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命案(1 / 1)
王道行最後是什麼結果,鍾元完全沒有想過。他知道的是,自己家底小,經不起折騰,王家家大業大,區區一個有傷風化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小事嘛!鍾元覺得,自己就是無辜的!跟自己不搭界的嘛!
“公子,我覺得你不太厚道!”馬寧忍不住道。
“我怎麼就不厚道了?那女子是他認識的,我不認識對不對?那女子是他弄哭的,我沒有對不對?那女子是他抱的,我也沒有對不對?那怎麼就關我事情了呢?那我走了不是很應該嗎?那我怎麼就不厚道了呢?”鍾元得意洋洋道。
馬寧頓時說不出話來。別了半天才說道:“方才那幾個人對公子不友好,那位王公子可是為公子出頭的。如今他有了難,公子就這般走了,不厚道。”
鍾元轉過頭,拍了一下馬寧的頭,冷笑道:“你倒是講義氣,要不然你就帶著這條死魚去公堂唄?”
說到死魚……
兩人一起看向那個人販子,只見這人眼珠子瞪得老大,臉色青白,早就死去多時了!
“怎麼會?”鍾元疑惑道。“你打他了?你一定打他了吧?怎麼可能就這麼被你拖著拖著就拖死了呢?”
馬寧撓頭:“小的絕對沒有打他。真的。再說了,方才要麼在說話,要麼在吃東西,哪裡有空打他了?”
鍾元更奇怪了。“那他怎麼就死了?不會是裝死吧?”
馬寧點點頭,覺得鍾元說的有可能,因此拎著那人販子抖了抖。毫無反應。人家真的死了。難怪一路走來都安靜得很,誰敢跟一個殺人兇徒走一起?尤其是這人手上還拿著屍體!
“快快快,快扔了快扔了!”鍾元趕緊叫道,左右看看,似乎還沒有人注視這裡,趕緊扔了,扔了就安全了。“扔了趕緊走,再不走就麻煩了!”
鍾元一著急,馬寧也跟著著急起來。他拿著屍體甩來甩去,臉上全是汗,不知道扔哪裡好。“公子,這,這滿大街都是人,扔哪裡啊?”
鍾元大怒:“你管有沒有人?你扔了就是。誰規定大街上不能死人了?只要扔掉了,就跟咱們沒有關係了知道不知道?你抓手裡,就是沒關係也有關係了。”
馬寧哦了一聲,手一鬆,屍體碰的一聲砸在地上。恰好旁邊走過去一個胖子,聽到聲音看了看。
“救命啊!殺人啦!”胖子臉色發白,嗖的一聲跑了。
鍾元無語的看著馬寧。馬寧一臉無辜。你叫我扔的,我扔了,有問題嗎?完全沒有問題!
國人向來有個習慣,或者愛好就是,看熱鬧!
那胖子跑得快,就這麼幾下,估計是整個泰寧都知道了。當即人群慢慢的圍了過來。本來鍾元還想跑。誰知馬寧又問了一句:“扔這裡就可以了嗎?”
好吧!這下子都知道是你們扔的了。
“嘖嘖,這不是有朋客棧的少掌櫃鍾元?他殺人了?”
“不,我沒有,你胡說!”鍾元立刻指著他說道。
“不是你殺的,你扔什麼呢你說說。小小年紀這麼猖狂,長大了還得了?”那人一邊看一邊搖頭,似乎對鍾會有這麼一個殺人犯兒子頗為的惋惜。
“我真沒有!”鍾元怒極。那是馬寧殺的,跟我鍾元有什麼關係?
“別,你殺的不是你殺的,你自己去衙門說去!我們都是鄉里鄉親,不好評判不是?”那人轉了半圈,人已經圍滿了。
“就是就是,不是你殺的,你倒是去公堂說去啊!”
“不錯,殺人了還不承認,真是慫包!”
“鍾掌櫃可憐啊,中年得子,就這麼廢了!小小年紀竟然敢殺人!等他長大了,還得了?”
“不錯,縣尊絕不會對這廝網開一面!年紀輕輕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這周圍的都是鍾元同一個街區的人物。要不然也不至於一下子就圍了過來。不過,很可惜,沒有和鍾元同一條街的,更沒有一個願意相信鍾元的。
“上公堂上公堂!鍾元,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聽老叔的,去公堂說清楚,如果不是你乾的,縣尊肯定不會為難你不是?”那人一副敦厚模樣道。
“我不過是看這小子可憐,幫他收屍而已,收屍也有錯麼?”鍾元辯解道。“難道請人入土為安也有錯麼?”
那人意味深長的笑了。“鍾元哪,如果請死人入土為安當然沒問題。不過,請活人入土為安,就很成問題了,你說呢?”
他瞧瞧馬寧,見他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打了個冷戰,硬生生將嘴邊的說教吞下去。
泰寧不大,上午發生的事情,不用下午就傳遍整個泰寧。因此,很快的就來了衙役。來的是兩個衙役。這是附近村寨的雜役,屬於義務工,沒有編制那種。
“什麼是啊~”啊字拖著長音,顯然是兩個老油條。
“都閃開都閃開!叫爺們看看了。”另一個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對大下午大太陽出來,不太願意。
眾人沒有對著雜役半點不敬的意思,嘩啦啦就閃開了。
兩人挪了過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恐怖的馬寧。雙雙頓了頓,不由自主的低下頭,順便就看見了鍾元,著重看見了死人。
“怎麼回事啊?”
“兩位差爺,就是他們,他們兩個,殺了人還將人扔在了街上,我認得這人的,他就是有朋客棧鍾會的兒子,鍾元。沒想到啊,小小年紀就這麼心狠手辣!”那自稱從小看著鍾元長大的漢子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就你啊?”懶洋洋的雜役看看鐘元,有些不屑道。“小小年紀就知道殺人啦?”
鍾元這會已經不怕了。因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自己找不到這人的死因,難道他們就能證明自己殺了人了?
“不是我!我可沒有殺人。”
“哈,還要狡辯!差爺!你看這人一看就不是老實的!”那漢子眼睛裡閃爍出興奮的光芒。
“呸!你說誰不老實呢?”蘇寧上前一步,頂在那人面前。
“我,我,我可不是說你,你兇什麼兇!差爺在這呢!”那人咽口口水,接著喊道:“差爺差爺!他要行兇啊差爺!”
兩個雜役對視一眼,對此視而不見。只是問鍾元道:“哦,你說說怎麼回事吧!”
“差爺,不用問啦!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問我就可以啦!就是他殺的,就是他!”漢子兇狠的眼神盯著鍾元。
鍾元搖搖頭,退後一步。因為他看見兩個雜役神色的不滿,以及另一個衙役眼中的兇光。
果然,兩個雜役繞過馬寧就來到那漢子面前。“問你?”
“對啊對啊!差爺,我都知道的差爺!”漢子激動極了。彷彿立了大功!
“哦,原來是這樣!”懶洋洋的差役忽然精神起來,手中的套索噼裡啪啦打過去,不是打鐘元,而是那個漢子。
“啊!啊~~”漢子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疼得直跳腳。周圍的民眾也嚇了一跳,連忙躲開。“差爺,那個,那個是兇手啊!”
“還敢嘴硬!”那雜役大怒,手中套索猶如雨點一般落下。不過幾下,那漢子身上就有了血跡,連呻吟都變得微弱起來。
“混賬,爺問案也要你來教!”那雜役這才收了手中套索。環視一週,挺了挺不存在的肚子道。“咱們大明是講法制,講道理的。什麼都得按照程式來走。爺在問案,再敢放刁擾亂次序的,一律抓進去伺候了。不要錢的飯,你們要不要吃吃看?”
這一聲斷喝,只將眾人嚇得臉色蒼白。見過狠得,沒見過這麼狠得。了不得!見眾人不再亂叫,那雜役才滿意的點點頭。挪到了鍾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