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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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元回到青峰山以後直接被禁足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就是齊夢楚給他上課的時候。陪讀的是馬寧。一個月時間以後,鍾元覺得再世為人!

六月天孩兒面,說變他就變。

鍾元之所以能出來,就是因為他病了,很嚴重。感冒!

千萬別以為感冒不是大毛病。這個時代,沒有感冒寧顆粒給你吃,也沒有消炎藥之類的東西。有的只有什麼呢?一個是金銀花茶,一個是生薑湯。是的,這就是老虎寨神醫開的藥方。鍾元從不知道金銀花還能治療感冒?這不應該是治療咽喉疼痛的嗎?

或許是藥不對症,或許是鍾元裝病。總而言之,鍾元成功的躲過了一個多月。

然後,他成功的進入到了七月份。七月稻花香。

“元兒,你可好些了?”兩個月時間,原本一個豪氣的女漢子,硬生生熬成了一個端莊穩重的皇太后。鍾元覺得自己很自豪,若不是自己這一手,哪裡培養得出這麼合格的國母呢?

“母后,元兒已經差不多康復了。完全可以跟著幾位將軍去練習騎術!”

“還騎術?你啊!怎麼長不大!若不是兩個月前騎馬,你怎麼會得了風寒呢?”王豔紅皺眉道。儘管她自己也不信。但是神醫這麼說了,那就是這樣的吧?

鍾元欲哭無淚,怎麼就這麼賤呢?裝病?這下好了,連出去都不行了!可憐,整整兩個月沒有看見山下的風景了。還有那個紅月姑娘,都說要自己去紅葉寺的,怎麼就不吭聲了呢?

“母后,騎術不練不打緊。可大當家趙玄一兩個月前失陷紅葉寺,咱們總要去救的吧?還有。原本齊軍師是去招兵的,耽誤了一個月,也不知道如何了,咱總要過問過問不是?對了對了,還有乾爹,說是去刺殺明軍領軍將軍的,不知道是否順利?”鍾元覺得自己很多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好。

王豔紅憐惜的看著他。覺得鍾元太難了,連養病都要操心這麼多事情,太難了!

“元兒,些許小事,不要總是放在心上。你還是顧著自己身子要緊!我趙家,就只有你一個獨苗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大宋皇室,等於是滅絕了呀!”

王豔紅有些悲慟,不是她不願意生,而是鍾會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生不了。不但如此,鍾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變成單傳了!

“母后……”鍾元有些手足無措,他實在沒有安慰女人的經驗。不過聽到王豔紅說獨苗,他的腦子好似閃電劈過一般,想明白了隱門的作用。特麼的他的存在就是為了鍾家九代單傳!那,我會不會?鍾元有些驚慌起來。

但凡是正常男子,沒有不為子孫後代上心的。鍾元也是如此,儘管他年齡還小。該懂的,也都懂了。當然也會害怕。

“怎麼了?何事如此慌張?”王豔紅以為他是擔心外面的事情。輕聲安慰道:“齊夢楚的能力是有的。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吧,齊先生啊,已經招來了六千兵丁了。不過,也著實辛苦了他。一個文弱書生,走了不知道多少地方,又是宣講又是威懾的。在章村,他甚至跟人打架了。呵呵。還在他將事情做成了。齊先生對你的事情還是很上心的。”

“不是,母后……”鍾元警惕的看看周圍,然後湊在王豔紅耳邊邊上很小很小聲說道:“母后,乾爹不是說我的骨骼被動了手腳,會不會,會不會影響那個……”

王豔紅一愣,然後鮮紅了臉,再然後就是臉色發白。她也反應過來了。怪只怪,沒有一個男孩子能夠拒絕這麼大的誘惑。

“你等著,我去問問戚大哥!”王豔紅著急起來。這可是關礙鍾家後世子孫的大事。若是如此,早就應該搬出泰寧的!

王豔紅果然丟下了鍾元自己去問戚伯庸。戚伯庸當即就很驚訝。

“我們說得已經很清楚了呀。若是持續下去,元兒就會變成一個女孩子的骨骼。那當然會對子嗣產生影響。這不是很正常嗎?”

王豔紅急急說道:“這還正常?我們鍾家幾代了都是一脈單傳,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隨時都會斷根。這,這怎麼會正常?”

戚伯庸明白,這個女人不會再是當年叱吒江湖的五毒仙子,而是一個簡單的女子,為人父母的女子。子嗣問題,她看得很重。雖然她語氣不是很好。可戚伯庸能理解。

“罷了,既然如此,我去找江湖朋友問問,還有什麼辦法。”

“你不是說你那個什麼日什麼決的很厲害,那,那能用嗎?”王豔紅眼睛一亮。

戚伯庸苦澀道:“我瞎編的。不過是給那孩子一個安慰罷了。這種堪稱脫胎換骨的手段,已經幾百年沒有見過了哪裡是那般好糊弄的?我只聽說過三百多年前,大宋有一個穀神教,據說就有這種手段。還有就是如今傳得神乎其神的少林易筋經。可易筋經我見過,根本沒有這種效果。你說,我都不會,怎麼可能有把握治好?”

“那怎麼辦,那怎麼辦……”王豔紅失魂落魄。她沒有去怪戚伯庸,一個人不懂的東西,拿什麼來幫你?總不能要他們什麼都會,那是不可能的。再說了,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總不能強求。

戚伯庸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倒是有幾分不忍。當即說道:“你也別太擔心。我聽說海南有一個金烏派,專門練習陽剛十足的功法。從劍法刀法到內功心法,都是如此。或許,那是一個希望。我可以去試試。”

“戚大哥,你跟金烏派有交情嗎?”王豔紅擔心道。“再說了,你前一段時間去刺殺秦慕言不是已經受重傷?這才多久,又去?”

戚伯庸豪邁道:“你不懂我們男人!越是危險,越是有意思。若是平平淡淡的,反而沒有了勁頭。所以,你放心!我可以的。再說了,你真以為那點傷能拿我怎麼樣?不過是皮肉傷罷了!早就好了!放心吧!我這就去海南看看。”

王豔紅紅了眼睛。她當然清楚戚伯庸的心思。有時候想想,乾脆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陪他一晚上了卻他心願也就罷了。可是,臨頭來,她卻總是想起目光溫潤的鐘會,人高馬大的鐘元。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晚節不保嗎?戚大哥要得哪裡是自己的身子,而是自己的人和自己的心啊!這些,她給不了。

因此,在戚伯庸豪邁的答應為她想辦法的時候,王豔紅只能低著頭略微羞慚道:“多謝戚大哥了,每次都麻煩你,小妹都有些過意不去呢。”

戚伯庸並不這麼認為。相反的,王豔紅這般若即若離的他倒是覺得不錯。說明王豔紅是一個有分寸的人哪!這一點恰恰是他最欣賞的。一個人若是沒有了底線,還有什麼可以相信的嗎?

“你別多想。元兒歸根到底還是叫我一聲乾爹。作為乾兒子,他有事,我又怎能不管?再說了,海南那邊有一個劍聖楚雄,我也很久沒有見面了。正好去看看他去。這老傢伙,挺有意思,每天就拿著一把鏽劍瞎折騰。”戚伯庸目光溫潤,死死的將心中的情感壓抑住。儘管有時候他也覺得壓抑得無法呼吸。可目前的情況,對他,對她,對大家,都是最好的。節外生枝的事情,並不好。

戚伯庸覺得王豔紅可憐,自己也可憐,因此一味的對王豔紅好。只要她想要的事情,便會一次次去做。哪怕他明知道可能有危險,可能做不了。王豔紅覺得對不住戚伯庸,可偏偏最相信的就是戚伯庸,只好壓抑心中的尷尬和歉意一次次去找戚伯庸。兩人都覺得對方很好,又不能打破禁忌去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鍾會在的時候不可能,鍾會不在了,他們就更不可能。

再多的情絲,也經不住歲月的侵蝕。目前兩人都不知道將來會如何。但是鍾元的情況不容樂觀,戚伯庸還早早就出發去找海南金烏派。

戚伯庸走後。王豔紅便對鍾元說道:“你要記得你乾爹的恩情。他為了你付出良多。”

鍾元神色閃爍,莫非母后不知道戚伯庸要的是什麼?這種人,有機會還是除去吧!萬一做點什麼出來,我鍾元就臉面無存了。

“是的母后。乾爹確實是我鍾家的恩人。他救我鍾家的次數不算少了。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坐北朝南,當請乾爹統領一方才成。”

王豔紅皺眉道:“這怎麼成?他為鍾家勞碌了一生。若是有那一天,元兒給他一個異姓王也是應該。”

鍾元點頭應是。心中殺機卻幾乎不可抑制。不成,我得找幾個心腹了。萬一武道上殺不了此人,便是下藥也要將人藥死!母后心中底線越來越低,萬一有一天發生了什麼難堪的事情。不僅僅是我鍾元,整個大宋都會難做人!這是隱患,比隱門還大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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