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舊事（1 / 1）
月光如水，灑在殘破的宮殿中，一身明黃龍服的趙問巖望著曾經氣勢磅礴的龍牙宮殿，身旁站著的是一名身穿潔白梅花長衫的白芷生。
忽然,沉靜的天空上閃過一顆流星，由北向南劃過，最終將沉沒在大海中。
“趙首領，你看，這流星和當年您登上首領的時候一樣美妙。連上天都指引您是時候對向大海進發。”白芷生拍著蹩腳的馬屁。
他身為白家族長，原本是聯合藍家一起統治異能界，只是藍家並不答應。雖然藍瀚海沒有明說，但他也清楚是因為雲家的原因。所以他來到兩界聖山，卻沒有想象中的熱情，他甚至動用武力逼迫，竟然和趙問巖平分秋色。
結果惡了趙問巖，他只能老實巴交當死狗。作出一副白家和異能聯盟十分要好的態度，穩住歸附白家的其他異能組織。與此同時,趙問巖的異能聯盟挽回下跌的聲望，沒有和白芷生撕破臉。
“海家？不用了，雲家會替我出手的。”趙問巖淡淡地說。
白芷生瞳孔一縮，他和雲家的關係一向不好，趙問巖的話是不是意味著異能聯盟和雲家合作？那麼他白家在裡面充當的角色是什麼？異能聯盟給雲家準備的禮物嗎？
“趙首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白芷生微微後退，警惕地望著趙問巖，沉聲問。
趙問巖彷彿看穿了白芷生的心思，笑了笑，緩緩道：“我說我一早就料到你會離開，海森兩個老傢伙會攻入我龍牙宮殿,你信不信？”
“你一早就和雲成煙聯手？為了陷害海森兩人，同時也讓我白芷生聲名狼藉？既然這樣，你為何還同意和我們白家合作？”白芷生奇怪地問，既然趙問巖跟他說這件事，一定會給他一個回答。
“我沒有和雲成煙聯手，雲成煙也不會和我聯手。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恨我，甚至連焚天都比不上他的恨。世人都以為我依賴焚天、戮神組織上位，實際上，如果沒有當年如日中天的雲家幫忙，問天的舊部根本就不可能答應。。。。。”
“不可能，雲成煙怎麼會和你合作？”白芷生身為白家的族長，和雲家是世仇，連對手隱藏著這種情況都不清楚，他如何能信？“你如果說雲成霄，我倒是信你幾分。”
當年趙問巖成為異能首領，便大刀闊斧，開闢兩界。其中的行動便有清剿半異能者，當時力推的雲家是由雲成霄主持。那個時候，雲成煙還沒有在二十年一屆的盛會中出名，雲成霄是雲家作為出色的一個，也在異能界廣為流傳，聞名遐邇。
“說起雲成霄，當年我第一個便找到了他。但他年輕氣盛，根本就看不上我這個普通的異能者，讓他推選我成為異能聯盟的首領，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我才找到了雲成煙。世人都說雲家最是無情，指的是開闢兩界時候雲家的無情無義，實際上，這句話是我親口說出去，針對的不是雲家，而是雲成煙！”
“這。。。。。。。”白芷生知道“雲家最是無情”是由異能聯盟策劃，以為是打擊雲家跌落神壇的時候的手段，也是為了平息異能界充滿戾氣的宣洩口，沒想到這當中還有這種隱秘。“這是為何？”
“夜無月一戰，異能界中的前輩，都不同程度負傷，甚至死亡。當年異能界不僅僅是問天退位，雲家老族長同樣到了退位的時候。按照雲家的規矩，必然在雲成煙、雲成霄以及雲成空三個之間產生。而云家老族長獨愛雲成霄。”
“所以雲成霄力主清剿半異能者導致雲家名聲受損後，雲成煙還大張旗鼓參加二十年一屆的盛會，就為了彰顯名聲，表現自己的價值？”白芷生像是想到了什麼，快速地說。
趙問巖搖了搖頭，來到龍牙宮殿前破損的階梯上，回頭望著南方，彷彿眼前出現一片廣袤的大地，說：“當初我找雲成霄，他對我置之不理，我找到了雲成煙，向他說明了我的實力，希望他能夠支援我。他畢竟是雲家年輕一代的長子，雲家老族長不喜歡他，也不會讓有利於雲家的事情錯過，所以我順利的得到雲家的幫助，而開闢兩界自然是我的本意，同樣也是給雲成煙的幫助。”
“傳聞雲成霄得到雲家老族長的授意力主支援開闢兩界的行動，為了增添雲成霄在家族中的聲望，倒沒想到成了雲成煙的轉折。”白芷生回過神來，心裡暗歎趙問巖不愧是心機深沉之輩，開闢兩界不僅得到了雲家的幫助，順利推行，最後鞏固了他成為異能聯盟的聲望，還償還了雲成煙的人情，甚至雲家跌落神壇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但你們既然兩清，應該合作愉快。你為什麼找到我白家？”白芷生審視地望著趙問巖，當初海家進攻異能聯盟，如果聯絡雲成煙，讓雲成煙攻擊海家的後方，根本就不會出現兩界聖山宮殿摧毀的情況，異能聯盟也不會損失慘重。
“你還記得我說的雲家最是無情嗎？既然指的是雲成煙，當然不是空穴來風。當年雲成霄失勢沉寂，雲成煙活躍想要表現，引來雲家老族長的不滿，他將注意力落在默默無聞的雲成空身上。”趙問巖應道。
雲成煙和雲成霄的實力擺在這，能夠讓雲家老族長注意上的雲成空自然也不差。雖然白芷生並沒有太多關於雲成空的資料，但傳言云成煙毒手殺死雲成空，如今看來，雲成空應該是威脅到了雲成煙的地步。
白芷生問：“所以就因為這樣，雲成煙恨上你了？”
誠然，雲成煙私下的齷蹉事被人得知有損威望，但只會令雲家人痛恨，與其他人影響不大，難道是趙問巖曾經藉著這個把柄威脅雲成煙？按照雲家老族長的性格，趙問巖應該會失敗，所以雲成煙惱羞成怒記恨趙問巖？
白芷生疑惑地看著趙問巖，他可沒有聽說過雲家和異能聯盟有過什麼合作，最近的一次還是白家進攻雲家於星海群島，雲家求助異能聯盟未果的時候。就在這時，白芷生瞪大眼睛，肯定的問：“因為十八年前的白雲之戰？”
十八年前的白雲之戰，他白芷生得到訊息，力主清剿半異能者的雲家窩藏一名半異能者，原因是這個人女人是雲天縱的愛人。白芷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策謀進攻，將雲家打得大敗。但當年傳訊的人他始終沒有查到是誰，如果是趙問巖的話，這一切都解釋得通。
但是趙問巖為何要幫助白家，幫助他呢？難道只是因為看中了白家和雲家世仇的身份上？
春天的夜晚，風一點都不涼爽，也不喧囂，安靜地吹過，微微擺動的髮絲眷戀著來之不易的春風。夜鶯歌聲從兩界聖山南方低矮灌木叢中傳來，趙問巖的睫毛動了動，說：“嗯。”聲音很淡，不想破壞夜鶯的歌聲。
白芷生知道趙問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他被趙問巖借刀殺人心裡同樣不好受，走了幾步，說：“既然這樣，雲成煙為什麼會替我們對付海家？雲成煙除了海家之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異能界除了異能聯盟、白家一方之外，還有藍家為主的一方。雲成煙不可能對付海家，使自己孤立無援。
“因為海家不會放過他。”趙問巖淡淡地說，“你且認為我和雲成煙聯手詐傷，海家兩人也會有同樣的想法，這也是我故意為之。海家既然不放過雲成煙，那麼雲成煙必然會和他們大打出手。”
“恐怕未必吧？雲成煙當縮頭烏龜多年，海家生氣的話，雲成煙解釋清楚就行了。海家也不可能放棄雲家的幫助，獨自一個面對所有人吧？再說，藍家雖然不喜歡雲家，但同樣討厭和雲家不合的人。海家不可能從藍家處得到幫助。”白芷生說，他和藍家無冤無仇，就是因為雲家的問題上，被藍家拒絕。
藍瀚海和雲成煙之間的感情之深，讓他拒絕所有對付雲成煙的其他勢力。
“解釋？解釋不清的。”趙問巖自信地說，“海家大敗而回，雲家同盟的存在威脅到海家的主導地位，即便雲成煙不會計較，但海家並不會答應。海家處心積慮這麼久，要的是萬無一失。沒有人喜歡失敗，海家經不起再次失敗的代價，既然懷疑過雲成煙，一定會讓雲成煙屈服。可往往，雲成煙不是一個甘於屈服的人，不然他也不會成為雲家族長。”
不說雲成煙，哪怕是站在趙問巖身邊的白芷生都不是一個甘於屈服的人，連馬屁都不會，他何曾試過如此委曲求全，只是為了白家不得不如此。
“如此，我們只要靜待訊息？”白芷生問。他不相信海家會如此不智，和雲家鬥得兩敗俱傷。
“不會太久。”趙問巖說，語氣中有著莫名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