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壓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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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長老尚未處理好事情,紅葉寺醫館的人已經匆匆趕過來。醫館也是有供奉的。他們一共有三個供奉,一個姓梁,身材嬌小,又瘦又小。一個姓龔,長得又粗又大。還有一個姓孫,是一個面目嚴肅的中年漢子。

“路長老,洪長老。這是怎麼回事?為何都聚在這裡?”龔供奉聲若洪鐘,人還沒有到,聲音已經到了。

路長征臉色難看,“本長老還想要問問諸位呢,為何方才你們幾個都不在?偌大一個醫館,竟然只有曾進一個人在。莫非,你們忘了,曾進只是一個普通人?”

說話間,三位供奉已經到了醫館。恰好看到曾進的人頭就放在路長征腳下。三人齊齊吃了一驚。

“怎麼回事?我們不過是離開片刻,他怎麼死了?”梁供奉臉色鐵青。

“這也正是我們想要知道的。”洪恩臉色陰沉,不冷不熱道。“三位,我們紅葉寺可是有規矩的。你們既然做了紅葉寺的供奉,就要按照我紅葉寺的規矩來。三位的職責,乃是守護醫館,守護曾進,今日為何會不在醫館?”

梁供奉三人對視一眼,一臉的尷尬。“回稟洪長老。方才不是我們要走,是供奉堂的陳長老來叫我們的。”

“陳長老?”洪恩眉頭一皺,有些遲疑。陳長老不比他資歷差。也是紅葉寺一大巨擘,勢力不可小覷。“陳長老可在麼?”

周圍人四處看看,都沒有看到陳長老的身影。

“奇怪,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陳長老怎麼會不在?”路長征眉頭緊皺。

上官鴻咳嗽一聲道:“這個晚輩倒是略知一二。這幾日,張掌櫃還有吳掌櫃來我紅葉寺商量事情。陳長老是奉命護衛的。”

“奉命?誰的命令?”路長征下意識道。

上官鴻面色一變,冷冰冰道:“路長老此言誅心了。這紅葉寺上下,當然是禪師說了算。陳長老位高權重,當然只有禪師能指示他。若是路長老對此有疑問,大可以去找禪師面談就是。”

路長征臉色尷尬道:“小兔崽子胡言亂語。本長老不過是確認一下而已,何幾曾時對禪師不滿了?紅葉寺上下,誰人不是對禪師心服口服?再亂說,老子宰了你!”

說著說著路長征煞氣暴漲,竟然真的有了動手的慾望。

洪恩橫移一步,擋在上官鴻面前。“路長征,是非曲直,自然可以說清楚,你這咄咄逼人的,做給誰看呢?老夫可以明確告訴你,在紅葉寺,除了禪師,誰也不能殺人!你想要壞紅葉寺的規矩,先將老夫殺了!”

路長征又驚又怒,心中有些發虛,卻不知道為何發虛。“洪恩,我不與你多說。此事是非曲直,禪師自會計較。眼前,還是要先將曾進的事情辦好。這是大事,不要在別的事情上斤斤計較。”

洪恩心中有數,有了這一次,以後路長征在他面前就再也硬不起來了。現在確實是做大事的時候,不適合搞這些小動作。一念至此,他當即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上官,吳家和張家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上官鴻有些為難道:“事情倒不是很大,就是很重要。禪師的意思是,在事情做成之前,叫我不要到處亂說。長老明鑑。”

洪恩點點頭:“這是對的。不要像某些人一樣,該問不該問的都要問,該說不該說的都亂說。好了,既然是禪師交代你的事情,那我便不多問了。上官,關於醫館的事情,你可還知曉別的?”

上官鴻苦笑道:“我一直陪著禪師做事呢。只有唐兄過來的時候,禪師才叫我陪唐兄四處逛逛。方才若不是唐兄受了傷,我甚至都不會過來醫館。”

“姓唐?”洪恩臉色一變,緩和起來。“唐天寧是你的?”

唐初恭敬抱拳道:“正是在下祖父。”

他這一抱拳,耳朵上的傷口就露了出來,血淋淋的,好不悽慘。洪恩見了,心中有些驚怒:“唐賢侄來了紅葉寺,便是我紅葉寺的貴客,誰人如此大膽,竟敢傷了唐賢侄?”

唐初苦笑道:“沒有什麼。哪個江湖漢子身上沒有一點疤痕呢?洪長老不必多慮。還是醫館的事情重要。”

洪長老揮揮手。帶著大氣道:“唐賢侄不要客氣,洪某人見了你祖父是要稱一聲伯父的,倒是你爹,和我也算是有些交情。你在這裡大可不必客氣。上官鴻,傷了唐賢侄的,會不會就是殺了曾進的人?如此大膽,簡直可惡!”

上官鴻心頭一跳,有些遲疑。

見他遲遲不說話,路長征忍不住道:“上官鴻,叫你說,你就說來就是。不必遮遮掩掩,來了紅葉寺,便是天大的人物,也不是不能處置。”

他這話說得大氣,倒是將自己的印象挽回了好幾分。若是紅葉禪師在此,說不得要欣慰欣慰的。

洪恩舒展眉毛道:“不怕兇手來頭大,就怕找不到兇手。上官,你說來就是。”

上官鴻尷尬道:“兩位長老誤會了。晚輩不是不好意思說,或者不敢說。而是不能確定。說來慚愧,傷了唐兄的乃是晚輩的好友,青峰山老虎寨的大當家趙玄一。兩個月前,來探望晚輩。不巧,這兩個月晚輩又有事情,總是沒有時間會面。竟然拖延到了今天也沒有好好的聚聚。這,他便生了閒氣……”

洪恩連連搖頭:“這等人,如此小氣。心胸狹窄。上官,以老夫之見,這等人還是少打交道的好。沒得失了你的身份。”

上官鴻點點頭,接著說道:“要是按照功夫來說,趙玄一殺曾進是輕而易舉,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可趙玄一和諸位前輩描述的兇手丁點都不像啊。”

洪恩沉思一會,點頭道:“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了。按照他們勘察的來說,趙玄一併不是兇手。可按照武功的時間來說,趙玄一有這個能力和這個時間。對嗎?”

上官鴻再次點點頭。這正是他心裡想的。時間,實在太巧了。

龔供奉怒道:“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肯定是此人偽裝了!曾進功夫雖然差,絕不至於被一個絲毫沒有真氣的武夫殺死!只有這等高手,才能無聲無息少了曾進還能偽裝起來了。洪長老,不管他認不認,咱們先抓起來問問。”

“且慢。我卻認為,殺人的就在咱們中間!而不是什麼老虎寨的土包子。”那面目嚴肅的孫供奉忽然開口說道。面色如鐵,聲音沉穩有力。

洪恩大怒:“孫供奉,說話要有分寸!紅葉寺從未出過叛徒,你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孫供奉面色古井不波。慢條斯理道。“我方才看過了。若是按照現場來說,只有一個近期來到福州的北宮伯玉可能是兇手。可是,兇手聰明不反被聰明誤。北宮伯玉絕不可能是兇手。”

洪恩等人見他說得斬釘截鐵,不由好奇起來。難道,孫供奉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孫傳雄,你可不要亂說!”龔供奉急忙攔住孫供奉道。“這種事情是能亂說的?”

不但龔供奉,在場的供奉和長老一個個眼神都看過來。能無聲無息殺了曾進的人,也就在場的幾人了,總不能是禪師親自動手吧?若是禪師要動手,只消說一句話,有的是人動手。

“孫供奉,說話呢,要動動腦子,不要隨口就說。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孫供奉你說是不是?”路長征陰森森說道。

不是說你孫供奉不能說話。而是不該無憑無據的說這種話。就算你有一定的證據,你也應該是私下找供奉堂陳長老,或者路長征和洪恩說。大庭廣眾的,很有挑撥離間的嫌疑啊。

孫供奉嘴皮子動了動,正要說什麼,龔供奉和梁供奉一起撲上去,一邊一個,架著就走。“諸位諸位,今日孫供奉哀慟不已,實在,實在是失了分寸。諸位,你們聊你們聊。我們兄弟帶著孫供奉去緩一緩。”

洪恩點點頭,醫館三個供奉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人走後,洪恩這才沉聲道:“去查,查山門的來客,查北宮伯玉的行蹤,還有,查查趙玄一。雁過留聲,不管是誰,只要動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查清楚了再說。省得到時候又是誰誰誰跑出來說,是我們紅葉寺自己動的手。紅葉寺,丟不起這個人!”

“是,我等遵命!”眾人齊聲應是,一個個四處奔走,各自檢視去了。

現場很快走了個一乾二淨,只剩下,唐初,上官鴻還有洪恩。

“師父,這些人有古怪。”過了一會,上官鴻恭敬說道。

洪恩冷笑一聲。“除了孫傳雄那個傻子,誰都看出來了,這裡面有貓膩。只有那個傻子說出來了。等著吧,有些人不整頓整頓是不行了。”

上官鴻恭敬道:“或許,這次非要禪師動手不可了。”

“禪師究竟在哪裡?”

“師父,禪師在處理吳家和張家的事情呀!”

“胡說八道。禪師什麼身份,區區藍玉和徵東將軍,哪裡能勞動禪師大駕?”洪恩陰隼的盯著上官鴻。目光陰冷而兇狠,叫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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