地說。
雖然海一元心裡有所猜測,但聽見還有擔憂和失望,摸了摸海天依的頭,笑了笑說:“依依,以後別衝動出海找一角鯨,知道了嗎?”
雲嘉嘉望見海天依撒嬌式的不情願,從父女倆的畫面,心裡不由升起一絲渴望和羨慕,別過頭不看,卻發現田甄同樣眷戀地望著他們兩人。田甄注意到雲嘉嘉望過來,臉色有些難為情,問:“你望著我幹什麼?”
“田族長一定沒事的。”雲嘉嘉肯定地說。
田甄聞言眼睛有些溼潤,心裡的擔憂被眼前的雲嘉嘉看穿,突然撲在他的身上,有種想要哭的衝動。海天依望見田甄撲在雲嘉嘉身上,注意到田甄的打扮,心裡念想,或許這才是姑娘吧!
“海一元,你竟然敢偷懶?”
屋外忽然傳來粗暴的喊聲,緊隨著房屋開始震動,藍光水簾啵一聲爆開,海水瞬間湧了進來,接著出現了兩個大漢,不僅穿著短褲,手臂還多了一個袖套,一個是粉色,一個是大紅色。
帶著粉色袖套的大漢望見海天依,笑著說:“原來是依依回來了,馴服一角鯨怎麼樣了?成功了沒有?”
“海金大叔,我失敗了,還差點被。。。。。。”海一元將海天依的嘴巴猛然捂住。
海金突然笑著的神情一邊,從袖套裡面摸出一根像狼牙棒外形的軟條,突然朝海一元揮去,大罵:“海一元,你他媽敢偷懶,我。。。。。。。”
雲嘉嘉出手將海金轟了出去。他既然在海天依家裡做客,見別人欺負上門,實在是看不過眼,而且他十分看不起海金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行徑,說變臉就變臉。
“不要,前輩,這海金是宗家的理事,我本來就歸他管,偷懶是我不對。”海一元出人意料地阻止雲嘉嘉的幫忙。
率真開朗的海天依此時也站在海一元的一邊,說:“嘉嘉,你不要幫忙了。到頭來,爸爸會受很多傷的。”回頭對海一元說,“爸爸,你先回去吧。依依不妨礙你了。”
海金知道雲嘉嘉厲害,沒有強硬過來狐假虎威,遠遠地對海一元喊:“海一元,你還不給我滾過來!”
海一元感覺有些對不住海天依新認識的雲嘉嘉和田甄兩人,尷尬地低著頭準備出去,但云嘉嘉一下子堵在他的前面。
不管海一元在身後怎麼說,雲嘉嘉都沒有回應,朝著海金,伸出手掌,手指緩緩收攏。強勁的風壓在掌心快速形成,如小型龍捲風,周圍的壓力一低,無盡的海水湧來,海金不由自主地朝著雲嘉嘉掌心的方向靠近。
裂雲之空!
海金瞳孔藍光一直閃爍,試圖控制著周圍的海水退去,雖然徒勞無功,海金依舊像雲嘉嘉靠近,但海金沒有任何受傷。
隨著他越來越靠近,雲嘉嘉掌心的龍捲風越來越大,周圍的海水擠壓得更是用力,海金感受到四周無孔不入的壓力,像一隻巨大的磨盤,碾磨著他身上的骨肉,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流血。
海金慌了,連忙求饒說:“放過我,請您放過我。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請您放過我。。。。。。”一邊說,一邊跪下磕頭給雲嘉嘉道歉。
“前輩,求你放過他,放過他!”海一元在後面同樣求情說。
海天依望見海一元遮掩不住的愁苦的臉,憤怒地對雲嘉嘉說:“嘉嘉,你快停手啊!我家的事,不用你幫忙!”
“依依,你怎麼說話!”海一元更害怕得罪雲嘉嘉,得罪海金不過是皮肉之苦,得罪素不相識的強大的雲嘉嘉很可能會葬送海天依的性命,連忙厲聲警告海天依,回頭給雲嘉嘉賠笑道歉。
雲嘉嘉嘆了口氣,停下手來。
海金劫後餘生的慶幸浮在臉上,望見海一元立馬變了神色,倨傲地蔑視他,正要開口讓海一元滾出來,注意到身旁的雲嘉嘉,考慮一下措辭。這時,他卻看見海一元驚慌地跪下,說:“見過宗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